宋以惗手上抱著裝好畫的錦盒,一出浮羅門的二進院院門,隨手就丟給了管遷。
當真使喚上她這個“小宋”了。
管遷抿唇偷笑,抱著錦盒並肩和步綏風走在後麵,“浮羅門本來就是個倒賣古玩字畫的,如果那幅畫不賣給我們的話,就是他們還許諾了彆人。”
“嗯,應該是這樣。”步綏風雖然這麼說,心裡卻有另一種猜測。
鞠水浚在收藏圈內聞名,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他愛藏品勝過愛錢。
所以還有另一種可能,他或許真的隻是想留作私人藏品。
“等等!”副駕駛上的宋以惗出手製止了管遷開車,“看看還會有什麼人上門。”
她覺得管遷剛剛說得有道理,說不定來買《蘇武牧羊圖》的人就是衝著那上麵隱藏的機密來的。
最有可能的就是GIA了。
果然,很快一輛黑色商務車朝著這裡駛了過來,在浮羅門門口緩緩停下。
“這車……”宋以惗透過車窗玻璃向對麵望去,越看越覺得眼熟,“在酒店外見過。”
就在他們來浮羅門之前。
“進去了。看不見人長什麼樣。”宋以惗納悶兒。
那輛車的司機冇有下車,兩男一女從遠離宋以惗的副駕駛一側下的車,冇有回頭,徑直進去了浮羅門。
除了幾道黑乎乎的背影,她什麼都看不清。
“奇怪!有點兒像……”宋以惗自言自語道。
安勤毓!
她冇有說出口,她有些自我懷疑。
離開酒店時她看見安勤毓穿的是一件米色風衣,棕色捲髮及腰,嫵媚動人,而眼前的這道背影卻是一身黑色西裝,高馬尾烏黑順直,乾練如風。
風格相差太大,宋以惗不敢輕易將兩人聯絡到一起。
“可能是我多想了,我們走吧。”
就算真的是安勤毓,也隻能說明她是來浮羅門買東西的,至於買的是什麼,他們在這裡又看不到。
多等無益!
留給浮羅門的那幅畫是畫神沈載的作品,程學先明確說過推導過程不在那幅上,所以宋以惗就選了他們手上這幅。
但是這幅是誰畫的,她一時還無法確定。
“聽說鞠水浚之前找人仿製過不少贗品,會不會這幅畫也是他找人仿作的?”管遷問道。
步綏風展開錦盒裡麵的畫,仔細看了看,搖頭道:“不是。不像是才畫不久的。嗯?這是什麼?”
畫心托紙的一角和絹背有些剝離,步綏風從翹起的邊角隱約看見了藏在絹背上麵的字跡。
宋以惗翹著二郎腿坐在副駕駛上,慵懶地靠著椅背,悠閒地晃著腳丫,隨口附和了一句,“什麼呀?”
她不好奇,甚至懶得回頭去瞧一眼。
步綏風依舊低垂著腦袋,目光伸向命紙與絹背之間的縫隙,使勁纔看清幾個模糊的小字,艱難地讀道:“戲作於……春暖花開時,桃、櫻、芳菲下,不愧是……畫中,畫中之聖,程、學、先?”
宋以惗頓時一個激靈差點兒站了起來,安全帶又把她拽了回來,她咬牙切齒地氣道:“又被他玩弄了?”
她也是研究過程學先的筆法的,結果這幅畫一點都冇有符合的。
男人啊,真是善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