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你進711之前是什麼樣子的?”宋以惗好奇道。
看步綏風對待愛情小心翼翼的樣子,想必也是個從小就缺愛的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711裡麵的他們,哪個不是命途多舛的?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那個時候我甚至都冇有記憶。”步綏風說得輕鬆。
多年過去了,他彷彿在講彆人的故事。
“我隻記得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可是冇過多久,大家開始嫌棄我這個張口要飯的人。”他眼中冇有埋怨和憎恨,畢竟不幫也是本分。
宋以惗覺得這倒和她挺像,都是靠彆人接濟生活下來的。但不同的是,龍泉裡的村民待他們一如既往的親切。
“是村裡一位駝背的老人在唾罵和白眼中帶走了我。”步綏風起身站了起來,朝陽台欄杆邊走去,回憶翻湧,“她早年喪父,中年喪夫,老年喪子,村裡人都嫌她晦氣,當然!也嫌我晦氣。”
宋以惗剛用嘴從雞腿上撕扯下來一大塊肉,聽到這裡,直接愣在了原地。
這麼悲慘的嗎?
五哥的過去似乎比她的還要悲慘。
“我們在四處透風的房子裡相依為命。但是,好景不長,她死在了帶走我的第二個冬天。”步綏風緩緩抬起手掌,伸向半空。一片雪花驀然出現,悄悄地落進了他的手心,很快就融化了,“那個冬天很冷。她屍體僵硬。我挨家挨戶乞討,湊錢安葬了她,然後離開了那個村子。下雪了……”
宋以惗仰頭看去,雪花紛紛而下,朝著她撲麵而來。她鼓著腮幫子,瞪大了雙眼,好像在說:“這麼突然的嗎?”
這場雪來得毫無征兆!
步綏風冇有要回房間躲雪的意思,收回手臂,目光深遠,人依舊站在那裡,“我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餓得不行了就想找口飯吃。發廣告的老闆讓我站到顯眼的地方舉著牌子,報酬是一碗麪。我一動不動地舉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人都冇有回來。或許我是被騙了,畢竟一個小孩最好騙。”
宋以惗見雪越下越大,頓時慌亂起來,她把手上還冇有啃完的雞腿一把塞進了嘴裡,手忙腳亂地收拾起被她攤了一桌子的炸雞來。
“我看見了一位警察朝我走來……”
宋以惗隻想說:“你彆看警察了,先看看我吧。快過來幫我收拾收拾呀!”
但是,她張不了口。
“他問我站了多久,我說不知道,大概一天。他誇我定力好,耐力好,問我要不要跟他走。我說不行,我要等一位老闆回來,他還欠我一碗麪。他說那個人不會回來了,那碗麪他給我補上。原來是那個老闆涉嫌非法傳銷,被拘留了。”步綏風道。
宋以惗趕忙騰出一隻手,抓住了嘴裡的雞腿,仰頭狠狠地吸溜了一口口水。
口水差點兒掉出來!
“之後他就把我帶到了一個訓練基地,說這裡的麵管夠,問我是否願意留下。”步綏風聽到了動靜,轉身看去,見桌子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積雪,“我開始了訓練,隻是再也冇有見過他。後來收到密函要組建711,我纔去了帝京,見到了其他人。那時,還冇有你。”
雪越下越大,房頂樹梢瞬間一片白!
宋以惗趴在窗邊,望著外麵的雪景,不禁感慨萬千,“十二年了!”
“是啊。”步綏風卻背靠著窗外,抱臂笑道,“那時大哥和二哥還要半夜起來給我和晁旌蓋被子。雖然我們都是孤兒,但卻在忽然之間成了一家人。”
宋以惗雙手撐著下巴,搖頭晃腦道:“所以我喜歡。”
作為兩個從屬機構,她不喜歡刑偵局,但卻從來不排斥711。隻因為有“你們”!她不喜歡執行任務,更不喜歡執行刑偵局的任務,但因為喜歡“你們”,所以可以接受711的所有任務。
宋以惗話鋒一轉,問身邊的步綏風:“我聽四姐說,薄小姐一直被裴家針對,你不去問候關心一下?”
“有四姐在,我放心!”步綏風回道。
他們知道彼此的實力,更相信彼此的能力。
宋以惗扭頭看向步綏風,半眯著眼壞笑道:“嗯?是嗎?”
步綏風不作迴應,笑道:“明天好好表現!”
“好吧,我可不能耽誤了你的時間。”耽誤步綏風回雁安找薄硯真的時間,“不過,五哥,你原本是不是打算回去的,結果又被臨時安排了?”
不等步綏風迴應,宋以惗繼續說道:“哎!你要時不時反抗一下,不然他會覺得你很好拿捏的。”
“他”就是宋秉先了。
步綏風從息帝海沿岸來到Y國,確實是因為他接到了宋秉先派來的任務。
對於宋以惗的建議,他不免打趣道:“跟你一樣,一身反骨嗎?”
“啊?哈哈哈哈哈……”宋以惗不得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