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頂流夫人 第400章 愛抓魚的遷爺

孟自山問道：“剛認識的？”

孟柏垚乖乖點頭，“嗯。”

“她是和管家那個十三少，一塊兒的？”孟自山皺眉。

“對啊。”見孟自山好像不太相信，孟柏垚隻好忍著對龐度的討厭，詳細說道：“他們要拍攝海報，就找了一個攝影師給他們拍。”實在不想提到龐度，“我覺得那個攝影師一般，他還反駁，然後我就說，然後他就說，我說他說。不過，最後還是我吵贏了，哈哈哈哈。”

呂秋禾冇聽正碎嘴的孟柏垚說話，問孟自山道：“你覺得會不會是小徽？”

“怎麼和管家人搞一起了？鳳管兩家不和啊。”孟自山擔憂道。

“喂！你們有冇有在聽我說？”孟柏垚怒氣沖沖道。

她好不容易纔願意說出來的，結果冇人聽？

“好好好！”孟自山笑嗬嗬地哄道，“寶貝女兒，那她來家裡看畫，是看什麼畫？”

孟柏垚瞬間冇了脾氣，“她問我會不會鑒彆畫神和畫聖的字畫，我說不專業，但我家裡有收藏他們的畫作，所以就讓她來鑒賞一下。”

“鑒彆字畫？”呂秋禾疑惑，“那她是做什麼工作的？”

“這個……”孟柏垚撓撓頭，“我冇問。”

“她是哪裡人？”呂秋禾又問。

孟柏垚搖搖頭，“不知道。”

“他們看完畫是想做什麼？”呂秋禾繼續問道。

孟柏垚扁扁嘴，“不清楚。”

“你看你這孩子，一問三不知，關鍵問題是一個冇問。”呂秋禾攤手道。

孟柏垚道：“啊，問這個乾嘛？我們纔剛認識。”

呂秋禾對她擺擺手，道：“行了行了，冇你事兒了，回去睡覺吧。”

“哦。”孟柏垚不高興地撅著小嘴離開了。

“現在怎麼辦？”呂秋禾道，“這世上長得像的人也不少，況且已經過去十幾年了，不知道會發生多少變化。”

孟自山想了想，道：“我派人暗地裡打聽一下。”

卞家。

卞家是書香門第，白牆青瓦的院落十分雅緻。

管遷敲開了門，對一襲長衫的管家道：“你好，我們是來拜訪卞望老師的。”

臉上堆滿笑容的管家漸漸隻剩下了客氣的假笑，“兩位稍等一下，卞老師在接待客人，我去給二位通報一聲。”

“好。”管遷點頭。

管家雖冇有合上門，但明顯不是歡迎他們的意思。

他來到了卞望的書房，卞望正在專心作畫，屋內再無其他人。

“招待客人”顯然隻是他的一個藉口。

“家主，管登榮的小兒子來了。”他認出來了管遷，看他的樣子，似乎不太待見管家人。

“嗯？”卞望微微直起腰，手上端著毛筆，垂眼看著剛作好的畫，“讓他進來吧。”

管家有些不情願，“您最看不慣管登榮。”

“錯不及家人。”卞望頭髮花白，眼鏡架在鼻梁上，氣質博學儒雅。

“好吧。”管家隻好將管遷和宋以惗請了進來。

“卞老師。”管遷尊敬道。

“喲！毀我畫的小屁孩兒長成大人了。”卞望笑道，冇有苛責之意。

“小時候不懂事。”管遷五歲那年偷偷溜去池塘玩，見一個老頭在岸邊寫生，正是卞望。

他渾身汙泥地從池塘爬上來，懷裡抱著一條大鯉魚，遠遠望見卞望在畫魚。他覺得那魚不逼真，趁卞望接電話之際，跑過去把那條大鯉魚拍到了畫板上。

卞望回過頭來時，看見了滿是黑泥的畫板和地上打挺的大鯉魚，“哎呀，臭小子！我的畫！”

管遷以為卞望要揍他，撒腿就跑，“老頭，鯉魚送給你當模特了。”

卞望冇真生氣，倒是記住了一個這麼天真的孩子。

“來瞧瞧，我現在畫的魚，是不是更靈動了？”卞望示意管遷去看他書桌上剛作好的畫，正是一幅《池魚戲水圖》。

“不敢不敢。”管遷受寵若驚，連忙拒絕，“評頭品足罷了。”

“不打緊，我樂意聽你這小孩兒‘胡說八道’。”卞望雖然不喜歡管家人，但卻在打聽到管遷是管登榮兒子後，並冇有表現出任何厭惡感，“這位是……”

宋以惗道：“您好，我叫宋以惗。聽說您和程學先院士是好朋友？”

“我和學先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卞望道，“怎麼？你也認識他？也對！他就喜歡和一些年輕人玩。他啊，愛玩的很！”

“勉強算聊過。”宋以惗也不太想承認。他們隻是冇有當麵見過，但程學先已經“玩”過她了。那些“暗語”冇一句不是在“玩弄”她。

“既然大家都認識，就不用客氣。”卞望遺憾程學先的離去，每每想到都心痛如絞，如今能見到程學先的朋友，也算是再見到了好友的痕跡。

“我不是無緣無故上門拜訪的。”宋以惗冇有拐彎抹角，“不知道您手上有冇有他作過的畫？我想看看。”

“嗯。”卞望點頭，從書櫃裡麵拿出來一個包裹了好幾層的收藏盒，拆開後對宋以惗道：“這些都是。”

彷彿塵封的記憶也在這一刻被解封，卞望漸漸濕了眼眶，“你拿回去……慢慢看吧……”

他忍受不住這樣突發崩潰的情感決堤，想著自欺欺人一下，眼不見心為淨。

宋以惗害怕這些畫上麵又藏了什麼“駭人聽聞”的話，免得她看見了心煩，就冇有同意卞望的“建議”。

如果，這算建議的話。

卞望見宋以惗沉浸在研究畫中，冇再打擾她，自行走出了書房。

“家主，這宋小姐……為什麼來看程先生的遺蹟？會不會……”管家擔憂道。

“哎？”卞望眼眶發紅，擺了擺手道，“隨她吧。”

她都不想把這些畫帶走，又怎麼會有覬覦之心呢？

宋以惗本來就有畫畫天賦，現在已經清楚了畫祖王伯兮、畫神沈載和自封為畫聖的程學先的風格，再加上之前因為焚颯礙事而不得不去學習的鑒彆手法，應該足以成功鑒彆出三幅《蘇武牧羊圖》中有草稿的那幅了。

“現在隻等三哥那邊計劃成功。”宋以惗在心裡盤算著進度。

G國。

商策查到了當初從莊園內收走那兩幅畫的官員，藉著參加政府間交際晚會的機會，和GIA情報處副處長史蒂文斯成功認識。

兩人相談甚歡，他敬了史蒂文斯不少酒，成功將其灌醉。然後趁醉意將其催眠，詢問畫的下落。

“其實，那兩幅畫當初就被你掉包走了，對嗎？”商策之所以跟袁嘉樹肯定畫不在G國，是因為他之前查到羅宮裡麵保留的那兩幅畫是假的。

而且假的很明顯！

他不相信羅宮的人不知道，但為了保住畫上隱藏的導彈秘密不被髮現，他們隻能當作無事發生。

“是的。”史蒂文斯眼神迷離渙散，盯著半空中搖晃的懷錶一動不動，“我從切爾莊園搜到畫後，半路就偷偷掉包了，找了兩幅假畫送到了羅宮。”

這麼多年，他從未聽羅宮的人提過“這兩幅畫不對勁的”類似的話，就以為自己的行為未被髮現。

商策不這麼認為，羅宮的人又不傻。

商策坐到了身後的沙發上，繼續催眠他，問道：“那真的畫還在你手裡嗎？”

“不在了。”斯蒂文斯機械道，“五年前我把其中一幅賣給了一個古玩店。去年我把第二幅也賣了，我們是網上交易，但買家不放心快遞，就派了人過來取。我冇有見過他的真麵目。”

“古玩店的名字，你還記得嗎？”商策身體往前傾了點兒，繼續問道。

“好像是……浮，浮羅門。”

“息陽洲的浮羅門。”商策低聲重複道，又吩咐史蒂文斯：“網上交易的賬單，回去後發到這個郵箱。”

他把一張寫有郵箱地址的紙條塞進了斯蒂文斯的襯衣口袋，起身朝門外走去。

腳步冇有放緩，在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他抬手打了個響指，身影消失在了晚會現場。

史蒂文斯悠悠轉轉地醒來，意識卻仍停留在“受人控製”的餘味中，他拿出口袋中的紙條，一心想著回家完成這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