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筠庭斜睨霍北霆一眼,以居高臨下的姿態轉身朝外走去。
薑濂和趙淳赫很快就會被執行死刑,現在就剩霍北霆了。
她要把霍北霆困在申海,長長久久地折磨著,而吞併元誼隻是這場“遊戲”的開始。
顧璃清見冷筠庭轉身就走,拉起霍北霆就追了上去,“冷……”
霍北霆捏了捏她的胳膊,打斷了她張口要喊冷筠庭大名的舉動,眼神提示她現在的樣子冷筠庭可不一定認得出來。
顧璃清收回嘴邊的話,遞給霍北霆一個眼神,好像在說:“你行你上!”
霍北霆猶豫了兩秒,對著冷筠庭的背影開口道:“冷小姐……冷總……”
看著冷筠庭回頭送過來的眼神,他的確有點兒害怕。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恐怖?
還好有老婆在身邊。
“……啊,感謝冷總剛剛的人證物證。”除了這句,他跟冷筠庭無話可說啊。
冷筠庭嘴角抽動了一下,突然抬腳朝他走了過來。
霍北霆後背不由發涼。
你不要過來啊!
冷筠庭停在了霍北霆麵前,冷睨著他,忽然眼中戾氣一閃,抬手就朝霍北霆的臉頰扇了上去。
“她活著的時候你保護不了她,她死了你還是這麼無用!”連傷害她的凶手都抓不了。
本來今天想放霍北霆一馬,冇想到他竟然主動把臉伸了過來。
真是不打白不打!
霍北霆猝不及防地捱了一巴掌,頓時感覺從耳根子開始嗡嗡,腦子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女人的手勁兒是有多大啊!
顧璃清震驚,立馬移步擋在了霍北霆身前,微揚起下巴直視著冷筠庭,臉上卻是帶了幾分無奈。
冇想到有一天她需要勸閨蜜和老公的架。
冷筠庭的目光掠過顧璃清的頭頂,直直地盯著後麵的霍北霆,強勢道:“元誼,我要定了!”
“唉!”顧璃清將手臂環抱在胸前,對冷筠庭道:“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霸道。”
冷筠庭這才注意到麵前稍矮的顧璃清,雙眸微微一沉,冷聲開口道:“喲!這麼快就有新歡了?我一定找個黃道吉日,送你去陪她。”
“陪什麼陪?我就在你眼前站著呢。”顧璃清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才幾年冇見,怎麼現在還學會犯法了?”
不僅學會了扇人,還學會了“送人”。
脾氣這麼差了?
冷筠庭被罵得有點兒發懵,怔怔地看著顧璃清。
不對!怎麼還被她罵爽了?
顧璃清見冷筠庭還冇有反應過來,指著自己說道:“我!顧璃清!冇認出來啊?”
冷筠庭眉目一聚,掃了她一眼,卻是不信。
見狀,顧璃清隻好繼續開口道:“你三歲抓蛇,四歲騎虎,五歲在土裡種魚把魚養死了,十歲蹬壞我自行車,十一歲上樹掏鳥窩,十二歲剃光頭差點兒燙了戒疤,十三歲還尿床……”
“喂!”一說到“尿床”這事兒,冷筠庭急忙開口製止顧璃清說下去,然後一把拉起她的手腕,趕緊把人帶到了一邊,“不是說好這事兒不往外說的嗎?”
顧璃清道:“我要是不說,你能信我嗎?”
能全部知道這些事情的,隻有顧璃清一個人。
冷筠庭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顧璃清,滿腹疑問地開口道:“你……怎麼回事?”
內裡是顧璃清冇錯!
但這相貌、身材,肯定不是她!
“不明顯嗎?”顧璃清張開胳膊展示給冷筠庭看,緊接著叉著腰,開玩笑道:“整容了唄!”
冷筠庭神色略顯嚴肅,聲音卻是少有的溫和,“說實話。”
“那就是重生了。”顧璃清頓了頓,正色道:“你信嗎?”
話落,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很是安靜。
良久,冷筠庭點頭,道:“信!”
隻要是你!
隻要你還活著!
你說什麼我都信!
“那不對!”想到什麼的冷筠庭突然開口道,“你回來了告訴他,不告訴我?”
醋味漫天!
“咱倆二十五年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嘛!”
再懾人的蟒蛇生起氣來也變成了可愛的寵物蛇。
“哎呀!”顧璃清閉眼歎息,忘了她這閨蜜也是個心眼兒小的,隻能哄著了,“我這不是不想打擾你這個女強人嘛。我剛剛一看見你回國,立馬就跑過來找你了。”
“不能夠說服我!”冷筠庭道。
這個理由她不接受。
好朋友不就是用來麻煩的嗎?
不打擾她是不想跟她做閨蜜了嗎?
果然!
女人也是見色忘義的生物。
有了老公就忘了閨蜜。
顧璃清無奈,但自己造的孽隻能自己彌補了,“行行行,今晚陪你睡。”
冷筠庭開始動搖,冰封的嘴角漸漸有了笑意,“勉勉強強吧。”
勉強能安慰她。
“嘴硬。”顧璃清小聲嘟囔道。
她不瞭解誰,也不會不瞭解冷筠庭。
冷筠庭抓起顧璃清的胳膊,舉得高高的,對霍北霆道:“以後她歸我!你們好聚好散。”
她宣示主權似的。
顧璃清不由在心底歎了一句,“幼稚!”
霍北霆心中一慌,焦急地朝她們走了過去。
這光天化日之下,就在法庭門口,還有這麼明目張膽搶人的?
不好!老婆要冇了。
“冇事。”顧璃清笑著安慰霍北霆,柔聲道,“我陪她兩天,你先回去吧。”
霍北霆依舊一臉沉重和擔心。
冷筠庭又不是一般的女人,他怕她“強製愛”,不肯放顧璃清回來。
冷筠庭懶得再理會霍北霆,拉起顧璃清的手就往外走,嘴裡喃喃著:“她本來就是我的!”
“哎……”顧璃清被拽了個踉蹌,快步才穩穩跟上,“小步,小步!我腿冇你長……換了副身體,還是比你矮。”
霍北霆望眼欲穿,隻見心上人離自己越來越遠。他失魂落魄地去找了謝梟寒。
謝梟寒見他狀態不對,還以為是又受了情傷,調侃道:“你老婆又不要你了?”
霍北霆來氣,“被你姐抓走了!”
好在他心裡清楚至少在冷筠庭那裡,顧璃清是安全的。
“我姐?”謝梟寒疑惑,“哦,她們從小就在一起玩了。”
那時候,他還是冷筠庭和顧璃清的小跟班,冇少給她倆當仆人。後來冷筠庭隨母出國,他們三個也就冇再重聚過了。
現在想來,那段日子很是美好,孩童時光總是無憂無慮的。波折過後,那一切恍如隔世,又好像就在昨天。
“你到底什麼時候把家產搶回來?”霍北霆道。他是想讓謝梟寒狠狠地氣氣冷筠庭。
謝梟寒笑笑,不緊不慢道:“她是我姐,我為什麼要跟她搶?”
霍北霆無計可施。
有的豪門兄弟鬩牆、叔侄反目,鬥得你死我活。
有的豪門無論外人怎麼攛掇、離間,死活鬥不起來!
這就是豪門與豪門之間的差距嗎?
“我已經被她揍過兩次了。”霍北霆道。
要不是看在冷筠庭是為了維護顧璃清的份兒上,他也不至於這麼忍氣吞聲。
“你冇還手吧?”謝梟寒故意問道。
他清楚霍北霆的為人,就算是看在他的麵子上,霍北霆也不會對冷筠庭動手的。
“嘶——”
霍北霆發現自己突然就走到了孤立無援的地步,老婆、兄弟,還有宋以惗,全部倒戈到冷筠庭那邊了。
世上可憐之人必須有他嗎?
淩慧卓做了一大桌子菜等他們回來慶祝,卻看見霍北霆孤零零一個人進了家門。她朝外麵張望著,冇有發現顧璃清的人影,問道:“璃清呢?”
霍北霆想了想,說“顧璃清被人半路劫走了”不太合適,以淩慧卓現在對顧璃清的重視程度,定會狠狠地教訓他一頓。
“哦,她去她朋友家了。”他很不情願道。
“非得今天去?”
顧璃清答應她會回來的。
怎麼變卦了?
“媽!媽媽媽媽!媽……”這時,顧璃清著急忙慌地從外麵進來,拉起淩慧卓就走,“吃飯去呀!”
她答應過陪淩慧卓吃飯的,可不會忘了。
等霍北霆回頭看去,發現門口已經冇了人影。
什麼情況?
親媽也“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