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真遠遠就看見自己家門口外圍著幾個人,有的隨意地蹲在路沿兒上,有的雙腿併攏端正站立,還有的鬆弛地支著一條腿稍息站著。
遠遠看去,一個個都是一副不好惹的凶神惡煞氣勢。
她在心裡默默地數了數,一共五個人,且都是人高馬大的男人。那天晚上的事情讓她心有餘悸,眼前的情況更加劇了她的恐慌。
這不會又是裴永彰派來對付她的殺手吧?
已經這麼明目張膽了嗎?大白天就找上門來動手了?
她心中大慌,隻想著趕緊離開,可是車已經溜到了門前,容不得她掉頭反悔了。
門前的五個人見有車回來,目光齊齊地朝她看來。
左右兩邊蹲著的兩個人先後站起了身,斜靠著門柱的男人隻是慵懶地瞟了她一眼,冇有動彈,單手插著兜稍息站立的男人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笑意,步伐輕緩地朝著駕駛室走了過去,而端正站著的男人仍不動如鐘。
薄硯真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一個陰惻惻對她笑的男人越走越近,然後抬手敲上了她的車窗。
隨著玻璃被敲響的聲音,她的心臟也跟著怦怦直跳。
她不敢降下車窗玻璃,更不敢打開車門,下一刻緊緊閉上了雙眼,抓著方向盤的雙手忍不住開始顫抖。
這是身體上和心理上的雙重恐懼!
“薄小姐!”
咚咚咚——
“薄小姐!”
咚咚咚——
薄硯真猛地抬頭朝窗外看去,她好像聽見外麵的人在喊她,但她耳鳴得厲害,那人的露齒笑在她眼裡就像是一隻齜牙咧嘴的野獸,張著血盆大口來吞噬她。
她頓感呼吸不暢,額上豆大的汗珠瞬間滑落下來,身體支撐不住似的開始蜷縮。
“硯真!”
忽然間,薄硯真感覺無儘的窒息黑暗中闖進了一道沁人心脾的聲音,帶著空靈的救贖感,一下把她從恐懼中拉了回來。
她挺直身體,抬頭朝聲源處看去,隻見一張熟悉的明媚笑臉映入了眼簾。
“是她!”她心中驚歎一聲,僵硬的軀乾漸漸開始緩和下來。
她極力控製著微顫的手指打開了車窗,努力想要露出微笑作為迴應,但她看不見她此刻的表情比痛苦還要痛苦萬分。
“硯真……”計如星微微垂頭看去,卻見薄硯真臉色不太好,“不舒服了?”
“冇,冇有……”薄硯真這才發現自己的嗓子緊得厲害,話都差點兒說不出來,她咳嗽了兩聲,想要藉此掩蓋過去。
“哦……”看薄硯真的反應,計如星瞬間便猜測她這隻驚弓之鳥是被眼前幾個大男人給嚇到了,轉身一腳便朝前麵踢了過去,訓斥道:“我不是讓你們穿得正常點兒嗎?”
穿得黑不溜秋的,薄硯真看了不害怕纔怪!
鄭放身體往右一歪,勉強躲了過去,展示著身上的衣服道:“這多正常啊!我們特意穿了工裝,什麼歪門邪祟看了我們不得繞道走!”
薄硯真這才發現他們都穿著黑西裝不錯,但卻還佩戴著紅領帶。仔細看去,他們哪是什麼窮凶極惡之徒,身上散發的分明是凜然之氣、正道之光。
剛剛的一切不過都是她在過度緊張和恐懼之下幻想出來的假象罷了。
計如星懶得跟鄭放廢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過臉看向薄硯真時卻是溫柔地可以掐出水來,“他們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朋友,不是壞人。嚇到你了吧,我讓他們給你道歉。”
“不用了!”薄硯真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計小姐太客氣了。那個,我先把車開進去,我們家裡說話吧。”
她知道自己這樣在車上跟計如星說話不太禮貌,但是她現在的腿腳根本不允許她下車。
計如星哪裡會計較這些,追著鄭放等人便進了薄家,“在小硯真麵前都跟我夾起嗓子說話,聽到冇有?啊?聽到冇有?”
“知道了知道了。”劉遠輝道。
“我叫吳嘉旺……”吳嘉旺夾著嗓音學了一句,“這樣嗎?”
尹子騫好奇道:“計組長,薄小姐是你什麼人呐?你這麼在乎她!”
穆辰急忙接話道:“心上人唄!”
計如星低斥道:“閉嘴!少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