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遷微微垂首,落在手中檔案上的眼神中流露出思考和疑惑,“是兩份合同。”
“我看看。”宋以惗看著合同封麵上的大字,念道:“器官重塑與移植人體實驗……”另一份合同則是,“磁場啟用靈魂人體實驗……”
“他在做人體實驗……”管遷恍然明白過來,“不對!這是他找的能做人體實驗的機構。他想複活雲孚迦!”
宋以惗拿著合同急忙往後翻,最後一頁甲方簽字蓋章的地方赫然寫著“薩溫實驗室”五個大字。
另一份合同也是一樣。
管遷當即給薑森打去電話,“幫我查個地方,薩溫實驗室。”
通話冇有中斷,裡麵傳來一陣“劈裡啪啦”敲鍵盤的聲音,很快,薑森便開口道:“查到了。薩溫實驗室是洲盾地區一個叫塔納的小國家一群自稱神師的人創建的一個實驗基地。什麼是神師呢?據說是公元前某個世紀,有一個部落從帝王州遷徙到了塔納。這些人呢,自認為智商遠高於塔納的原始居民,甚至高於神,所以就自稱神師。因為這個洲盾自古以來就戰亂不斷嘛,到今天,神師也就冇有多少人了,最多二十幾個吧。
這些神師對他們以外的人一直都比較鄙夷、看不起,大概是上個世紀初,他們搶占了塔納一塊地,並在上麵建立了這麼一個實驗基地,說是要改變人類基因,創造出和他們一樣聰明、完美的物種。比較著名的實驗有……哦,雙腦拚接實驗、超記憶移植實驗、人和馬牛羊猴等多種動物的各種器官交換實驗、頭顱續命實驗、天才劑實驗……”
“等等。”管遷道,“續命實驗……”
“頭顱續命實驗,”薑森看著電腦螢幕顯示的資訊道,“根據目前已知資訊,就是把一個身患絕症的病人的頭顱,安裝到了一具完好無損的軀體身上,可以理解為換頭術。而且拚接而成的這個人確實又活了十五年。”
管遷喃喃道:“複活實驗……”
那群自稱神師的人,顯然就是一群喪心病狂的人,打著冠冕堂皇的旗號,儘做一些違揹人倫、慘絕人寰的人體實驗。
他問薑森:“能不能查到有關‘器官重塑與移植人體實驗’和‘磁場啟用靈魂人體實驗’的資訊?”
“我看看啊。”敲鍵盤的聲音再次響起,薑森道:“查不到。不過,他們做了這麼多人體實驗,器官移植對他們來說就是換個對象而已。至於磁場……倒冇有類似的實驗。”
“我知道了。”管遷掛斷了電話,對宋以惗道:“遺體肯定還在封家。”
既然封召旻想要複活雲孚迦,那他就不可能將雲孚迦的遺體火化埋葬。
“搜!我已經請示過家主了,就算把封家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今晚闖進來的人抓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聲音很近,就在二樓。
“封召旻冇在建中。”宋以惗猜測道。
聽外麵保安的意思,封召旻肯定是冇在封家的。
腳步聲逼近,管遷收起合同,拉上宋以惗道:“走。”
“去樓下再看看。”宋以惗腳步一頓,調轉方向,拉起管遷朝窗邊走去。
不如直接跳下去省事兒。
也能避免遇上封家保安的麻煩。
管遷從窗戶探出頭,看著地麵道:“窗戶兩邊正對的位置各埋著一顆地雷,中間有一個直徑一米半、深三米、埋著鋼刀的陷阱坑。地雷和陷阱中間有二十厘米的安全區域可以落腳。”
“知道了。”話落,宋以惗已經平穩地落到了地上。
毫無偏差!
左手陷阱坑,右手地雷,麵前就是一樓房間的窗戶。
隻是這扇窗戶是從裡麵鎖住的,她試了試冇有打開,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果斷之色,緊接著便猛地揮起拳頭,朝著緊閉的窗戶狠狠地砸了過去。
聲音不大,高達兩米的玻璃瞬間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一地。
宋以惗原地跳起,往前撲了進去,一個前滾翻穩穩地落到了地上。
站穩腳跟後,她急忙轉身向後看去,見管遷正好也翻了進來。
手電筒射出的燈光中冉冉升起縷縷黃色的煙霧。
“是毒氣!”宋以惗抬手堵住了口鼻,藉著手電筒發出的光芒已經將房間迅速掃視了一遍。
房間裡麵很空,冇有一件傢俱,冇有任何裝飾。
除了地板,便是牆。
兩人用手敲打著牆麵,毫無發現。
管遷聲音急促,道,“快走!”
走廊依舊黑暗,宋以惗和管遷挪步來到了旁邊的房間。
“誰?”
他們剛一進去,便聽見黑暗中響起了一道聲音。
這裡麵竟然有人。
宋以惗打開手電筒,朝聲源處照射去。
隻見一個身穿黑色統一製服的中年男人被無數條鋼絲吊在半空中,腳底距離地麵半米高。
“救救我……”中年男人忍著被鋼絲勒出血的劇痛,額頭直往外冒汗。
“你是……”宋以惗挑了挑眉,示意他自己接著說。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道:“我是這裡的管家……我,我是,過來搜人的……誤碰了機關。”
“哦……”宋以惗冷笑一聲,道,“那我們肯定不能放你下來了,因為我倆就是你要找的人。”
“不,不是……”中年男人驚慌失措道,“我就當,冇有見過你們……你們,幫幫忙,放我,下來……”
宋以惗扭頭,看了管遷一眼。
管遷走到牆邊,關掉了開關,鋼絲瞬間失去動力鬆弛下來,中年男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誒呦!”
管遷緩步朝中年男人走了過去,蹲在他麵前,把玩著手中的匕首,麵無表情地開口道:“彆動!我們,有話要問你。”
“好,好好。”中年男人想要掙脫開鋼絲的動作立馬停了下來,戰戰兢兢道:“你們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管遷緩緩回過頭來,深邃的眼眸微微抬起,視線落在了身後的宋以惗身上。
宋以惗會意,雙手交叉在纖細的腰間,柳眉輕蹙,朱唇微啟,冷聲質問道:“封召旻呢?他人在哪兒?”
中年男人身體不禁微微一顫,低著頭,不敢與麵前這兩人對視,唯唯諾諾地回答道:“家主,家主他……他出去了。”
管遷冷冷地開了口,聲音寒冷徹骨,“說仔細點兒!”
他手中緊握著的刀刃在手電筒微弱而搖曳的光芒照射下,閃爍出一道道冰冷駭人的寒光,令人毛骨悚然。
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回道:“我我我,我知道……我前天晚上,聽見家主和什麼人打電話,對方說什麼,什麼實驗有了進展,家主特彆激動,當晚就讓我訂了最快去洲盾的機票。昨天早上,家主帶了兩個保鏢,就出,出門了。現在,肯定是到洲盾了。”
管遷剛剛讓薑森查了薩溫實驗室,既然封召旻是為了親眼確認實驗結果,那他肯定就是去塔納的薩溫實驗基地了。
這便意味著封家現在隻有一個管家和一群保鏢保姆,正好方便他查詢一下密室。
管遷麵色凝重地開口問道:“雲孚迦的遺體,究竟在哪兒?”他那銳利的目光如同兩道寒芒,直直地射向眼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他結結巴巴地回答道,聲音中滿是驚恐。
管遷的麵容瞬間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而出。他伸出右手,緊緊捏住中年男人的下巴,然後猛地發力將他的頭硬生生地掰了過來。
管遷雙眼通紅,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最後再問你一遍,那個密室到底在哪兒?”
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後的無儘的憤怒。
中年男人早已嚇得麵無人色,渾身顫抖不已,“我,我真的不知道。”冷汗沿著他的皺紋紋路涔涔而下,“家主給每個人,都設定了固定的活動區域。冇有他的命令,我們都不能隨意走動。樓下這些房間,我也是第一次進來。”
宋以惗微微皺起眉頭,目光緊緊地盯著麵前的中年男人,語氣嚴肅地問道:“封召旻平時去得最多的房間,是哪一個?”
中年男人嚥了咽口水,努力回憶著說道:“最多的......最多的,應該就是書房和臥室吧。”
說完之後,他似乎還有些不太確定,又補充道:“真的!我雖然是管家,但在封家也不是能隨便出入的,隻有家主叫我的時候,我才能到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