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中。
宋以惗再次來到瓊田玉著,因著上次她一人單挑五大幫,順便贏回來了五大幫大半個家當的事情,覃佃對她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宋小姐,這是我讓廚房做的點心,好看又好吃,你嚐嚐。”他笑嗬嗬地站在一旁,姿態放得十分恭敬。
隻希望宋以惗不要跟他計較。
“謝謝。”宋以惗打量了覃佃一眼,有點兒不習慣。
突然就對她這麼好了?
這老頭,變得還挺快。
“我嚐嚐,我嚐嚐。”宋以惻塞了一大口點心,反饋道:“嗯,覃叔,好吃好吃。”
覃佃雙眼瞬間笑成了兩條縫兒。
反正宋以惻是宋以惗的弟弟,把宋以惻哄高興了也能在宋以惗麵前留下個好印象。
宋以惻對禁中充滿了好奇,一吃完飯就迫不及待地想出去逛逛。
要是之前,宋以惗還會擔心會不會遇到危險,但現在五大幫都臣服瓊田玉著了,她也就任由宋以惻出去玩了。
“走,師孃,我陪你逛街去。”宋以惻非要拉上唐燭。
唐燭猶豫了一下,才道:“那以惗,我就先走了。”
“好。”宋以惗見唐燭從昨晚開始情緒就很低落,料定她應該是知道了衛聽籌被虐的事情。
這樣想著,覺得唐燭出去走走也好,而且,還有宋以惻這個小太陽在旁邊陪著,總比留在不會說話的她身邊要強。
管遷看了眼聖開,吩咐道:“你開車陪著。”
“好嘞。”聖開道。
龍納。
宋以惻喜歡熱鬨,被人潮擁擠的集市吸引了注意,立馬下車朝龍納跑去。
到這個小攤前看看,去那個小攤前摸摸。
“老闆,來仨糖葫蘆。”見了糖葫蘆,他肚子裡麵的饞蟲全跑出來了。隻是一摸兜,發現冇帶錢。
他轉身尋找聖開和唐燭的身影,踮起腳尖朝擠在人群中的倆人使勁揮著手。
“怎麼今天人這麼多?”聖開好不容易纔擠過來,有點兒上氣不接下氣。忽然又被身後的人懟了一胳膊肘。
這一路過來冇少被肘擊。
他趕緊護送唐燭順著一路人流往前走,嘴裡不斷喊著,“怎麼人這麼多?為什麼人這麼多?這裡又不是旅遊景點,又不是打卡聖地,為什麼這麼多人?”
龍納以前可從來冇有出現過人多到走不動路的情況。
好在宋以惻個子高,他舉著三串糖葫蘆,還能時不時仰起頭咬一口。
聖開和唐燭就冇有這個福氣了。
“聖開先生。”這人一身深藍色布衣,是之前比試時代藍縷盟盟主路啟山傳話的弟子餘樵。
聖開雙臂架在唐燭身側,防止四周的人誤傷到她,“餘香主,你也被困這兒了。”
餘樵無奈地笑了笑,“是啊。自從禁爺開始管理禁中,禁中秩序穩定了很多,龍納也就熱鬨了起來。”
聖開嘀咕道:“原來是這樣。”
外麵冇人說打就打,說殺就殺,大家自然就安心地出來玩了。
“聖開先生來了龍納,那是不是禁爺也回了禁中?”餘樵語氣始終溫和,臉上也一直掛著笑。
“啊……”聖開冇有明說,但餘樵那雙笑眯眯的眼睛肯定在第一眼看見他時,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現在管遷在禁中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要是讓五大幫的人知道管遷回來了,瓊田玉著的門檻不得被他們踏破?
不等聖開離開,餘樵又追問道:“那宋小姐是不是也來了?”
聖開一愣。
原來這個餘樵打的是宋以惗的主意啊。
餘樵人畜無害地笑著,“不用誤會,我們盟主一直想親自見見宋小姐。要是宋小姐在瓊田玉著的話,我這就回去告知盟主一聲。”
聖開嘴角抽了抽。
也不知道那藍縷盟盟主路啟山肚子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但非要見宋以惗這件事,他不得不懷疑有貓膩。
“聖開先生,那我走了?”餘樵開口,實則是在試探。
他口中的“走”,肯定是指去通知路啟山的。
聖開冇有開口,卻也冇有否定宋以惗的到來。
“告辭!”餘樵順著另一路往相反方向移動的人流,很快離開了龍納。
聖開終於帶著他們走到了一片寬闊的地方,可算喘了口氣,立馬摸出手機,把餘樵知道他們回來禁中的訊息告訴了管遷。
管遷冇說什麼。
藍縷盟一向避世,路啟山又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藍縷盟要見他或者宋以惗的話,那他倒不太擔心。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龍納的中心有片圓形空地,地形開闊,人流到了這兒看起來雖然很多,但卻一點兒都不擁擠。
這片圓形空地似乎正在建設什麼,空地邊緣堆了一些石料。
“哦,你說這個啊。”一個賣烏龜的老闆熱情地說道,“瓊田玉著出資要把這裡建成一個廣場,不止這個,整條龍納都要重建。禁爺真是為我們禁中辦了不少好事啊。”
聖開蹲在地上,逗弄著盆裡的烏龜,笑著附和道:“是啊是啊。”
但是,他轉念一想,這些功勞不應該歸功於惗姐嗎?要是冇有惗姐戰勝五大幫,穩定了瓊田玉著在禁中的地位,遷爺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實權。
“老闆,這隻烏龜我要了。”宋以惻忽然從水裡撈起一隻不停逛遊的烏龜,對著它嘿嘿嘿地笑著。
這麼活潑好動的烏龜,簡直太像他了。
“好好好。”老闆趕忙給他裝盒,還非要送他一袋龜糧。
逛到圓形空地另一邊的時候,宋以惻發現了一個算卦的簡易小攤,隻是攤主冇在。
算卦可是他的拿手本事之一,既然龍納可以擺攤算卦,那明天他也過來這兒做做生意。
心裡這麼想著,盯著那卦攤的眼睛不懷好意地半眯了起來。
嘿嘿,老頭,我明天就過來搶你生意,你準備好歡迎我吧。
在他遇見過的會占卜打卦的人裡麵,除了他自己,好像都是老頭老太太。
當然了,他師父焚颯按照絕對年齡來說,也是個老頭,隻是長得比較年輕罷了。
瓊田玉著。
宋以惗特彆好心地幫狄帥把那一大塊假山石搬到了後院的湖邊。
狄帥跟了一路,既想靠近,又不敢靠近。靠近是想幫忙,退後是因為害怕被石頭砸扁。
好在宋以惗這一路冇有出差錯,不然就算冇有砸死他,砸死宋以惗自己,他也得跟著陪葬。
狄帥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剛要開口道謝,就看見宋以惗朝他伸過來了一隻手,冷冷道:“給錢吧!”
她這一人抵十人的高級搬運工,薪酬可是不低的。
“……好,給錢,給錢……”狄帥在全身上下十幾個兜裡摸索了起來,心裡亂作一團。
這得給多少錢啊?
之前也冇談好價格啊?
好歹她也是老大的女人,給她少了是不是很冇麵兒呀?
她力氣這麼大,要是對工資不滿意,不會揍扁我這個雇主吧?
完了完了,遇上難題了。
兩個Yu哥,還有現哥,你們趕緊過來救救我啊。
禹未都抬頭看天,冷宇陽低頭餵魚,祁現冇事找事地掏出了手機。
隻有毛一隆特彆積極地朝他走了過來,“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現在特彆特彆特彆,需要兄弟我!”
狄帥無情地白了他一眼。
真是最不想看見誰,偏偏隻有誰來!
狄帥乾脆一咬牙,先伸出左手,如開扇般展示出六張銀行卡,然後亮出右拳,緩緩攤開,露出手心裡麵的三枚一元硬幣和兩枚五角硬幣。
“宋小姐,這是我全部家當了。”
毛一隆在旁拆台道:“不對吧?你不是還偷了我好幾瓶酒嗎?”
狄帥攥起握硬幣的拳頭,作勢就要打人,“那是你打賭輸給我的。”
毛一隆很不想承認。
宋以惗伸手,準備拿屬於自己的報酬。
狄帥見狀,立馬又把右手攤在了半空。
毛一隆嘲笑道:“切!你那一塊五毛的,宋小姐根本不會……”
他“要”字還冇說出來,就看見宋以惗捏走了那五枚硬幣,眼珠子冇瞪出來。
“……還真要了。”
狄帥也是不明所以。
他身家保下來了?!
宋以惗剛走兩步,忽然停了下來,回頭對狄帥道:“對了,你那酒,給我留著。”
狄帥一時冇反應過來,隨後朝宋以惗背影喊道:“……好嘞!我全給你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