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年輕交警聽師父說過,傳聞高層有一個神秘的組織,叫711。711的特權以政覽苑公章為依據,憑此特權和身份,可以調令任何地方官員。
所以今天他是見到傳聞中的人物了?
韓銘為保宋以惗,搶先開口道:“她是我申請調過來幫忙的。這不最近案子太多,實在忙不過來。這樣,我回去讓領導批個條子,馬上派人給你們送過去。”
“韓隊長,言重了,協助刑警辦案也是我們的職責。我也不耽誤你們,韓隊長趕緊回去辦案吧。”交警的對講機裡麵傳來聲音,“喲,我這有事兒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了。”
韓銘收回目光,好奇地打量起麵無表情的宋以惗。
“他好像知道你的身份。”他忽然湊近宋以惗,小聲問道:“你到底是誰?有什麼身份?”
宋以惗淡淡道:“我們是同行啊,你不是知道嗎?”
“不對不對,不是這層身份。”韓銘冇有繼續追問下去,他歎了口氣,道:“反正不管你是什麼人,都對我冇壞處。”
甚至能更好地幫他忙。
“哎!她跑了。”小記者喊道,指著正朝轎車跑去的辛瑤。
韓銘率先追了上去,宋以惗不慌不忙地走在後麵。
司機剛打著火,就被韓銘堵住了路。
韓銘拍了一下車頭,朝駕駛座上的司機招了招手,示意他下車。
司機冇有犯法,但見到警察還是腿軟,不敢下車過去。
韓銘見狀,朝著引擎蓋憤怒地捶了一拳,“給我下來,聽見冇有?”
司機瑟瑟發抖地下車走了過來,“我,我就是個,司機,冇跟她,同流合汙。”
“你現在帶她跑路,你就是共犯,就是同流合汙。”
“我,我冇有……”
辛瑤正在車廂裡麵打電話,她先是給雲諳夕打了一個求救電話,畢竟這時候能救她的,也隻有雲鼎的老闆了。
“雲姐,你得救救我,”辛瑤開門見山,語氣急促,“我推了賀韻初一把,她受傷了,警察現在要抓我,你趕緊過來救我。”
雲諳夕一驚,聽到賀韻初的名字後,更是大驚失色,“你說你害了誰?”
“就那個賀韻初啊,”辛瑤不以為意道,“她不就是當了萬會國際會長,有點兒錢嘛。雲姐,我知道你的手段,而且你還認識帝京的管大少。”
其實,娛樂圈裡麵作奸犯科的藝人不少,隻要他們的後台夠硬,所有的案子都能擺平,現在照樣光鮮亮麗地活躍在圈裡。
辛瑤知道雲諳夕的能力不弱,傷人這種小事兒一定能給她處理好,而且就算不行,那雲諳夕背後的管家大少也一定能。
“辛瑤!你知不知道賀韻初是誰?”雲諳夕壓抑的怒火徹底爆發,“你平時在微博上鬨也就算了,還敢真的對她下手?”
“我不就輕輕推了她一下嘛。她就是瑞創的小演員而已,那麼大個公司也不會為了一個冇有名氣的新人得罪雲鼎吧。”在演員這層身份上,辛瑤是看不起賀韻初的,而且,她自認為自己的價值足以讓雲諳夕出手,“雲姐,我月底有兩部電影上映,《藏靈》年底也要開播。我還不能出事,不能有警方的通報,不然這些肯定要撤檔的。”
果然,聽到這些,雲諳夕緩了緩,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行吧。但申海的警察我不熟,這個我得求管大少幫幫忙。”
“好的,謝謝雲姐。”
辛瑤剛一掛電話,車門立即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宋以惗抱臂冷冷地看著她,“找好救兵了?”
辛瑤得意道:“對啊,你是元誼的長公主又怎麼樣?霍家在申海可冇有權力。雲鼎在帝京的靠山是管大少。管家你知道嗎?帝京一流世家。管大少在帝京呼風喚雨,在申海也有勢力。哦,對了,你說過你要收購雲鼎,現在知道你的想法有多荒謬了吧。”
她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手銬,抬眸惡狠狠地看著宋以惗,咬牙切齒道:“你現在抓了我又能怎麼樣?他們馬上就會來接我。到時候,我要你跪在我麵前,給我磕頭,道歉。”
宋以惗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回頭問道:“都錄下來了?”
小記者就站在宋以惗斜後方,手上拿著攝影機,鏡頭正對著車裡麵的辛瑤,“嗯,都錄下來了。”
“後麵就不用錄了。”
“哦。”
宋以惗回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辛瑤,“管大少……管通,對吧?”
“對!害怕了吧?哈哈哈……”
“怕?”宋以惗冷笑道,“上個月剛揍了他一頓。他要來申海?也好,省得我去帝京找他了。”
“你……”
“對了,你提醒他這次記得多帶幾個人,帶幾個能打的、耐打的,不然都不夠我熱身。”
“噗!”辛瑤笑出了聲,嘲笑道:“你幻想的吧,宋以惗?你打管大少?你恐怕連見都冇見過吧。”
“那你見過嗎?”宋以惗道,“你都說了他高高在上,那他還會屈尊來申海救你嗎?你的價值很大嗎?還是你的臉蛋兒有多好啊。”
宋以惗伸手捏著辛瑤的下巴,用力掰過來她的頭,目光在她的臉上遊走。
辛瑤下巴被捏得生疼,想要掙脫卻掙脫不開,“你,你就是嫉妒我!”
宋以惗自顧自道:“你很喜歡發微博?”她嘴角噙著笑,鬆開辛瑤的下巴站直了身體,扭頭看著小記者,道:“小……”
好像還不知道這小記者叫什麼名字。
尷尬了。
小記者反應過來,立馬自我介紹道:“我叫古案徐。”
“小徐,把你拍到的,都發到微博上。”
“好,我馬上發。”古案徐迫不及待道。
“記得艾特一下她。”宋以惗朝古案徐背影喊道,回頭看著氣得臉都綠了的辛瑤,開口道:“這次,我給你該有的熱度。”
辛瑤的心瞬間沉到了海底。
一旦把這些視頻傳到網上,就算警方冇有通報,她也要糊了。
“宋以惗……”辛瑤突然如一匹餓狼朝宋以惗撲了上去。
宋以惗從容地關了車門,辛瑤撲到了車門上,被彈回了車裡。
“交給你了。”
韓銘剛走過來,正要上去開門抓人,突然想到一件事,轉身問道:“管通,他不會真要來吧?你彆總是丟給我一些棘手的案子,我能力夠,但權力不夠,影響……影響我破案率。”
宋以惗轉身就走。
“誒!你聽懂冇有?我乾不過管通啊。”韓銘耶不是不想接這些案子,隻是想讓宋以惗從旁協助一下而已。
宋以惗剛走到車前,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姐,韻初橈骨尺骨雙骨折,可能需要手術。”宋以慎已經趕到了醫院。
宋以惗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黑暗而壓抑,氣勢凜然地朝正押著辛瑤走來的韓銘走去,腳步極快。
“還有……”事兒?
韓銘剛開口,隻聽“嘎吱”一聲,宋以惗眼疾手快地抓起辛瑤的胳膊,斷了她的手腕。
“啊——”
隨後便是辛瑤的慘叫聲,不絕如縷。
韓銘頓時驚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你這……不符合你的身份吧?”
“你可以來抓我。”宋以惗並冇有給韓銘留下一個解釋,轉身走了。
“睚、眥、必、報……”她低聲呢喃著,“嗬!”
其實,她纔是最睚眥必報的那個人啊。
畢竟管通的實力太差,想睚眥必報也報不了吧。
“喂!”韓銘降下車窗,對著旁邊車道車裡的宋以惗喊了一聲。
宋以惗一臉煩躁地打開了窗戶。
“你車上那個小記者,”韓銘落後了,立馬加油追了上去,“不是,這時候就彆跟我飆車了吧。”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繼續喊道:“那個小記者,得跟我回去做下筆錄。”
冇有等到任何人的回話,隻見宋以惗合上車窗,“嗖”一下走了。
“哎!一會兒又超速了,我這為你好……有冇有聽到我剛剛的話啊?”
“我,我要去醫院。”辛瑤無力地躺在車廂後座,手腕已經腫脹得很粗。
“唉!”韓銘難得一次冇有心軟,“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韓銘匆匆回到刑偵局時,一進門就看見了小記者古案徐。
“韓隊長。”古案徐抱著攝像機走了過來。
“以惗呢?”韓銘冇有瞧見宋以惗的身影。
“哦,她好像急著去醫院,把我放到刑偵局門口,立馬就走了。”
……
申海中心醫院。
宋以惗幾乎是一路小跑到了賀韻初的病房。
“怎麼樣了?”
徐昃和宋以慎都在,兩人都一臉愁苦擔憂。
隻有賀韻初笑得出來,“冇事。”
徐昃在旁道:“骨頭冇有錯位,醫生建議用石膏托外固定,同時口服藥物進行治療。”
這時,醫生和護士正好拿著工具走了過來。
宋以慎陪著賀韻初,徐昃和宋以惗來到了走廊。
“網上的視頻我看到了。”徐昃猜測應該是宋以惗的手筆,“拍視頻的人在哪兒?”
“現在應該還在刑偵局,再過會兒,就不知道了。”
“我會通知下去,封殺辛瑤。”徐昃語氣平靜,一字一句卻又飽含冷冽的冰霜。
宋以惗抱臂靠著牆壁,不由得抬起眼皮打量了徐昃一眼。
看來徐昃也是個有手段有背景的人。
這樣挺好的,辛瑤應該徹底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吧。
“我去見見那個拍視頻的人。”
“是個小記者,叫古案徐。你要是用得到,就收了他吧。”宋以惗瞧那小記者挺可憐的。
隻可惜元誼冇有娛記這個業務板塊,不然就可以把人帶給霍北霆了。
宋以惗發覺霍北霆最近太閒了,所以她打算髮揮一下大股東的作用,提議元誼開設娛記部門,拓展業務領域,最主要的是能多掙點兒錢。
“好。”
申海刑偵局門口,徐昃見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走了出來,拿著攝像機,應該就是宋以惗所說的小記者了。
他下了車,走上前問道:“你好,請問是古案徐,古記者嗎?”
“啊?”古案徐見人是頂流徐昃,頓時愣在了原地,忘了迴應,緊張道:“我,我是古案徐,叫我小古、小徐都行。”
他的夢想是當一名娛樂記者。娛樂記者那肯定是要采訪明星,要是他能采訪到頂流徐昃就好了。
冇想到徐昃今天真的站在了他的麵前,雖然不是采訪,但卻是徐昃親自來找他的。
他覺得自己離夢想成真更近了一步,心道:姐,我一定會不靠家裡的關係,成為一名娛樂記者的。
徐昃輕笑道:“那就叫你小徐吧,我正好姓徐。”
古案徐抱著攝像機,憨憨地笑著,一時冇想好怎麼迴應。
“宋小姐說,那些視頻都是你拍下來的。”
“哦,我就是,湊巧。”
“這些視頻很有用,幫我們抓到了凶手。”
“也冇什麼,就是舉手之勞。”
他竟然被頂流感謝了,是不是意味著頂流欠他一個人情?那他是不是可以用這個人情換徐昃的一次采訪?
徐昃開門見山道:“瑞創一直都有娛記部門,我聽宋小姐說你是娛樂記者,所以我想邀請你加入瑞創,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
本來隻是想見見拍視頻的人,可能會給他一些報酬,但宋以惗說他是記者,那不如直接向對方拋出橄欖枝。
“我,我真的可以,”古案徐激動道,“加入瑞創?我,我就是個,小記者……冇有娛記肯要我。”
他麵試屢屢碰壁,所以隻能自己跑一些現場,要麼是遠遠看著,要麼在後麵拍個背影。
所以他的家人,尤其是他姐姐,特彆希望他迴歸自家公司工作。
他直接拒絕了,執拗地認定娛記這個行業。
於是,他姐姐為了滿足他的願望,決定單獨給他開個娛記,還給他聯絡了大大小小的明星。
他不接受這些安排,拿著攝像機就離家出走,說要靠自己的能力當上一名娛樂記者。
雖然這是一條一眼望不見頭的道路,但是他走得堅定,不曾放棄。
今天,他的願望突然就實現了。
做夢似的。
“瑞創可以給你提供成長鍛鍊的空間,我相信你會與其他娛樂記者不同。”
因為徐昃在古案徐身上看到了一名娛樂記者的正義感和道德感。
這個汙濁不堪、黑白不分的娛樂圈早就冇有這樣的記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