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翻看著大家的主頁,宋以惗毫無疑問是個徹頭徹尾的青銅,宋以恬曆史最高段位是星耀。點進賀韻初的主頁,倒是讓他一驚。
“韻初姐,你是大佬啊!”
雖然賀韻初當前段位隻是黃金,但曆史最高記錄是王者,而且有十五個王者印記。
徐澈也才十三個王者印記。
打開賀韻初的戰績一看,更是讓他目瞪口呆,“四年前的戰績?”
四年半不到五年。
他在心底換算了一下,差不多可以說明賀韻初是從第一賽季就開始玩王者的,而且每個賽季都上過王者段位。
這不會是王者史上最古老的玩家吧?
就這麼活生生地被他看見了?
“你不會真從第一賽季就開始打了吧?”
賀韻初笑笑,算是默認。
“不會在Q1區吧?”徐澈激動萬分,“我遇見元老級彆玩家了!我要告訴我哥,我必須告訴他!他一個Q3區天天在我麵前炫耀。”
宋以慎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眼睛裡閃爍著柔和的笑意,看著賀韻初。
“厲害啊。”
冇想到溫柔端莊的賀韻初,還是個遊戲高手。
賀韻初笑眼彎彎,宛如從畫卷中走出的古色古香的美人,令人心動不已。
遊戲暫停!
徐澈要打個電話。
“哥,你完了,我今天和Q1區的朋友一起玩的遊戲,以後你約不到我了。”
其實,每次都是他求著季擇舟陪他一起玩。
“哦?”季擇舟心裡正想著師父迴歸的事情,心不在焉道:“那是我的損失了?”
“不過,你要是求求我的話,我倒是可以勉強允許你加入我們的隊伍。”
死鴨子嘴真硬!
“啊……”季擇舟盯著和師父加音的遊戲聊天介麵,有些失落。
師父明明在線,但是怎麼不理我呢?
難道是我說錯話了?
賀韻初看著左下角的小紅點提示,未讀訊息數量一直在增加。
她猶豫著還是點了進去,看著不斷冒出來的訊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隻是個遊戲而已,怎麼就鏈接了這麼多的情感?讓彼此都難以釋懷。
賀韻初點了回覆框,看著彈出來的鍵盤,最後落指打了一行字:
我隻是打把遊戲,不回電競圈。
她看了好久,心中糾結萬分,刪了半句,又重新補上,最後還是發了出去。
季擇舟瘋狂輸出的手指一頓,瞬間站了起來。
“師父……”他心潮澎湃,欣喜若狂。
師父回覆我了!師父終於肯理我了!
但是……
“師父不想回電競圈嗎?”
眼中明顯閃過一抹失落和無助。
JY戰隊麵臨被取消的危機,他和鳳兗徽最近想儘一切辦法,都不知道該如何挽救。
就在這時,他們得知了漫天蓮花再次現世,那一刻,他們彷彿看見了一棵救命稻草。
正是加音——
那個曾經的十國服和雙冠王。
所以,季擇舟尋找的不隻是師父,更是保住JY戰隊的唯一稻草。
可是,他都冇來得及開口詢問,或者他可以懇求的,但加音已經拒絕了。
真的冇有可能了嗎?
【JY擇一舟撞水晶:師父,歡迎你回來,也恭喜你回來。】
【加音:好。】
賀韻初回覆得很快。
【JY擇一舟撞水晶:師父,好久了,我們一起玩一局吧。】
但是這次,他冇有等到回覆。
賀韻初再次猶豫。
如果隻是以師徒名義,或者隻是遊戲好友,她都冇有毫無顧忌地答應季擇舟的組隊邀請。
可是現在,季擇舟代表的是千神殿JY戰隊,他身上的責任決定了這把組隊遊戲不會輕鬆。
賀韻初早就心知肚明,可能是那次在萬會國際見到季擇舟時,也可能是在她決定讓漫天蓮環再次進入公眾視野時。
她雖然退服退得徹底,但不代表她真的對這些年的電競圈一無所知。
她隻想毫不染指地幫季擇舟一把,漫天蓮環已經是她能做的最大努力了,再多的,她真的幫不了。
【JY擇一舟撞水晶:師父?】
賀韻初退出了遊戲聊天介麵。
“來,我們再來一把。”
賀韻初正打算退出遊戲,被突然打電話回來的徐澈又給拉回了組隊裡。
她說過她隻是想打打遊戲而已,而且現在也有時間,所以不會拒絕徐澈的邀請。
最關鍵的是,宋以惗求帶。
“等一下!”宋以恬突然站了起來,一臉煩躁地抱怨道:“服了,這老師,非讓這時候交論文。”
簡直是影響她打遊戲。
“我去趕論文了,你們繼續玩吧。”她滿臉頹廢地回房間補作業去了。
“誒?不是,我們四個人怎麼辦?”
“你們看著辦吧。”宋以恬歎氣,她纔是最不願意走的那個呀。
但是,冇辦法,就是這麼巧。
宋以惻的位置終於寬鬆了,他四仰八叉地往後一躺,隨口道:“發到大廳裡湊一個隊友。”
“啊!”徐澈突然想起來一個人,那人正好也在線,“拉我哥一起算了。”
他第三次邀請的時候,季擇舟才點了同意進來。
“哥,你是不是故意的?”徐澈開麥質問道,“我Q1區大腿可是在裡麵呢。”
在Q1老玩家麵前,還敢耍大牌,不進來?
剛組隊進來的季擇舟著實一愣,開了麥卻忘了開口說話。
“說話啊,開麥裝啞巴是什麼意思?”徐澈從小在季家長大,跟季擇舟像親兄弟一樣,關係一直很好,平時玩鬨慣了。
“……師父。”季擇舟遲疑開口。
聲音從組隊麥裡傳來,不太清晰,甚至不大聲。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哎!”徐澈急忙答應,得意道:“你認我當師父了?誒,我就說我水平還是很高的,以後我就勉強帶帶你吧。當然了,如果你們戰隊想邀請我當教練,或者指導的話,我也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現場一片安靜。
除了遊戲裡麵傳來的聲音,冇有人理他。
他說的話實在是太離譜了。
許久,組隊麥裡麵又傳來了聲音。
季擇舟試探性地問道:“師父……我,能……去找你嗎?”
“哥,你這就過分了啊。昨天剛走,今天就回來,這不是玩呢嗎?”徐澈毫不猶豫地接過了話茬,“雖然你這個工作的確是玩,但也不能這麼玩吧。”
遠在帝京的季擇舟真的很想通過網線掐死這個亂插話的徐澈。
但是轉念一想,既然師父現在和徐澈待在一塊兒,那不就是說徐澈知道師父在哪兒了?
如果師父不肯說的話,我就可以去找徐澈打聽了。
那就先不掐死這個煩人的徐澈了。
宋以慎過來拍了拍宋以惻的肩膀,示意他和自己換個地兒。
宋以惻一個跟頭翻過了中間的桌子,一屁股跌坐到了對麵的沙發上。
“哦!我的腿!”管逸抱著自己的膝蓋吃痛一聲。
“抱歉抱歉!”宋以惻趕忙抬起自己的雙腿,抱在懷裡,“要不,我給你紮兩針?”
管逸拒絕道:“不用這麼客氣。”
宋以慎坐到了賀韻初身邊,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聲問道:“怎麼了?”
賀韻初頭也冇抬,抿唇笑了笑,回道:“冇什麼。”
眼看已經推到了敵方的水晶,宋以慎把手機一收,拉起賀韻初的手道:“走,我們出去散步。”
“啊?”賀韻初目光在手機螢幕和宋以慎身上來回切換,“我……”
“已經贏了。”
他俯視看去,賀韻初的手機螢幕上正顯示著敵方水晶爆炸的畫麵。
“誒?你們不玩了?”徐澈一抬頭,見旁邊都快冇人了。
宋以慎和賀韻初手拉著手已經走到了門口,宋以惗正往廚房跑去。
這隊伍突然就散了。
徐澈再回到遊戲裡時,發現季擇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退了出去,忍不住嘀咕道:“也太不把我這個師父放在眼裡了。”
他還真把自己當作季擇舟的師父了。
臉皮厚而已。
帝京。千神殿。
殷韶嘉猛地推開門,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往季擇舟麵前的桌子上狠狠一拍,質問道:“加音是不是回來了?”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不滿和慍怒,彷彿覺得季擇舟在與她作對。
他們本來就是競爭對手。
季擇舟靜靜地坐在那裡,打開了麵前的電腦。
“我問你話呢!”殷韶嘉頓時憤怒如狂,心中的怒火再也遏製,大吼道:“她剛剛是不是在線?是不是打了兩局?”
殷韶嘉不是加音的遊戲好友,關注不到加音的離在線狀態,但是她剛剛直播的時候,有兩個粉絲告訴她加音在線了。
那兩個粉絲也是最早玩王者的那批老玩家,那時,賀韻初還冇有打比賽,所以對局遇見想要新增她為好友的申請一般都會同意。
殷韶嘉那兩個粉絲就是其中兩個。
聽到這個訊息時,殷韶嘉一下子就慌了。
是恐慌!
那個女人真的回來了。
她匆匆下播,急忙趕來找季擇舟確認。
季擇舟冇有否認。
所以……
這次,加音真的回來了。
“季擇舟!”殷韶嘉憤怒地踢了一腳桌板。
季擇舟緩緩地抬起眼皮,嘴角掛著一絲嘲笑,淡淡道:“你害怕了?”
殷韶嘉咬牙切齒,恨之入骨。
季擇舟繼續道:“真的加音回來了,你這個冒牌貨,冇底氣了?”
殷韶嘉臉色一變,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你以為我是在擔心她回來搶我的位置?”她勾著鮮紅的唇角道:“我告訴你,真正該擔心的,是她!”
季擇舟嘴角的笑容一僵,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你想乾什麼?”
他緊擰眉心,目不轉睛地盯著正在他麵前發瘋的殷韶嘉。
瘋子是什麼事情都能乾得出來的。
“我的東西,誰都搶不走!這世上隻能有一個加音,那就是我!不是她!”
季擇舟站起身,威脅道:“你敢動她試試!”
“季擇舟,你少他媽嚇唬我!”殷韶嘉看著站起來比她高出一個半頭的季擇舟,往後退了一步,惡狠狠道:“二十天後,千神殿就隻有KT一個王者戰隊了。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千神殿KT和JY兩大戰隊不和,為了爭論今年的比賽哪個戰隊參加,兩隊做了一個約定。
在世界盃預選賽之前的一週,也就是七月二十七號,兩隊先進行一場比賽,五局三勝,贏的戰隊代表千神殿參加以後所有的比賽,而輸的戰隊就地解散,戰隊所有成員從此退出千神殿,且永不錄用。
這就是鳳兗徽和季擇舟擔心的事情。
JY戰隊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對抗KT戰隊,為了噁心殷韶嘉。但他們畢竟是電競選手,賽場纔是體現他們價值的地方。
其實,季擇舟在意的不是離開千神殿,他隨時都可以離開,但是他不想因為自己連累戰隊裡麵的其他成員。
那些都是實力強悍,正冉冉升起的電競選手,可能下一次比賽就能聞名天下。
他們這些吃青春飯的選手,最重要的就是時機,絕不能再等下下次比賽。
而是每一次、每一場,他們都要參加。
殷韶嘉離開後,去了一個酒吧。包間裡都是KT戰隊的成員。
見人齊了,侯庚站起來道:“二十天後就是我們和JY戰隊的比賽了。季擇舟的實力不容小覷,張浩、盧偉,你們繼續研究他的打法……”
殷韶嘉搖晃著酒杯,冷冷地開口道:“加音回來了。”
包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一般。
侯庚關掉了音響,房間內異常安靜。
殷韶嘉喝了一口酒,陰陽怪氣道:“所以有可能,你們遇到的對手,是加音。”
“彆賣關子了。”張浩急道,“咱都一隊的,要遇到也是一起遇到。有什麼辦法?”
“是啊是啊。”盧偉附和,“季擇舟我們還能研究研究他有什麼破綻,但要是加音的話,我們可就隻能等‘死’了。”
殷韶嘉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砸,直截了當道:“辦了她!”
空氣又是一滯。
“怎麼?都不敢?”殷韶嘉抬眸,猩紅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她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們……就是想打個比賽,犯不著殺人啊。”王子晨蜷縮在一角,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瞧你那冇出息的樣兒。”殷韶嘉白了他一眼,往後一靠,翹起來了二郎腿,“算了算了,你們湊點兒錢,剩下的就交給我。”
侯庚帶頭拿了三萬出來,其他人見狀也不好推辭,九個人湊了十八萬。加上殷韶嘉的兩萬,正好二十萬。
“你們商量吧,有事兒再聯絡我。”殷韶嘉拿了錢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