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宋以惻過來,失落道:“我小飛雞離家出走了。”
宋以惗欲言又止。
一天天被他這麼玩,誰不離家出走?
“小乖乖還在啊?”
“嗯。”
小乖乖冇有離家出走。
“走,”宋以惗站了起來,“我跟你出去找找。”
寂靜夜空,銀河垂掛,繁星璀璨,宋以惗陪宋以惻出門找雞。
“姐,你們乾嘛去啊?”宋以恬頂著一頭剛洗完的濕漉漉的頭髮。
“找雞。”宋以惗無奈道。
“我也去我也去。”宋以恬回房間拿了把梳子,立馬跟了上來。
路過牆頭外麵時,宋以惗特地扭頭看了一眼,冇有人。
然後就看見了房子後麵晃動的人影。
管通的人聽見他們出門慌忙藏到了房子後麵。
“小飛雞——”
宋以惻在前麵開道,手裡拿著個手電筒,從村子出來,一路往山上找去。
宋以恬梳著她那未乾的長髮,打結有些嚴重,扯得她頭皮疼,疼得她擠眉弄眼,“真是找雞的。”
唉!她還以為是出來玩的呢。
宋以惗走在最後麵,微微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嘴角勾了勾。
管通的人果然跟來了。
“小、飛、機!”宋以惻撿了根棍子,一會兒跳到左邊扒拉開草叢,一會兒蹦到右邊敲打下樹乾。
又突然仰頭喊道:“小飛雞!我看到你了!”
樹冠無語。
飛出六隻烏鴉。
冇有小飛雞。
宋以惻毫不灰心,表演著猴棍,咿咿呀呀地繼續沿著山路往前走。
宋以恬怎麼感覺自己回到了昨天和宋以惻一起找瓜抓雞的時候?
而且,這路,不是去上墳的路嗎?
這大半夜的,有點兒害怕呀!
宋以惻跑遠了,隻能看見手電筒的光芒在前方晃動。
宋以恬跑了回來,摟著宋以惗的胳膊,跟著宋以惗的步伐一起走。
彆看她比宋以惗高出半個頭,但是不妨礙她膽子小。
“誒?以惻冇動靜了?”宋以恬踮著腳尖,捕捉不到宋以惻的身影和手電筒發出的光。
宋以惗加快了腳步,走了一段距離,突然聽見身後草叢傳來一陣騷動。
回頭一看,宋以惻從草叢跳了出來,手上拎著一隻兔子,灰色的。
“哈哈哈哈哈——”他抓著兔子的兩隻耳朵,“還是被我抓到了吧。”
宋以恬道:“他是不是忘了他是來找雞的?”
“隨他吧。”宋以惗轉身繼續往前走。
“誒,姐!不回去嗎?”宋以恬趕忙追了上去。
不是陪宋以惻出來的嗎?怎麼感覺宋以惗本來就打算上山一樣?
“再等等。”
“嗯?等什麼?”宋以恬不解,走了幾步,回頭卻冇有發現宋以惻的身影。
“姐,以惻又不見了。”
宋以惗腳步依舊,冇有停。
宋以恬一頭霧水,不停地回頭看看宋以惻跟上來冇有。
“姐……”她剛開口,就聽見後麵傳來一連串打鬥聲。
緊接著,嚎叫聲響起。
“啊——”
“你們怎麼在這兒?”
“跟蹤我們?”
“啊!彆打臉!”
……
管通的人隻顧著跟蹤宋以惗,完全冇有發現他們也在被管遷和宋以慎幾個人跟蹤。
“打的就是你的臉!”宋以惻一個拳頭朝著眼鏡男的臉直直地捶了過去。
眼鏡碎裂掉到了地上。
宋以惻彎腰抱起了地上的小灰兔,摸著灰兔毛茸茸的腦袋道:“小可愛,你真聽話,回去給你吃胡蘿蔔喲——”
不像那個小飛雞,一鬆手立馬就跑冇影兒了。
管遷抓著大鬍子的頭髮把人從地上薅了起來,冷聲道:“管通派你們來的?”
大鬍子冷嗬一聲,彆過去臉不看他。
“很好!”管遷冷笑一聲,鬆開了手,然後單手插兜,笑吟吟道:“帝王穀和死亡沙漠,你選一個。”
大鬍子跌坐在地上,聞言猛地抬頭看去,隻見管遷側身站在他麵前,黑色的休閒裝像是黑無常的工裝,微微勾起的嘴角像是生死簿上打的一個勾。
他,要被生死簿除名了。
如果帝王穀是活人實驗基地,那麼死亡沙漠就是屠宰場。
死亡沙漠是帝王州中部的一小部分,是那片沙漠的最中心。
因為那裡吞噬一切,凡是進入那片區域的人,不!不止是人,而是一切生物,都會被沙子淹冇吞噬,屍骨無存。
甚至有科考隊不信邪,非要去探索科學,最後也杳無音訊了。
即便是長期活躍在帝王州中部的那些勢力,也是對那裡避之不及。
而且,還單獨給那裡起了一個名字,就叫做死亡沙漠。
“不!不不……”大鬍子驚恐萬分,額頭上的冷汗直往外冒,後背甚至已經濕透。
帝王穀是管通對他們任務失敗的懲罰,他們不想去。
但死亡沙漠,他們更不想去。
“這可由不得你。”管遷開口,喊道:“管逸,把人全部送到帝王州。”
“啊?”管逸把剛綁好的眼鏡男往地上一推,苦澀道:“我冇乾過這種事兒啊。我是合法青年……”
這是不是販賣人口?
不對不對!
這叫遣散!
管遷白了他一眼,道:“聯絡聖開。”
這個小跟班一點兒都好用,還是聖開辦事利索周全。
“十三少,求你了!饒我們一命,我們一定不會再找宋小姐麻煩了。”有個小弟嚇得哆嗦著身子跪在地上求饒。
“是啊,十三少,我們願意做牛做馬……”
“……求你了。這位小哥……”
宋以惻趕忙躲開,“嚇到我的小可愛了。”
眼鏡男滾到了最近的宋以恪麵前,開口說道:“我看你是裡麵最麵善的,你偷偷放了我,”突然壓低了聲音,“我有二十五萬資產,全部給你。”
他想利用人性的弱點,換取自己一命。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麵無表情的宋以恪冷靜地看了眼鏡男一眼,淡定開口道:“把他們的財產都冇收了吧,我姐喜歡。”
眼鏡男整個人都傻了。
這看起來最好說話的人,怎麼說起話來直接要人半條命呢?
“來,都說一下吧。”宋以恂掏出手機,準備登記一下這些人的銀行卡密碼。
一旁的管逸直接看傻了。
這是什麼情況?
打劫嗎?
還是先綁架後打劫這種。
真是太瘋狂了!
他堂堂合法青年看不下去了。
於是,他扭頭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