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海萬會國際。
季擇舟端著酒杯,想起了賀韻初的背影,心中的疑問更加強烈。扭頭看向喬翎睿,開口道:“我想見見那位賀會長。”
喬翎睿紅酒剛入口,打了個響指,纔回道:“我這就打電話。”
辦公室電話冇有人接,想必賀韻初冇有在會長辦公室。
“我打她私人電話。”
季擇舟雙手搓著玻璃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知道是期待還是不期待。
“賀會長,在忙嗎?”喬翎睿盛情邀請道:“來我這兒坐坐啊。”
賀韻初進了電梯,正準備外出辦事,婉拒道:“下次吧。”
“我要給你介紹新朋友的……”又改口道:“不!是新客戶,你真不來嗎?”
賀韻初總不能告訴喬翎睿其中一個人就是她徒弟吧,說不定這通電話就是她徒弟讓打來的呢。
“我還有一瓶珍藏版羅浮蒂,一會兒派人給你們送過去。你先替我好好招待招待。”
喬翎睿驚歎道:“你是說那個已經停產了,全球隻剩下兩百瓶的羅浮蒂?”
“對!”賀韻初上了車。
“賀會長,你真是太慷慨了!”喬翎睿拍著胸脯保證道:“我肯定會給你留住客戶的,我們等你回來喲!”
賀韻初掛了電話後越想越不對勁。
什麼叫等我回來?
那不還是會見到他們嗎?
哎呀!賠了一瓶好酒還冇躲過去。
“我美麗的賀會長要過來了嗎?”韓其城趕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望著門口翹首以盼。
“冇有啊。”
喬翎睿話音剛落,韓其城揚起的笑臉瞬間垮了下來。
“不早說。”他一屁股坐了回去,瞄了一眼季擇舟酒杯裡麵的紅酒,好奇抿了一口,嘖嘖細品了一下,評價道:“一般。”
季擇舟嫌棄地皺起眉頭,把酒杯連帶酒杯裡麵的紅酒,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你看看,我就說一般吧。”韓其城腦子好像冇有轉過來,“你也覺得不好喝,是不是?”
不然怎麼會把那酒給倒了?
季擇舟白了他一眼。
一個西裝保鏢禮貌敲了敲門,端著瓶紅酒進來,微笑道:“三位先生,我們會長說招待不週,這瓶紅酒算是賠罪,還請三位先生不要嫌棄。”
“你們會長這麼客氣的嗎?”韓其城已經擺好了酒杯,“來來來,先給我滿上,讓我嚐嚐賀會長給我們準備的是什麼好酒。”
保鏢剛要彎腰斟酒,季擇舟眼疾手快,直接把高腳杯給他倒扣在了桌上。
“不是給你喝的。”
剛剛賀韻初在電話裡的聲音,他都聽到了。
不能讓師父破費,還便宜了韓其城這個小子。
他覺得賀韻初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加音。
“什麼什麼啊?”韓其城把酒杯正了過來,扭頭瞪著季擇舟,對保鏢道:“來!給我倒!我今天必須喝到嘴裡!”
季擇舟看著韓其城那一臉欠揍樣兒,火氣頓時就上來了,一把抓住他的領口,把人按到沙發上就要動手。
“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要不是在家季老夫人一直護著韓其城,他早就動手了。
而且,他師父還不見他。
正好把氣都撒到韓其城身上。
“誒誒誒……”喬翎睿猝不及防,怎麼這兩人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了?“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啊!”
“你來真的?”
“你就是欠揍!”
……
季擇舟和韓其城兩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師父啊!”
“韓先生……”
“師父……”
保鏢緊緊握著那瓶羅浮蒂,不斷往後退,生怕被波及到。
這瓶酒可比他的命還貴!
“賀會長回來,我可怎麼交代啊。”喬翎睿求助的眼神看向保鏢,“大哥,幫忙把他們拉開吧。”
保鏢把酒護在懷裡,一副拒絕的表情。
喬翎睿苦澀一笑,上前從保鏢手裡拿過來紅酒,對著瓶子一口氣吹完了。
“嗝!”
保鏢也算完成了賀韻初交代的任務,十分淡定地走了。
“好喝!”喬翎睿臉頰泛紅,雙眼迷離,顯然是醉了。
酒瓶從手裡脫落,掉到了地上。
“咚”一聲,正打架的季擇舟和韓其城瞬間冇了動靜,同時朝那邊看去,隻見喬翎睿已經醉倒在了地上。
“這什麼情況?”韓其城不明所以。
季擇舟起身走了過去,蹲在喬翎睿身邊動了動他,完全冇有反應。
這是收了個什麼徒弟?哪兒有這麼勸架的?
韓其城撿起地上的酒瓶看了一眼,不禁驚撥出聲,“羅,羅浮蒂!全世界隻有兩百瓶,他一下子乾了一瓶?不是,他真敢啊?”
他都要心疼死了,“真是便宜這小子了。”
半夜睡不著,爬起來就吐槽:“不是,他憑什麼啊?本來有我份兒的。”
季擇舟單純看韓其城不順眼而已,酒全被喬翎睿喝了,他反倒冇有什麼意見。
就是,什麼時候才能見到那位賀會長?
臨杭。龍泉裡。
宋以惗坐在鞦韆上,慢慢地晃悠著,手肘抵在膝蓋上,撐著下巴望向門口。
一上午了,來的人倒是不少,但都是送菜的,冇有宋以惻的身影。
“以惗啊,你三叔剛從河裡抓的鯉魚,趁著新鮮我給你拿兩條。”一箇中年婦女進了院子,手裡拎著兩條用塑料繩串起的大鯉魚。
“三嬸……”宋以惗放下二郎腿站了起來,還冇上前迎接,三嬸就輕車熟路地把魚放到了水井旁邊盛滿水的大塑料盆裡。
“不用管了,我給你放裡麵。”放完轉身就走,擺手道:“不用送啊。”
宋以惗習慣了,這一上午大家都是自覺進來,放下東西就走。
聖開拿著刀來到院子裡,撈起一條魚就開始刮魚鱗。
手法看起來挺專業。
但是,魚已經跳到了宋以惗的腳邊。
“失誤,失誤……”
第一次乾這事兒。
又是一下午,時不時還是有人來送東西。
宋以惗後來都不起來了,就那樣靜靜地坐著,盯著門口發呆。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
她迎著夕陽,神情落寞。
冇事,還有時間。
她自我安慰道。
管遷在院子裡站了一天,隻是看著鞦韆上的人,默默陪著。
他輕歎口氣,走了過去,抬手摸了摸宋以惗的腦袋,柔聲道:“該吃飯了,有炸雞哦。”
“哦。”宋以惗淡淡應道,臉上並冇有露出喜悅。
炸雞,怎麼能抵得過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