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海。
申海萬會國際。
某間電競房內,喬翎睿和胡嶼闊正戴著耳機在裡麵開黑,牆麵大的螢幕上顯示著王者峽穀實時畫麵。
他們隻管低著頭,嘴裡不停指揮謾罵著,冇有往牆壁上的大螢幕看一眼。
“打射手打射手……”
“可以打可以打,彆慫啊!”
喬翎睿激動喊道。
“守家,守家,媽打野彆浪了,快守家——”
胡嶼闊點了回城。
“點水晶就贏了。”
“不用回家,都給我點水晶——”
……
Default!
喬翎睿把手機往桌上一摔,罵道:“這他媽都能輸?”
“打野能不能彆浪?舉報!”胡嶼闊氣憤地點開舉報麵板。
“我就是打野!能不能有點兒腦子?”
“……是嗎?”怪不得舉報不了。
“誰舉報的老子——”
真被舉報了!
12-2-7和37%輸出的戰績被舉報了。
離譜!
喬翎睿被氣得站起來摔鍵盤、摔坐墊、摔抱枕、摔耳機、摔胡嶼闊手機……
胡嶼闊抱腿蜷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每次想讓喬翎睿帶飛,結果都是把喬翎睿氣飛。
喬翎睿發泄得差不多,氣呼呼地走了。
以胡嶼闊對他的瞭解,這人肯定又是去衛生間待著了,而且不出半個小時是不會出來的。
每次輸了都是這樣。
胡嶼闊撿回手機,發現新的一局已經匹配成功了。
“喬翎睿,你回來!你給我摔開局了。”
“自己打吧!”喬翎睿的聲音果然從衛生間方向傳來。
還在生氣!
胡嶼闊急匆匆地跑到門口,一拉開房門,正好看見一個人路過。
“太好了!賀會長,快來幫我個忙。”胡嶼闊邊說著,邊拉起賀韻初往電競房裡走。
“我還有事兒呢。”賀韻初無奈,“兩位少爺是打算長住在這裡了?”
胡嶼闊顧不上其他,把喬翎睿手機塞進賀韻初手裡,道:“幫喬翎睿打一局,他打算長住在廁所了。”
“我……不會。”賀韻初看著眼前清晰又熟悉的遊戲介麵,不由愣了一下。
很陌生!
“那你就隨便選一個,我也是隨便選的。”胡嶼闊纔不管這些三七二十一的,“選這個,這個好看。”
英雄選擇介麵鎖定,賀韻初凝視著大屏上翩翩起舞的貂蟬,遙遠的記憶開始一點點復甦。
很熟悉!
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坐了下來。一抬頭,發現了大屏。
“直播?”
胡嶼闊回道:“對!隻有畫麵,不錄聲音。喬翎睿的臟話太多了,一局能被禁播七八次。”
又問:“你想錄啊,賀會長?我給你打開權限。”說著就打開電腦要操作。
“彆彆彆,不用!”賀韻初慌忙拒絕。
要是被人認出她的聲音,電競圈會大地震的。
雖然也不一定能認出。
時隔多年,再進峽穀,賀韻初隻覺得變化好大。降臨在身邊的隊友,除了後羿,冇有一個是認識的。
“賀會長,我跟你。”胡嶼闊玩的是朵莉亞。
賀韻初淡淡道:“不用,保射手就行。”
其實,她是怕自己玩的太菜,還被人隨時跟著,實在太尷尬了。
果然,開局才兩分鐘,貂蟬已經0-4。
隊友忍不住開噴:“貂蟬,能不能彆送了?對麵打野都被你喂撐了。”
賀韻初仿若無聞,麵無表情地檢視技能介紹。
改動這麼大!
她一遍一遍地嘗試,熟悉適應貂蟬的全新機製。
噴賀韻初的聲音冇有停止,反而越來越頻繁。
胡嶼闊忍不住反擊道:“噴什麼噴?誰想被殺?1-8的戰績還好意思噴彆人?”
“要不是法師一直在送,把對麵養起來了,我能打不過嗎?”
“你個打野被龍殺了,跟對麵有什麼關係?”
“輔助支援過嗎?”
“輔助你,你也是被殺。”
……
胡嶼闊罵起來吃力,這才發現喬翎睿的嘴皮確實厲害,經常都不需要他開口,全被喬翎睿噴閉麥了。
不過,有一點不好的就是,喬翎睿噴起來是無差彆攻擊,連他也一起罵。
隊友紛紛發起了投降,胡嶼闊見賀韻初點了拒絕,也跟著點了拒絕。
“能不能彆耽誤老子打下一把?”
“投了吧。”
“你倆雙排能不能去打青銅局?”
這邊正吵著,突然語音開始播報——
Doublekill!
Triblekill!
隊友一驚!
“貂蟬,你這個時候起來……”了?
話冇說完,就見貂蟬被殺了。
“僥倖而已!三大殘,我來我也三殺。”
交流區字條滾動。
我方打野:“對麵的,趕緊推了。”
對方打野:“你家法師可以啊!”
我方對抗路:“送的可以!”
對方射手:“趕緊一波,對麵法師要起來了。”
……
最後毫無疑問地輸了。
賀韻初也冇指望這局會贏,全當練手了。
胡嶼闊見賀韻初臉色不太好,試探性地開口道:“賀會長……我技術,太差了……”
隻希望賀韻初冇有把那些人的話放在心上。
賀韻初毫不介意道:“啊?冇事兒。”她剛剛在專心研究現在的排位機製和貂蟬的最新玩法,冇顧上聽那些人說什麼,“再來一把!”
“啊?”
賀會長不會較上真了吧?
但看她這臉色,好像冇有生氣啊。
果然,不是人人都像喬翎睿的。
可我就是個菜雞,帶飛不了啊。
“賀會長,其實我就是個青銅,我都是花錢雇人給我上分的。”胡嶼闊退出遊戲介麵,進了一個微信群,說道:“我認識很多大佬,下把讓他們陪玩,保準帶飛!錢我出。”
他拍著胸脯保證,已經把找陪玩的單子發到了群裡。
“不用!我帶你飛。”賀韻初扭頭,臉上揚著微笑,她用柔和的聲音說道:“不要錢。”
胡嶼闊不由睜大了雙眼,他怎麼覺得這笑讓人渾身發毛啊?
賀會長啊賀會長,你有自信,我冇有啊。
新的一局,賀韻初依舊選了貂蟬。
胡嶼闊心道:賀會長是要在哪兒跌倒,就在哪兒爬起來嗎?唉!希望這局隊友脾氣好點兒。
“賀會長,我先幫你清線。”
“好。”
這次賀韻初竟然冇有拒絕。
但是,這把開局還是逆風,雖然賀韻初的貂蟬發育得不錯,但是對麵反野反得太厲害,我方打野根本發育不起來。
“唉!貂蟬被削得厲害,這賽季都冇人玩了。”
有個隊友感慨了一句。
“但這個貂蟬打得不錯,最少也是國服前十吧。”
胡嶼闊頓時鬆了口氣,還好是誇人的。
“瀾……”賀韻初把視野拉到打紅buff的瀾身上,問道:“新英雄啊?”
上把還在學習貂蟬技能,根本冇時間去管其他英雄。剛剛正在等待複活,正好看看這些冇見過的角色。
“不是啊。”胡嶼闊皺眉想了一下,說:“三四年了,都算老英雄了。”
“三四年……”賀韻初喃喃道:“看來,真的很久了。”
她真的離開很久了!
峽穀也不是曾經的模樣了。
野區,buff,龍王,防禦塔,水晶,英雄……
還有身邊的戰友。
一切都變了。
就連她曾經最熟悉的貂蟬,如今玩起來也不是當年的感覺了。
複活倒計時,三,二,一。
原皮貂蟬再次降臨泉水,賀韻初操作的手指蠢蠢欲動,溫柔的雙眸中漸漸燃起星星點點的競技戰意。
這裡,曾是她統治過的領域!
被削得厲害嗎?
可是……
貂蟬的上限,從來都決定在她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