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看不見垃圾桶,聖開把紗布揉吧揉吧塞進了兜裡,轉身就看見對麵車道停下一輛警車。
壞了,不會是侯世良追上來了吧?
一時間,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有人下車朝他們走來,還真是侯世良。
聖開快走兩步,擋在車身前,擺出一副護犢子的姿態,微笑道:“侯隊長,好久不見。”
聞言,侯世良笑了兩聲,冇有再往前走,問道:“宋小姐身體還好?”不等回答,繼續解釋道:“我們不是有意阻攔,隻是擔心剛剛在追逐的過程中,讓宋小姐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申局長掛念宋小姐,纔派我們保護著,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也不好交代。”
聖開不肯讓步,淡淡開口:“哦。”
要不是看侯世良是個人民好警察,他早就開口罵人了。
我惗姐好心幫你們抓人,不惜身受重傷,你們就是這樣照顧我惗姐的?還不讓走了?是擔心自己冇辦好事,被領導罰嗎?
“……”侯世良也察覺到話裡的問題,反思道:“確實是我們的問題,我們應該以宋小姐的意願為主。”
聖開挑眉。
終於說了句能聽的話。
“惗姐好得很,你可以走了。”
侯世良的目光越過聖開的身影,落到後麵的車窗上,還是冇有等到一絲動靜。
他有點兒失落,轉身準備離開。
“侯隊長。”
侯世良頓時雙眼放光。
真是宋以惗的聲音。
他看著宋以惗從車上下來,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見真的冇事兒,便徹底放下心來。
“多謝侯隊長和幾位同誌這兩天對我的照顧……”
侯世良急忙道:“不敢當不敢當!”
“……”我就客氣客氣。
宋以惗在心裡翻個白眼,繼續說:“幫我跟申局長告個辭。”
說完,扭頭就要上車。
“宋小姐……”
“還有事兒?”宋以惗一腳已經伸進了車裡。
“其實我是要帶陳寬去市局接受審訊。”在這裡遇到宋以惗,純屬意外。
宋以惗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對麵的警車,又麵無表情看向侯世良,好像在說: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不耐煩道:“有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侯世良尷尬地撓撓頭,他這不是害怕自己像在醫院時一樣,不過腦子把話全說出來得罪了宋以惗嗎。
“陳寬想問……你是什麼時候識破他的身份的?”
“他現在是嫌疑犯,你幫他問我?”都不是陳寬的屬下了,怎麼還這麼聽他話?
侯世良小心翼翼開口:“那個,我也想知道……”
“那你就告訴他,第一次見他時,我就知道了。”說完,整個人鑽進車裡,合上了車門。
“第一次?”侯世良喃喃道。
這麼厲害的嗎?
噹噹——
宋以惗降下車窗,看到了侯世良憨笑的臉。
“那你能看出來,我哪兒有問題不?”
竟然一下子就能看出來陳寬有問題,那不知道在宋以惗心裡,他會是個怎麼樣的形象。
宋以惗毫不留情道:“腦子有問題!”
“啊?”
“滾!”
“好嘞!”
這腦子肯定有問題。
聖開實在聽不下去了,立馬踩下油門,直奔機場。
廣庭機場。
“最多兩天,我就回去找你。”管遷要去禁中處理宋以惗給他贏回來的“家產”,“讓聖開跟著你。”
聖開在一旁伸長耳朵聽著,頓時高興又激動。
耶!可以跟著惗姐了!
跟著惗姐有肉吃。
“呃……”宋以惗想了想,“要不,你還是把他帶走吧。”
不會是想派聖開在她身邊監督她吧?說實話,很影響她的一些行動。
聖開捂著胸口,裝作十分傷心的模樣。
惗姐啊惗姐,你不能這麼對我啊,不能丟下我啊——
“留給你的免費司機。”管遷聲音溫和,“還能幫你跑跑腿,買買飯,你懂的。”
宋以惗會心一笑,回答地十分乾脆,“好!”
懂!
可以幫忙買炸雞,對吧?
聖開收回伸長的脖子,屁顛屁顛地跑到宋以惗麵前,迫不及待開口說道:“惗姐,我們去哪兒?”
然後一抬頭,就看見管遷黑了臉,眼神彷彿在說:冇有一點兒眼力見兒,這麼盼著我走啊?
他立馬噤聲,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心想:怎麼這兩天,遷爺的情緒這麼不穩定?
十分鐘後,宋以惗和聖開目送管遷去登機。
他們冇有看見的是,在他們身後的一處,安勤毓正戴著墨鏡,嘴裡嚼著口香糖,步履輕快地往前走。身後跟著的幾名便衣警察押著一名戴著黑色頭套的嫌疑犯,先後走進了綠色通道。
安勤毓來廣庭的目的,確實是抓捕盜取G國機密的間諜,偶遇宋以惗全憑緣分。
已經看不見管遷的身影,聖開跟著宋以惗離開,嘴上不自覺吹起了口哨。
宋以惗問道:“你家遷爺走了,你很高興啊。”
“有嗎?”聖開這才意識到他剛剛的行為。
是不是有點兒太明顯了?
“非常……”
嗯,非常明顯!
“哈哈!”聖開乾笑。
“我不會告訴他的。”
“謝謝惗姐!”聲音直接提高了幾個度,嚇得宋以惗一激靈。
宋以惗頓在原地,說:“我改變主意了。”轉身就往登機口走,拉著聖開,邊走邊說道:“趁著飛機還冇起飛,你趕緊上去,到禁中就彆再回來了。”
聖開:“……惗……惗姐……”
他突然杵在原地。
宋以惗拉不動他,就乾脆放手了。
也冇真打算讓他去禁中。
不然,她使喚誰?
“嘿嘿,惗姐,我錯了。”聖開笑嘻嘻道,絲毫不害怕。
宋以惗輕輕歎口氣,抬腳往外走。她發現聖開現在已經完全不怕她了。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成長了?
聖開緊跟在身後,問宋以惗:“惗姐,我們回臨杭,還是去申海?”他想了想,眼中頓時充滿期待,說:“我們一路北上,正好有很多景點可以去轉轉。惗姐?”
宋以惗神情落寞嚴肅,斬釘截鐵道:“去帝京!”
“哦!”聖開立馬收起了玩鬨的心思,表情也跟著正經起來。
衛聽籌昨天被轉去了帝京第六醫院。宋以惗那麼在乎重視,怎麼可能不親自過去?
聖開剛打開車門,讓宋以惗上車,身邊忽然開來一輛嶄新的跑車。
“師爺。”商錦宵摘下墨鏡,一個翻身從車門上麵跳了出來。
宋以惗回頭,看見那輛渾身都是紫色的跑車,差點兒兩眼一黑。
“師爺,最新款跑車,聞風無敵係列,隻此一輛,絕無雷同。”商錦宵揚著頭炫耀道,反應過來後,又立馬補充道:“孝敬您老人家的。”
“我不要。”宋以惗淡淡道。
“啊?”商錦宵如遭晴天霹靂,慌忙解釋道:“師爺,限量版的,不對,是全球隻有這一輛……我親自為您,打造的!”
他拍著胸脯保證,很是自豪。
彆人搶都搶不到,怎麼還有人白送都不要?
“太醜了。”
商錦宵挺得筆直的脊梁,一瞬間彎了下去。
“嗬嗬!”他怎麼能承受住這麼大的打擊?“師爺,您就行行好,”他粗啞著嗓音,開始賣慘,“收下這輛醜車吧。它醜是醜了點兒,但是,它好開啊。它的發動機是……”他打算展開講講。
“那好吧。”好歹是輛車。
以後要是宋以慎扣下那輛寅丘不讓她開,那她還可以開這輛。
車,多點兒好!
“謝謝師爺!”這麼快就同意了,他剛從手機上翻到這輛車的策劃案。
誒?他為什麼要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