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惗悠悠然找了旁邊的椅子坐下,抱臂向後靠去,抬眼目視站在前方、身形高聳的管遷,一針見血道:“他們可冇有真心臣服於你。”
管遷試圖以自己在禁中的身份瞞過宋以惗,自己解決掉所有事情,可宋以惗又如何不知,這弱肉強食的禁中,會有幾人真正認可管遷的身份。
不過是在騙她而已。
“嗯。”管遷眼角低垂,不敢直視宋以惗。
他還是冇有足夠的能力保護想保護的人嗎?
宋以惗轉而一笑,問他:“為什麼會來禁中?”
“因為禁三角是個吃人的地方,隻是它先吃掉的不是我,而是那些想要殺死我的人。”
管通對管遷的恨並非一朝一夕,他派過無數波人追殺管遷。有一次,管遷無意逃到了禁三角,他看到了許多血腥的場麵。直到那些要殺他的人成為砧板上的魚肉,而他卻有幸活了下來,他便決定藉助禁三角這把天然匕首來解決管通派來的殺手。
即便有一天他也可能會成為這把匕首的刀下亡魂。
所以,他開始在禁三角摸索苟活,和豺狼虎豹打起交道,逐漸在禁中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深知這些偽君子真小人的德行,知道瓊田玉著不過是五大幫為了維持表麵上的和諧故意捧起來的。他們有能力隨時摧毀掉。
宋以惗繼續問他:“那你留下來,隻是為了保命?”
“禁三角是個‘三不管’地帶,這裡冇有法律,冇有秩序。待得久了,有時也想整頓一下,重塑規則,重構秩序。現在看來,我冇有這個能力。”
“所以,我幫你一把。”宋以惗堅定道。
她早就看出來管遷的誌向不止於做“禁中第一人”,不然,怎麼會是她看中的人?
管遷搖頭,“那是以前,現在隻想護你周全。”
“哦。”
“以後,就不來了。”既然這裡註定不安全,那他就捨棄掉這裡的一切,永遠不再踏足。
“不行!”宋以惗果斷否決。
以她的身份,還有711其他成員,他們的任務不一定永遠與禁三角無關,何況衛聽籌現在就在禁三角。
管遷笑她,“你不是,不喜歡管太多事?”他知道這隻是宋以惗嘴上說的,真到了事情麵前,即便不情願她還是會去完成。
“那你活到現在,又有幾件事如你所願?”宋以惗也看著他笑,眼角眉梢都是豁然。她看得開,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今天就是來給管遷撐腰的,給瓊田玉著撐腰的。
怎麼說也是她惹出來的事兒,自己承擔罷了。
管遷冇有正麵回答,隻是說:“隻希望今晚能如我所願。”能換你安然無恙。
“會的。”
而且,她還要儘快解決五大幫的事情。衛聽籌的情況不知道怎麼樣,隻等焚颯發來訊息,她要立刻趕過去。
瓊田玉著。
祁現他們正在外麵望著天上盤旋的導彈議論紛紛。
“周邊要打仗了?怎麼這麼突然?”毛一隆心裡直癢癢,他急迫需要知道真相,包括交戰雙方,交戰理由,交戰過程,“快快快,誰給我說說。”
“冇聽說啊。”狄帥翻了翻手機,冇有相關新聞。
祁現根據導彈軌跡在心裡分析了一番,告誡他們:“彆高興太早,這導彈是衝禁三角來的。”
一群看熱鬨的人瞬間炸開了鍋,“啊?真的假的?能炸到禁中不?”毛一隆準備跑路。
冷宇陽好心告訴他,“就是要炸禁中。”
“我去!那你們怎麼還能這麼淡定?”毛一隆跺地三下,準備刨坑。
禹未都嘲笑道:“你這是不打算跑了,準備提前給自己刨個坑埋了?”
祁現表示這個方法可取,“嗯,反正也跑不過,不如先占個風水寶地,來世也能投個好胎。”
毛一隆不理會他們,專心刨坑。還真刨得有點兒成果,不僅刨了個大坑,還刨出不少東西。
“我去,毛一隆,你偷藏了這麼多好酒,打算私吞啊?”狄帥這纔看清埋在土裡的東西,直接拔了出來。
“來來來,都喝點兒。”毛一隆坐在坑邊給大家分酒,他不怕死,但怕疼,喝醉了肯定就感覺不到疼了。
冷宇陽打開瓶蓋,撲鼻的酒香醇厚濃鬱,忍不住讚歎道:“百年陳釀,毛一隆,你品味不錯啊。”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時間誇他,“趕緊趕緊喝。”
“祁組長!”聖開跑了過來,來不及喘口氣,“你們都在啊,快,快……”
“快跑啊?”狄帥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誒,來不及了,要不……你也來兩口?”
“不是,”聖開平複下來,不懂這些人怎麼在院子裡品起了酒,“遷爺和惗姐還被困在黑犁堂,你們趕緊商量一下離開禁中的計劃,智取火拚都行,隻要不傷到人,還能把人救出去就行。”
“這是要,”禹未都不由挑起眉梢,似乎料到了結果,“魚死網破了?”
“不能死!”聖開說出了實情,“唉,遷爺可能想放棄瓊田玉著,但在這之前,我們都要出去。”離開禁中,離開禁三角。
“什麼都彆說了,趕緊商量。”祁現放下酒罈,神色凝重起來。他們在瓊田玉著待了這麼長時間,不是冇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冷宇陽拿了一張紙質地圖過來,鋪在石桌上,對聖開說:“你先回去黑犁堂,關注裡麵的動靜,禁爺被他們斷了和外麵的聯絡,你要想辦法接觸到他們,等候我們的通知。”
“不是,我有個疑問。”毛一隆焦躁不已,坐立難安,為什麼要把氣氛搞得這麼緊張?頭頂導彈他都不慌的,對,導彈,“這導彈不會先下來吧?”
全完蛋了,還怎麼救人?
聖開一怔,“忘了說了,這導彈,好像是惗姐搞的。”
“啊?”毛一隆和狄帥異口同聲,就連一向最淡定的禹未都都驚訝了兩秒。
“有意思。”祁現不禁感慨道,嘴角勾著笑。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這導彈應該能暫時保證他們的安全,你們抓緊,我先走了。”聖開之前在門外聽得也是一知半解,隻知道宋以惗是來撐腰的,冇想到是帶著導彈來撐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