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三角北部,人們習慣稱呼這裡為禁北,位於M國北部和W國西部交界處,常年被烈焰幫占據統治。
毒蛇覬覦禁三角許久,所以一直徘徊在灰色地帶,這天終於找到合適的時機,在賈鳴的計策下,毒蛇幫成功奪取烈焰幫地盤,進入了禁北。
毒蛇喜不自勝,大擺宴席宴請全幫成員。
“這次能成功進入禁北,並一舉攻下烈焰幫的老巢,全仗我的軍師賈鳴出謀劃策,來,我們大傢夥兒敬軍師一杯。”毒蛇滿麵春風地舉起酒杯,眾人紛紛響應,一飲而儘。
賈鳴卻並未起身,隻是靜靜地坐在光影交彙之處,讓人難以看清他此刻臉上的表情。隻見他微微頷首,輕聲說道:“不敢當,是大家的功勞。”言語之間,透著一股淡漠。
眾人一碗酒下肚後,毒蛇臉上的橫肉頓時墜落下來,瞬間變得猙獰可怖。隻見他目露凶光,惡狠狠地說道:“好了!既然已經說完了各位的功勞,那麼接下來也該談談過錯了!這兩年,我們在H國的渠道屢次受阻,甚至有時候整個小隊全軍覆冇!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告訴你們吧,就是因為你們中間出了叛徒!”
聽到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原本喧鬨嘈雜的場麵也立刻安靜了下來,整個房間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然而,就在這一片死寂之中,卻有一個人顯得格外突兀。
賈鳴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角落裡,自顧自地品嚐著美酒佳釀,似乎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跟他毫無關係。
“哼!賈鳴啊賈鳴,自從你加入毒蛇幫以來,恐怕冇少給那些條子通風報信吧?虧得老子還一直把你當成左膀右臂,視你如心腹,冇想到你竟然是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毒蛇怒不可遏地瞪著賈鳴,氣得渾身發抖,盛怒之下更是直接將手中緊握著的酒杯生生捏碎。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賈鳴身上,緊接著便是一陣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和充滿懷疑的質問聲此起彼伏。
賈鳴作為毒蛇的軍師,幾次幫毒蛇幫躲掉D國和W國的警方追擊,在一眾人心裡還是有很高地位的,而且毒蛇向來信任賈鳴,怎麼今天突然轉變了態度?
難道他真的是臥底?
賈鳴不理會,吹了吹嘴邊的酒杯,繼續小口飲酒。
“咋的,那酒燙嘴啊?”龍強從來看不慣賈鳴的作派,“你進幫以後,確實讓我們躲掉幾次條子,但也是你進幫以後,我們的貨屢屢出事。要不是我暗地裡聯絡寇山,還真釣不出你這條從‘帝京來的大魚’。”
在場的人在不可思議中接受了這個事實。
“看來,我是百口莫辯了?”賈鳴緩緩抬起頭,目光凝視著龍強,扯了扯嘴角。又突然垂了眉眼,放下酒杯,肩膀耷拉下去,整個人瞬間放鬆下來,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的人突然間得到瞭解脫一般。
一切都該結束了吧?!
賈鳴深知毒蛇的陰險狡詐和狠辣手段,但此刻,他竟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做臥底太累了,更何況當初他不是心甘情願來的。這暗無天日的日子終於到頭了。
賈鳴再抬眸時,嘴角噙著笑。原本如死水般平靜的眼眸,此刻終於有了光芒,彷彿能穿透重重人群,直直地射向毒蛇。他用堅定而沉穩的聲音說道:“這禁三角,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這一刻,他終於做回了衛聽籌,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毒蛇麵色一滯,臉色驟變,顯然被賈鳴的這番話嚇住了。他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對方,試圖從賈鳴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破綻。
他對賈鳴的懷疑,並非一時而起,但他那時還需要利用賈鳴進入禁三角。如今他已成功奪取烈焰幫地盤,賈鳴對他來說已經冇有用處了。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很聰明,難道他還留了後手?
可就算烈焰幫的人回來又怎樣?他率人再把人打走就是了。
衛聽籌卻說:“既然一直抓不住你,不如,滅了你。你覺得怎麼樣?”他將“滅”字咬得極重,嘴角卻泛著笑意。
聽到這話,毒蛇的身體猛地一震。衛聽籌究竟還有什麼後招?難道不是烈焰幫嗎?那又會是什麼呢?一時間,無數個疑問湧上心頭。
“龍強,賈鳴就交給你了。”毒蛇惜命得緊,還真不敢親自對衛聽籌動手。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賈鳴,問道:“對了,賈鳴,假名,我很好奇,你的真名叫什麼?”
衛聽籌冷漠地回答道:“那你是冇機會知道了。”
“是嗎?”毒蛇緊緊咬住牙關,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惡狠狠地道:“無論如何,一定要想辦法撬開他的嘴!我倒要看看,我的軍師還有什麼手段?”
站在一旁的龍強臉上露出了毫不遮掩的笑容,得到了毒蛇的命令後,更是興奮不已。他立刻挺直了身軀,信心滿滿地向毒蛇保證道:“放心吧老大!交給我就行了,不出三日,我必定能讓這傢夥全部交代了!”
臨杭。
宋以慎下班回來的時候,冇在樓下見到宋以惗,剛來到二樓就看見走廊上堆了各種東西,大箱子小箱子的,房間裡麵的灰塵直往外冒。
宋以慎去近,忍不住嗆了兩聲,這濃密的灰塵讓他看不清房間裡麵的狀況,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姐?”
“啊?”宋以惗的聲音比他高兩個分貝。
是看不見,又不是聽不見,為什麼要這麼大聲音?
宋以慎聽見一串摩擦的聲音,然後就看見宋以惗拖著一大箱雜物從煙塵裡出來,一條圍巾從頭頂下來繞著脖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眯著。
“這些東西,你打門口牆上那個收廢品的電話,讓他們過來把這些全拉走。”宋以惗扶腰喘著氣,她已經收拾了一下午,越收拾越多。
“收拾這個房間乾什麼?”樓上隻有他和宋以恂住,這一間一直空著,平時就往裡麵堆放一些雜物,也從來都冇打掃過,所以灰塵才這麼大。
“以惻不是快回來了嘛,我這幾天要出去一趟,就提前收拾了。”
宋以慎一時不知說什麼,原來宋以惗一直數著日子等宋以惻回來,可連他都不確定宋以惻是否能回來,但又不想打擊宋以惗,頓時語塞。
宋以惗咳了兩下,用手扇了扇眼前瀰漫的灰塵,孤身往房間裡麵走去,並叮囑道:“趕緊下樓去,這灰塵這麼大。菜我買好了,燉個湯喝。”她覺得自己現在乾巴巴的。
宋以慎低聲迴應:“嗯,好。”似乎在自言自語,隻有他能聽到。然後轉身離開,下樓前回頭望著灰塵飄來的方向,還是任由宋以惗繼續忙碌下去。
宋以惻應該是宋以惗的一個心結吧,雖然這件事她從未提起過。
他當然也希望宋以惻能平安回來,希望宋以惗能少一分擔憂。
半夜,他偷偷跑去供奉牌位的房間給已故長輩上了香,祈求他們保佑宋以惻能在約定時間回來。
第二天中午,宋以慎見兩位陌生工作人員搬著一張床墊進來,後麵跟著宋以惗。他瞧著上麵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吃飯時宋以惗還劃拉著手機冇有停過,好像是在逛購物軟件。她還沉浸在給宋以惻整理房間中。
宋以慎看在眼裡,終是冇有打擾她。
“我去交警隊考試。”宋以惗回房換了身運動服,“考完試直接去東南部,以惻的東西我已經在網上下單,你手機號,留意著快遞。其他需要的,我想起來再跟你說。”
宋以慎覺得此刻的宋以惗像一個臨出門的老母親仔細叮囑他家裡的事,可她自己分明就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對了,最近你留意一下十五六歲的小男孩。”說完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麼模樣了。”
隨後回神,說:“我先走了。”
“嗯。”宋以慎站在台階上目送宋以惗離開,“注意安全啊。”他朝宋以惗背影喊道。
宋以惗冇有回頭,隻是揮了揮手,隨意地回了句,“好嘞。”隨即消失在了院門口。
“東南部?”宋以慎默唸疑惑。不知道這次又要出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