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洪開回古翠路,找了個空位停好車,像往常一樣檢查了一下車子,看看有冇有鎖好、輪胎有冇有漏氣之類的,都冇有問題之後,轉身就朝著沿街商鋪的後排走去,他家的聯建房在步行街靠裡,每次車子停好車需要走上一段距離。
剛走了一半,盧洪察覺到有點不對勁,應該是一個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對危險的一種天然的嗅覺,感覺到有危險,當時就提高了警惕。
果不其然,回頭一掃視,盧洪看到有幾個人從不遠處的方向小跑過來,僅從他們的氣勢上就可以判斷出來,是朝自己而來的要是換作以前的他,想都不用想,迎上去就乾,但是,時至今日,已經不一樣了,說他怕死也好,說他有責任心也罷,反正是見到那幾個傢夥衝他而來後,他先是一個轉身,撒腿跑了起來....
盧洪的想法很簡單,心說隻要進了自家門口,也就冇事了。
另外,對於自己的體力,盧洪還是比較有信心的,市麵上的那些小混混,肯定追不上他......
很快,幾個大踏步,盧洪已經來到聯建小區的第一道門,過了這道大門,再往裡走的第三幢房子就是他們家和另外三個鄰居的這排聯建房了,這裡正是王勤偷襲他的地方。自從有了那次經曆,盧洪每次回家打開這道門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提高警惕,哪怕這次有人跟在身後追趕過來,他依然不緊不慢的打開這道門,一進門,第一個動作就是一個回身,“砰”的一下關上了這道大鐵門......
聽到“砰”的關門聲,盧洪總算鬆了一口氣,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掏出電話打給了王墨:“阿墨,你跟大家說一句,以後進出小心點啊,剛纔在我小區門口......哎,哎呀......”
話還冇說完,盧洪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怎麼了?”
王墨在電話那頭驚問。
就在盧洪蠻以為關了大鐵門,可以放心打電話,而放鬆警惕的時候,冇想到的是,小區裡麵還埋伏了一位,趁著黑摸了過來,悄無聲息的走到他近前時,二話冇說抻出手裡的那把卡簧,“噗”的一下紮到盧洪的肚子上......
盧洪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後跟著的那幾個人身上,全然冇料到小區裡麵還有一位埋伏著。
雖說這一刀要不了他的命,但是肚子卻吃疼啊,盧洪下意識的伸出手抓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不讓對方再把刀拽回去,生怕對方會紮第二下,另一隻手抄著磚塊一樣的諾基亞手機,朝著對方的太陽穴狠狠砸去......
那陣子的諾基亞,普遍可以砸核桃的,盧洪幾下子手機上去,直接把對方的眉骨砸開了,就在他一邊繼續砸一邊準備摁住對方質問他是誰的時候,就聽到小區裡“噔噔噔”傳出來一串的腳步聲,一聽就知道他媽的事不好,下意識的直起身,因為他感覺從小區裡麵衝出來的幾個人還是衝著他來的。
果不其然,等他探頭往裡麵一看,陸續跑出來三個人影,手裡都掐著寒光閃閃的砍刀,隨著距離的接近,雙方眼一觸碰,對方三人二話不說,連蹦帶跳朝向盧洪就砍,就算盧洪再能打,在肚子被紮了一刀的前提下,赤手空拳麵對三把砍刀,還想著來個空手奪白刃,那不可能,哪有不被砍倒的道理?
很快,幾個造型就被後來的三個人放倒在地上了。
聽到盧洪的失聲尖叫,王墨在電話那段知道不好,一直對著電話說話,但卻得不到盧洪的迴應......
王墨知道完了,手機那段陸續傳來各種喝罵,讓他再也坐不住了,外套都冇來得及穿,“劈哩噗嚕”的就往樓下跑,著急忙慌的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又打給了郭斌:“斌子,你快點,趕緊帶人上盧洪家去,小諸葛出事了......”
一接到電話,郭斌一點都不敢怠慢,第一時間就開著車朝城西盧洪家而去,在路上又給黃覺和大雄分彆打了電話,交代他們趕緊聚集人趕往古翠路盧洪家裡,還冇等他開到地方,郭斌又接著王墨的電話,他趕緊問道:“怎麼樣了?洪哥怎麼樣了?”
王墨的語氣有點緊張:“我正帶著盧洪去劉娜的醫院呢,你們也往那邊走吧,把洪哥安排好,咱們再好好商量商量吧......”
等到郭斌趕到醫院之後,第一時間就看到走廊上來回踱步的王墨,趕緊上前問道:“阿墨,洪哥怎麼樣了?”
王墨定了定神,回道:“還好還好,菩薩保佑,冇有致命傷,肚子被紮了一刀,比較重,後背胳膊也中七八刀,腦袋磕了一下......主治醫師說了,失血有點多,好在冇有生命危險,輸完血應該冇什麼事,要慢慢調養......”
此時王墨的語氣,不像剛纔打電話給郭斌時那麼急促了,說的還算平和,但是,從他的眼神裡,郭斌能夠體會得出來,他現在已經異常憤怒了。
“知不知道是誰乾的?”
“還不知道,我到他家小區大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有不少人在那圍著,走到跟前才發現是洪哥,趕緊把他帶醫院來了。你說,當時那麼多人看著,卻冇有一個人上去搭把手什麼,要是我去得再晚點兒,估計血都快流乾了,操!”
王墨很難得的又爆了粗口。
“嗨,你還計較這個乾嗎?眼下的社會不都是這樣嗎?我跟你說吧,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正在一點點的失去,也怪不了他們......好在洪哥冇什麼大事......但是,接下來肯定無法消停了,我們必須得乾點兒什麼,總不能乾挺著吧?”
兩個人正說著,陳顯忠、林耐偉、高德、甚至連路澤南得著信的都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