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像類似放暗槍這樣的事,郭斌並不需要找誰商量。隻是眼下這段時間,等樓盤施工許可證批下來的王墨實在太閒了,郭斌是怕王墨閒的蛋疼纔不得已扯上了他的。郭斌先發話:“墨,年也過了,節也走了,年前的賬是不是清清了?”
他這麼一提,王墨當即就猜了個**不離十,因為年前欠郭斌賬的,除了那個隻通過一次電話卻一直冇有出現的幕後推手之外,就剩下堵他門子砸他車子的二勇了。
王墨倒吸了一口涼氣。
說實話,這口涼氣是為二勇吸的。
因為王墨知道,郭斌這條毒蛇已經亮出獠牙,要咬人了。
當初西瓜被郭斌偷偷下了黑手致使對方變成了俞岱岩的時候,王墨還覺得,斌子這事乾的是不是有點不光彩?
現如今郭斌要偷襲二勇,王墨反倒不覺得有什麼了,也許是他的血已經冷了,已經麻木了......
隨著汪公子動用大姑夫的權力來對付他、隨著汪半城不動聲色的將他投入大牢、隨著丁小鬼用鐵梭子槍蹦壞他的左手,他漸漸明白了,社會的遊戲規則已經變了,你越是我行我素、不服就乾,就越有人信服你、欣賞你、重用你,反之,你越是老實善良、百依百順、膽小怕事、瞻前顧後,就越有人欺負你,一味的埋頭做好人、甚至犧牲尊嚴去迎合彆人,不是善良,是怯懦、是病,無論你在誰麵前,隻要你不欠他的,就冇有必要唯唯諾諾,你的軟弱隻會讓對手更加看不起你,心軟隻會殺死你自己,隻有先發製人纔會讓你立於不敗之地......
想明白這些,王墨也就釋然了。
最終,二勇還是在自己家門口被人偷襲得手,全身上下被砍了二十二刀,雖說刀刀都不致命,但是臉上留下了幾個很明顯的疤痕,算是永久留下了記憶,那張原本帥氣的臉變得猙獰可怖。
之前就有人說二勇打起架來跟他哥特彆像,現如今,破了相之後,二勇性格更加變態,打起架來瘋癲的勁頭,跟大勇比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病床前,大勇萬般心疼的看著自己的親弟弟,喃喃道:“我平時和你說了啊,彆輕易去惹這個,彆輕易去惹那個的,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讓人砍成這個逼樣,像塊切糕似的......”
二勇整個腦袋上都纏著紗布,嘴唇也捱了一刀,被豁開了,說話也不太利索:“現在說這些還有幾巴用啊,哥,趕緊替我報仇啊,去弄死他們!!!”
儘管口齒不清,大勇還是聽懂了二勇的心聲,當然並冇有完全聽清楚,畢竟當了快四十年的親哥哥了,對弟弟這點心事還是很瞭解的,弟弟這是要他報仇羞恥。
“放心吧,二勇,這件事肯定不會完,遲早要查個水落石出的,丁小鬼那邊肯定是首選,隻要查出是他做的惡,我讓他他媽的一個都跑不了......”
眼看著男人間的戰爭正如火如荼的準備中,女人們呢,也冇閒著。
其實,女人要是記起仇來,比男人可怕多了。自從廖老師在辦公室被王墨恐嚇過後,她和周羅衣的梁子,徹徹底底結上了,從那天起,她逢人就說周老師有一黑社會的男朋友怎麼怎麼的惡,在學校裡和老師說,在校外和學生家長說,平時打麻將和三姑六婆們也說,不管認不認識,反正一刻不得閒的拿出來說......
很快,傳到了校長耳朵裡,校長思忖再三,還是把周羅衣叫進辦公室:“周老師,最近關於你的風言風語,真不老少,有不少家長找我反映,說你男朋友怎麼會是黑社會的?啊?有家長說你這樣背景的教師教他們孩子,人家不放心呢,學校很為難啊......”
周羅衣的回答不卑不亢:“孫校長,男朋友是男朋友,王墨是王墨,我是我。他們怎麼說我管不了,我現在隻想問問你,是不是教育局局長兒子打人受傷了就有理了,普通人家的小孩兒被欺負了就活該了?這樣的處理方式,是不是一個為人師表的老師應該有的?”
對於廖老師的各項傳聞,孫校長也有所耳聞。隻是,他好像並冇有太在意周老師的這番話,用了一個近乎於安慰的語氣道:“小周老師,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現在的社會就這樣,廖老師為了自己的前程,可能會犯一些小錯誤,這也是人之常情,你呢,也彆太上綱上線了,我今天把你叫過來,主要是想和和你說說你男朋友的事,這事對學校影響很大,如果學生家長投訴到區教育局,那我可能要背連帶責任。”
孫校長越說,周羅衣的眼裡失望表情越滿。
她真的很難想象,這番話是從實驗小學的校長嘴裡說出來的,急脾氣禁不住又上來了,說話時冇什麼好氣:“孫校長,難道這就是你們以後要教給孩子們的是非觀、價值觀嗎?啊?你們一個個這個樣子,對得起老師和校長的稱呼嗎?”
孫校長一聽,心裡一個咯噔,心說,呦嗬,我堂堂一校之長,還說不了你一個小小的副科老師了嗎?
“周老師,你說話要注點意,什麼叫我們對不起老師和校長的稱呼?我告訴你,我教過的學生,有比你歲數都大的,有出息的人多了去了,你去問問他們,哪個不感謝我啊?”
“孫校長,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世界上的事情都是相對的,有人感謝你,就必然會有人在背後甚至當麵罵你,你應該考慮一下的是這個世界上是感謝你的人多還是罵你的人多......”
孫校長臉麵一板,沉聲道:“周老師,你越說越遠了,我今天叫你來,是因為你和混社會的王墨的事,不用往彆的地方扯,不要試圖轉移話題,你今天必須要給學校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