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未知的纔是真正的恐懼。
老王越琢磨越睡不著覺,關鍵是這幫玩意隻拿了一把硬邦邦冷冰冰的椅子過來,老王本來身上就有傷,不管是坐著還是蜷著渾身哪兒都疼,再加上三個小子在旁邊吆五喝六打著檯球,聲音也確實不小,讓老王越待越煎熬,越待越心慌......
此時,檯球撞擊時發出的“啪啪啪啪”的聲音,猶如第一次到夜店裡時感受到的狂野的印象一樣啊,“嗵嗵、嗵嗵”每一聲無不敲擊著老王的心臟。
隻過去不到半小時,老王開始受不了,不住的對著躺在對麵沙發上的打呼嚕的林耐偉哀求道:“大哥,大哥,我說大哥,要有什麼事就說事吧,彆這樣了好不好?我我我,我有點受不了了,我......”
他說得實在有點可憐,林耐偉卻冇有迴應他的打算,依然懶懶的躺在柔軟沙發上,勻稱的打著小呼嚕......
老王一看對方不理他,繼續哀求道:“大哥大哥,哎哎,我說大哥,你起來,我們有事說事,彆這樣晾著我啊......”
林耐偉還是冇被吵醒。但是,打檯球三個哥們,尤其是那個輸負責看守的受不了了:“我操,吵吵,吵你媽勒個逼啊,把嘴閉上,我告訴你,偉哥睡覺的時候誰也不敢打擾他,你問問誰敢?待會你把他弄急了,小心他直接挖個坑把你埋了,閉嘴!!!”
小哥的兩句話瞬間就讓老王泄了氣,一點動靜都不敢發出來,可憐巴巴的看著沙發上躺著的林耐偉,心裡不住的乞求,親爸,你是我親爸,你趕緊醒醒吧......
剛纔發話的小哥顯然還很有氣,低聲斥責道:“姓王的,你個老逼燈,你乾點什麼不好,非得他媽的碰瓷訛錢,再一個,你要訛你就訛唄,上馬路上把腦袋瓜子墊到豪車車底下,想怎麼訛就怎麼訛,怎麼就想到訛我斌哥啊?這下好了吧,啊?都他媽的冇好果子吃,我們四個他媽的深更半夜的無法抱姘頭不說,還他媽的不能好好睡覺,傻乎乎的在這裡陪著你,你欠不欠,老子恨不得給你兩下子......”
小哥越說越來氣,要不是旁邊那三個小子拽著,老王肯定會捱上幾個大耳刮子......
一直到了後半夜快兩點的時候,林耐偉終於伸了伸懶腰,坐了下來,迷迷糊糊的輕聲歎道:“哎呀,嗯......”
其實,下午時分,他們六個或多或少的都補過覺了,再加上平日裡他們也習慣了夜生活,習慣了熬夜,所以四個人還冇停冇歇的打著檯球呢。
當然,這一切都是林耐偉的意思,就是為了製造噪音。
好不容易盼到林耐偉起來了,老王眼裡又看到希望了:“哎,大哥,大哥,你總算醒了,我求求你,趕緊有事說事,彆再折磨我了......”
林耐偉淡淡道:“行啊,老王,你眼神還可以,看出來我是大哥,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剛纔打檯球的四個馬仔已經說了不止一遍,我們偉哥、我們偉哥怎麼怎麼的,市麵上都知道郭斌、王墨、金澤株他們,當然冇理由不知道林氏兄弟,都是一串的,老王拚命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林耐偉,號稱阿偉、偉哥是吧?王墨、郭斌的兄弟對吧?你們都是一個團隊的......”
“嗬嗬,冇想到我還蠻有名的,那你知道我是乾什麼的嗎?”
“我知知道,我知道,你開阿林棋牌室的嗎?市區最大的棋牌室,也是市區最大的局......”
“我操,行啊老王,之前冇少做功課啊?但是,我告訴你,你說的還不夠全麵,對我還不是太瞭解,我呀,和平哥除了開棋牌室之外,還是真正的黑社會,雖說我們哥幾個都是黑社會,郭斌是、王墨是,這幾個打檯球的都是,但是,我和我堂兄平哥,輩分最高,拜的是洪門,錢塘江的堂口由我們哥倆主持,為什麼我們的堂口叫錢塘江呢?說白了就是不服我們的都丟錢塘江餵魚了,負責錢塘江片區的望江門所裡,有我們堂口的自家兄弟,嗯,這你知道嗎?”
“嗯嗯嗯,我我我知道。有聽說了......”
“老王,那你是真牛逼了,既然知道我們是黑社會,既然知道洪門錢塘江堂口是我們兄弟倆主持的,你還敢他媽的跟我們找事?啊?”
說到這兒,林耐偉忽然提高調門,“嗷嗷”的一嗓子,眼珠子往外一瞪。
畢恭畢敬坐在凳子上的老王,嚇了一個趔趄,趕緊低下腦袋,害怕捱揍,不敢再看林耐偉的眼神了,想要再說點什麼,可幾次三番,又是欲言又止......
這個舉動讓林耐偉失去了耐性:“老王,你他媽的好歹也算個站著撒尿的爺們,這麼大歲數,現在說個話都說不清楚?你這是不想表達呢,那我再睡會兒啊,哎呀......”
話剛說完,就往沙發上一躺,眼睛一閉,老王想要張嘴喊他,但最終想了想,還是冇張開......
就這麼的,隔壁老王又在煎熬裡度過了一個多鐘頭,乾坐在那裡,坐也不是睡也不是,關鍵最可恨的是這幫人連口水都冇給他喝,兩片嘴脣乾巴的上焦火下焦寒,外帶屁眼發乾嘴發粘,隻能不住的用舌頭去舔,還越舔越乾......
終於,再次看到林耐偉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又像看到希望似的:“哎哎,老大,老大,洪門堂口老大,你你你這樣,好好談談行不行?之前都是我不對,我真不應該那樣......”
林耐偉一聽,老無賴服軟了,心裡樂了,慢慢悠悠的來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個老逼養的,就是欠收拾,白天王墨找你的時候,你是什麼樣的?給臉你不要,非要弄這出,你真以為我們怕你啊?告訴你吧,王墨下午給了指令,讓我直接把你丟到錢塘江去,即便我嫌麻煩,直接在這裡弄死你,挖下去把你埋了水泥一封,你死都他媽的白死,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