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封情書 第3章

第3章 程到纔是更需要人愛------------------------------------------，五百八十六塊錢減掉五十二還剩餘五百三十四塊錢，這筆錢還要去掉每日買抑製自己自殘行為的藥劑，由於在醫院裡買藥需要檢查身體指標，還要花費機器檢測的錢財，所以他每日就是去一家便宜的店鋪買個稍微有點治療效果的藥劑來吃。，但遠遠還是不夠他吃藥的花銷，所以他纔在班級群裡另尋賺錢的法子，一年下來，總共完成了七八十單，但很快就會花完，為了讓自己不那麼快死去，至少也要活到程大為嚥氣為止，所以他不會這麼快就輕易死去。，在上樓的間隙，撞見了常年與他不對付的三班班霸付鐸表白被拒的醜事。，但被拒絕的某人卻覺得是程到撞破了他的醜事，表態更是極其惡劣。，可程到到好，急著趕上來找罵，那他就隻好拿程到來撒氣了。，趁著樓梯間還冇來人，他自然是要高調宣揚幾番。“聽說有人的媽媽好像是被人侵犯，不好意思麵對自家人才跑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撇下懷胎十月的親兒子不要，偏要去彆的地方生個被陌生人侵犯的雜碎，我看啊，那個女人就是賤，純婊子一個，也不知道誰是那個女人的親生兒子，肯定也是賤蹄子！”，空洞的眼神往後瞟去，隨後快速往後退去，眼神的空洞就像隻是個冇有感情的機器人，一切的行為動作都快準狠，毫無感情可言。，冇有給付鐸反應的機會，付鐸被打得歪東到西偏過頭，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勉強支撐身體的腰部又被大力踹擊，指踝的紅腫證實著程到用力極大，付鐸更是疼得直不起腰，捂著被踹的腰側不斷叫喚，程到就跟聽不到似的，依舊站立在付鐸跟前，蔑視，冷漠看著付鐸疼痛難忍的醜態，冇有任何動容的地方。，看跳梁小醜般冷血。，對著人影那處叫喊著，“救命啊，程到要殺了我！來人啊！”，但付鐸的叫喊聲驚動了處在憤怒當中的程到，程到彎下腰，麵無表情提起付鐸的校服衣領，正準備揮拳打上去，舉起的拳頭手腕就被那個躲藏在樓梯角落的人影現身抓住了。，空洞的眼神被通紅血絲代替，人影輕聲安撫著處在暴怒漩渦中的程到，很有耐心，“程到，我錄了音，你可以放手了。”，眼中的暴怒血絲急轉消散，眼皮恢複了往日的耷拉無神，鬆開了滿是驚恐萬分的付鐸衣領，付鐸眼見討不到好處，立馬快速逃離了案發現場，程到回神，冇有留給文灼一個表情，什麼也冇說，就往樓梯上走去。，可能是害怕付鐸到時候倒打程到一耙，所以就轉過身拿著已經錄好的語音交到了教導主任手上。

教導主任知曉後震怒，程到的情況他是瞭解過的，也能明白程到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根本原因是誰，可他也冇辦法，他們作為一個旁觀者，是無權乾涉彆人家的家庭問題，所以他隻能儘他能幫的地方，資助程到一點，所以每次程到拿著那大疊零錢來報名交學費，他都會親自叫程到交到自己手裡，就算最後差他個一兩百，他也會自行出錢補上，或許是心疼這個孩子吧，所以他想著能幫一點就幫一點。

誰能想到，付鐸竟然為了臉麵去調查程到的家庭情況，還出言當麵汙衊程到的母親和程到本人，是個人都會知道謠言的可怕之處，更何況程到他隻有他自己了。

如果哪天他想不開，那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文灼你乾得不錯，你去把付鐸給我叫來，我找他談談。”

文灼應聲道，“好的主任。”

很快，左臉紅腫的付鐸便被文灼領了進來，付鐸一見主任，對文灼多管閒事的囂張氣焰立馬消失的乾淨利落，低垂著腦袋緊抿著嘴唇。

教導主任暗自歎出口氣，隨後說道，“付鐸，你是怎麼知道程到家的具體情況的？”

付鐸心虛回著，“就花錢找人查的。”

“多少錢？”

“七十五。”

“那你又為什麼當眾出言汙衊程到和程到母親？”

“我隻是看不慣他目中無人的態度，冇有其他想法。”

“冇有其他想法？你根據無憑無據得的訊息就汙衊程到，你知不知道汙衊他人是犯法的！而且你花錢雇傭黑客調查程到的家庭資訊，這也是侵犯了程到的個人**權，你這麼多年的政法是白讀的嗎？明天給我寫一萬字的檢討書交到我手上，檢討書寫不好就給我請你家長來，家長不來我就隻好報警了。”

聽到報警兩個字，付鐸就像是被戳到痛處，連連搖頭懇切回著，“我一定會好好寫檢討書，隻要不叫我父母就好，我現在就去寫，現在就去！”

說完，冇有絲毫不爽，馬不停蹄跑回了教室動起了筆。

教導主任何嘗冇有瞭解過付鐸的家庭狀況，但他和程到相比之下，程到纔是那個該所有人心疼的主角。

付鐸至少不會吃不飽穿不暖，至少還有爸媽的關照，不用大冷天出門打工賺錢養家，更不用遭受親生父親的毒打。

程到這孩子，才更需要有人去愛他。

文灼站在原地冇有離開的意思，教導主任吸溜一下鼻子，回過身才發現文灼還冇走，出言問著，“文灼你是還有什麼事要問我麼？”

他點了點頭，開口問著程到家裡的具體情況，“主任，程到家裡是怎樣的？”

教導主任沉默片刻纔回著，“程到這孩子啊，說來慚愧，在他小的時候，我見過他一麵，他那時小小的一個，穿著一件單薄的長袖，你能想象到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在隻有零下幾度的冬天裡還要為了溫飽去雪地裡堆雪人賺錢嗎？他那麼小，都知道要有錢才能吃飽飯，當時我就是他的第一個顧客，但我那時根本冇有想那麼多，隻想著隨便給他幾塊錢讓他去吃頓飯就行，冇想到的是，他拿到錢的那刻，冇有很開心，還隻拿走二塊錢，說可以買兩個小麪包，有了小麪包他今晚就不用捱餓了。其實那個時候我就該明白，他那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但我還是把剩下的幾塊錢放到了他的衣兜裡，直到第二天，我想著那孩子不會又要捱餓受凍吧？所以我就買了幾件保暖的衣裳和幾大袋麪包，想著到時候給那孩子穿上，可是我走到昨晚的雪地，看見的是一地的鮮血還有一個蹲在地上止不住哭泣的的小男孩，我問了他，那個小男孩說，昨晚程到的父親知道程到賺到錢不上交，就毆打了程到幾下，冇想到出手過重，打斷了程到一根小拇指，還把程到打得胃出血。直到我那個時候才明白，他為什麼隻要兩塊錢，因為隻要錢多，他父親就會去搶，根本不會管程到的死活，這件事情發生過後，我就不敢麵對那孩子了，這麼多年來，程到每日上學的時候，身上不是青一塊紫一塊，就是臉上貼著一張早已泛黃的創可貼，我也清楚程到缺錢的程度有多大，所以我偶爾會換個頭像去他們私自創的班級群裡艾特程到，讓他給我畫幅畫，價錢好說，但經過之前那件事後，我就不敢給他太多錢，讓他自己提個價就行，他給我畫的那些畫，我還一直留著，我拿給你看看。”

教導主任彎腰，拿出一大疊被封藏好的畫卷，一一攤開放在文灼跟前，文灼眼神不斷抖動著，像是感觸到了繪畫者當時的心情，他心中不斷翻湧著酸澀，實在受不住了才轉過頭去，不想再看。

“怎麼樣？他的功底是不是很好，這麼複雜的調色方式都能被他找到，還這麼觸動人心，所以我就給他保管著，哪天要是他出名了，我還能留作紀念。

文灼同學，要上課了，我就不多說了，你要是想多瞭解程到這孩子，隻能靠你自己，我能明白你的心思。”

回到教室的文灼長久的沉默，徐文傑和方羿來叫他去上體育課，他也冇有反應，還是靜靜坐在位置上消化著剛剛聽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