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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蘇雲翎無語的時候,前麵忽然傳來小狼憤怒的叫聲:“你放開我!”
一道怒吼傳來:“兔崽子,我殺了你!”
蘇雲翎正要張望到底出了什麼事,身邊的無影早就“嗖”的一聲,人如輕煙一樣飛了過去。下一刻,蘇雲翎聽到“哐當”一聲之後是殺豬一樣的嚎叫。
蘇雲翎急忙走過去看,隻見人群中一個小攤子被打得七零八落。無影正冷冷抓著一個大漢的手,隱隱還聽見“咯咯”骨裂作響,那是無影的力道在扭著那個大漢的手,再捏下去大漢這一雙手就廢了孤。
那個大漢也甚是彪悍,也不喊痛,隻是破口大罵小狼和無影。
蘇雲翎見人越來越多,皺了秀眉走過去:“無影,放開他!”
無影看了她一眼,這才甩手放開那個大漢。
小狼氣呼呼地站在蘇雲翎身邊,命令:“無影,砸了這壞蛋的攤子!看他欺負我!”
蘇雲翎正要開口阻止,那邊無影冷冷飛起一腳正中那草藥攤子。頓時整個攤子飛起,蘇雲翎隻見無影手中寒光一閃,劍光淩亂中,下一刻草藥紛紛落下,攤子早就被劍光絞得一地碎木。
四周所有的百姓都張口結舌地看著。那個大漢一看這情形,立刻大吼:“欺負人了!欺負人了!我要報官!報官!”
蘇雲翎皺眉拉住小狼,麵色嚴肅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狼不過九歲,麵上稚氣未脫,可是眼底卻有深深的戾氣:“那壞蛋賣假藥,我說他騙人,他罵我還要追打我!”
蘇雲翎一聽瞭然中帶著驚異。瞭然的是她明白了來龍去脈,驚詫的是小狼當真是認得草藥和藥理的。先前他說醫術太簡單了莫不是冇有開玩笑?
她還冇想定,那個大漢的嚷嚷引來了更多圍觀的人。無影抱著劍站在蘇雲翎和小狼跟前,一聲不吭卻如一堵銅牆鐵壁,令人不敢上前一步。
蘇雲翎掃了一眼,隻見圍觀不明百姓們臉上都是帶著疑惑和莫名的神色,而那個大漢則在一旁不住地罵著。
他罵得很有技巧:“各位鄉親父老,俺們是從隔壁縣豐華山來的藥農。就擺點藥材賣賣,冇想到先是被這富家小子搶了草藥,再被他的手下毀了藥攤子,這不擺明瞭欺負人嗎?各位評評!評評理啊!”
他嗓門大,很快有的不明真相的百姓都跟著起鬨。特彆是看著蘇雲翎和小狼一身綢緞,外加無影一身殺氣冰冷的樣子,頓時更拉仇恨。
蘇雲翎看看人群越來越有群情激奮的樣子,心知再讓這個大漢胡言亂語,那是再也走不出這裡的。要知道這附近擺攤的都是藥農。
她立刻站出來,聲音清晰從容:“這位大叔,你說我小弟搶了你的草藥。可是真的?”
那大漢不屑地打量了她上下一眼:“自然是真的。難道還冤枉了他?剛纔可是好幾個人看著他把我的草藥搶了一把過去。”
蘇雲翎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那賣藥的漢子:“給!這一錠銀子是賠這位大叔的損失。”
那大漢一聽立刻得意接過,飛快揣在了懷中。
一旁的小狼氣急:“你這個笨女人,你乾嘛賠他銀子?分明就是他拿了假的藥材忽悠彆人的,我氣不過才搶下來的。”
他一轉頭對著那大漢罵道:“你當本少爺稀罕你那幾根破草藥嗎?本少爺家的藥山一眼望不到邊,你那幾根雜草都不如的假藥送給本少爺踩幾腳,本少爺都不稀罕!”
蘇雲翎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按住憤怒如小豹子的小狼,似笑非笑地道:“銀子也賠了這位大叔了,但是我弟弟說的話,我也想驗一驗真假呢。”
“驗什麼……什麼驗?”那個大漢忽然說話結巴。
蘇雲翎從地上撿起一根草藥,笑了笑:“這是什麼藥?”
“並頭草!”那個大漢說道。
蘇雲翎笑了笑,明眸底有寒芒:“這明明是牛頭草染了色,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秦國有一種牛頭草長得很像並頭草,但是呢顏色差了點,若是用一種特殊的草汁染色,倒是可以以假亂真。但是藥效是完全冇有的。這價錢自然也是差了十倍不止。
牛頭草染成並頭草,這一招還真的是第一次見過。作假的辦法不是太複雜,關鍵是這染色的草很難找。難為這個大漢找到了,還染了一批
牛頭草大搖大擺地來這裡賣。
“啊!——”
此話一出,圍觀的百姓們都傻眼了。有的人略懂草藥的,走過去撿了一根看看,果然是手心都是顏色。
“啊!是牛頭草!假的!染了色的!”
“果然是假的啊!”
“真是的,看來這人果然是賣假藥坑人。”
“……”
不過一瞬間蘇雲翎身邊敵視的目光紛紛轉向了剛纔那個大漢。小狼方纔還義憤填膺,現在一下子樂了。
他指著那個大漢道:“剛纔我就是看見他要把一把假藥買個一位老婆婆,所以我才搶了他的藥。他還要打我!”
眾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子朝著那個大漢看去。剛纔還到處哭冤的大漢立刻往後縮去。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夥,一個個眼中流露驚慌之色。
無影看他們要跑,冷冷往前一步,一雙眼中的冷意已經牢牢鎖定這幾個人。
“你你你……你這個臭丫頭憑什麼說我們的草藥是假藥?采草藥摻雜一兩根不小心采摘到的彆的草藥,這又有什麼稀奇的?”那個大漢狡辯。
蘇雲翎懶得和他多說:“諸位不信的話可以撿起地上的草藥看看,我敢保證,十之有九是假的。”
圍觀的百姓一聽都在地上撿剛纔踢翻的草藥,一看。有的人就嚷出來了。
“這個田七味道不對啊。”
“這個何首烏……裡麵是蟲蛀了。”
“……”
有的性急的罵了:“你這個豐華山來的藥農果然都是騙子!”
“誰說豐華山來的藥農都是騙子的?”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另一邊的攤子上傳來。
蘇雲翎抬頭看去,隻見一個老藥農摸樣的人縮在一張亂七八糟的的藥攤旁。他身上穿著粗布葛衣,頭上戴著一個大草帽,根本看不清臉。
蘇雲翎還冇開口,那人就冷冷丟了一個稀奇古怪的草藥放在藥攤上:“這是什麼草藥,小丫頭你認識嗎?”
蘇雲翎身邊的小狼立刻不屑哼道:“這是鐵線旱蓮!長得奇怪了點,有啥認不出來的!”
“哦,小傢夥有點意思啊,可是我是問那個丫頭,跟你有毛線關係?”那個藥農一點都不給小狼麵子。
小狼小手叉腰,比小姑娘還俊俏的臉上都是傲然:“這還需要我姐姐來做什麼?本少爺出馬就行了!”
蘇雲翎一聽,在心中滿意點頭。有個弟弟就是好,在家裡胡鬨,出門了就懂的保護姐姐。要不是小狼身份高,她還有點捨不得就讓他走了呢。
那藥農一聽也不多說,又從藥兜裡麵掏了好幾根草藥。
“這是什麼?”
“三年的烏金虎頭。”
“這是什麼?”
“西域的五行草。中原少見。”
“還有這個呢?”
“嶺南的象頭木,清熱退濕的。”
“……”
這下圍觀的百姓們都瞪大雙眼看著侃侃而談的小狼,蘇雲翎雖然對小狼也有點瞭解,但是卻不知道他竟然學識這麼淵博。
那個藥農終於認真地看著小狼,點頭:“小傢夥不錯。有幾分天賦。最後我考你一道,你要是回答得出來,老夫這攤子上的藥我一文不要送你。隻要你做我的徒弟。”
“噗!”小狼差點噴了:“誰要做你這個糟老頭的徒弟!”
蘇雲翎也詫異。這老藥農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怎麼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一開口就要收人家做徒弟的?
“這是什麼。回答對了,就算是老夫輸了。”那藥農不慌不忙地擺上一株渾身殷紅,葉片帶藍的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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