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位巡捕長走過來的時候,拉住他的那名巡兵一咬牙,也跟著他的身後,剩下的巡兵在猶豫了一瞬之後也都過來了。
就像巡捕長說的,這位大人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是他們看到了跟以往來的人不一樣,他不剋扣工錢,夥食也變好了,經常也會叫人買些肉過來讓他們帶回家,最重要的是火災那日,他護住了他們。
這些事情看似很小,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這就夠了,
每走過一個軍巡鋪,巡捕長就會帶著巡兵跟在他的後麵。
人數從最初的幾人,到慢慢的幾十人。
有巡捕長在帶著,他們站位非常的整齊。
行人見到這麼一個方隊,也自覺的往兩邊靠。
所有人都在注目著他們。
進入碼頭的時候,祁辰身後已經有上百人跟著。
他走一步,身後的人便走一步。
碼頭裏,密密麻麻全是人,一些人有心想要擋住他們,但是一看到對方的氣勢,也不禁讓開了路。
一位小頭目覺得這樣下去士氣就掉光了,於是帶著自己的人上來,剛伸出手就被祁辰握住,抓住手腕往下一拗,“哢”的一聲脆響,同時一肘強擊在他胸膛,整個人便被彈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昏死了過去。
他們也沒想到對方居然一聲不響就出手,而且還這般的狠厲。
對方的狠氣也被激發了。
“圍起來!”一個頭目說道。
江潮幫人多,封住了幾個路口。但也知道他的身份,故此不敢亂動。
祁辰臉色不變,繼續向著事發的軍巡鋪走去,與之前便在這裏的人員會合。
見到都知大人來了,被困住的人員馬上鬆了口氣,祁辰進去之後發現,幾個巡兵躺在地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口,好在已經用包裹過止血了。
巡捕長馬廣遠一臉沉重的起發生的事情,江潮幫的人不單單出口辱罵,甚至還阻撓他們做事,一位巡兵忍不住說了幾句,然後便從原本的口舌之爭演變為武力衝突。
最後打傷了對方幾人,自己這邊也有人受傷。
“他們堵住了街道,不讓我們出去,我隻能先暫時這麼安置。”
祁辰看了一下傷勢,有人還是傷得比較重的,“這樣下去不行,要儘快去找大夫。”
隨後走出門去,巡兵正在巡捕長的安排下,將一些木箱疊放在門口,充當圍欄。
外麵被人圍住,一些人甚至拿出鐵棍大刀。
人群中很快就開出了一條路,江潮幫的五位當家從人群中出來。
“這時候倒是出來了啊。”祁辰低聲嘟囔了一句,江潮幫的總舵就在碼頭,這麼大的事情他不相信他們知道得比自己還慢。
隨後大聲對著江璿他們說道:“江潮幫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誤會。”江璿咬著唇說道,“大人先冷靜一點。”
“我冷靜一點?”祁辰想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
臉色一肅,“按律,凡謀害武德台衛者,形同謀反,誅九族!”
冷眼掃過眼前的一群人,“膽子夠肥的啊,居然敢帶人衝擊軍巡鋪,單單這個罪名,也夠流放的了。”
江璿大聲喊道:“大人,這事真的隻是個誤會。”然後便開始搖手,讓人退下去。可惜的是,那些幫眾都好像是沒看到一般,沒有挪動。
“在這裏圍住我,還是誤會?”祁辰冷聲道。“江大當家,你是當我白癡嗎?”
江璿看著周圍的人沒有動,便知道了這些人一定不是她父親的手下。
於是看著幾位當家的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將事態平息,難道你們真的想造反嗎?還要拉著這麼一大群兄弟一起,先讓人下去,做足姿態。”
孫虎和蔡冠看了一眼沈浪,見他微微點頭,於是舉起手,圍著的幫眾這才往後退開,留出一點空間。
祁辰對著一招手,便有人揹著人出來,放在一輛板車上。
將佩刀杵在地上,雙手交疊放在柄尖上,“我希望他們一路上不會受到阻撓,否則要是有人因此喪了命,我祁辰發誓,血債血償!”
聲音不大,但是語氣中蘊含的寒冷讓眾人心頭一冷。
身後的巡兵也是齊聲喊道:“血債血償!”
那些幫眾都被這氣勢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江璿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大人,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請移步內室。”
“你是該給我一個交代。”祁辰坐在箱子上,“不過,就在這吧,當著大家的麵。我怕我一進去之後,要是發生點什麼我手下的人也反應不過來啊,這可是你們的地盤。”
“好。”江璿猛地一點頭,臉色凝重說道:“就當著大家的麵,帶上來。”
一個壯漢提著一名男子將他扔在雙方的空地上。
“這件事情並非我們的預謀,隻是一次誤會而已。”江璿解釋道。“這人就是最先動手的,他可以證明隻是雙方口舌之爭引起的,隻不過最後因為雙方言語過激從而導致這次事故。”
站在中間的那男子,顯得有些瘦小,眼神有些閃躲,“是……,我隻是跟他……們吵了幾句,然……後就打起來了……”
他很緊張,一句話也越說越小聲,最後底下了頭。
就在眾人以為他說完的時候,男子猛地抬起頭,滿臉的瘋狂,對著祁辰吼道:“那是因為你們要搶我們的地!那些地都是我們江潮幫一刀一槍的打下來的,為什麼要交給你!”
突然的變故,別說是祁辰,就連是江璿和沈浪都被驚到了。
那男子指著江璿說道:“你身為大當家的,一不能維護幫眾,二不能守護幫內產業,你算什麼大當家!你憑什麼統領我們?”
被指責的江璿臉色一冷,而周圍的幫眾弟子則是麵麵相覷,然後將視野投向了幾位當家那邊,這段時間,聽說了大當家要取消收保費,且要將地歸還,他們也是埋怨過的。
“是啊,都是我們辛苦打來的,為什麼要還回去?”有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那瘋狂的男子繼續說道:“這樣的大當家,我們需要嗎?不需要,我們要重新推選大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