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的增援估計很快就會到,到時候他們就可能處於被兩麵夾擊的處境。
就在葉若楠帶著人從城門下突入進去,千斤閘也已經被放下,他們唯有先推動絞盤,讓千斤閘升起,再開啟城門,放下城門弔橋。
雙方正在爭奪絞盤,此時在他們身後又來了一隊人馬。
帶隊的是陳毅。
有著他們的進場,叛軍一下子被壓製住。
城門下的叛軍再一步被壓製,絞盤被奪。
等到千斤閘被拉開一定程度之後,便有人滾過去,將城門開啟,放下弔橋。
一個時辰早已經過去,但是城外,不見祁辰的蹤影。
而在他們身後,叛軍的援軍已經到來。
將他們堵住在城門當中,要麼從城門退到城外,要麼,固守到祁辰的到來。
江璿想都沒有想,舉著劍喊道:“固守城門!”
“固守城門!”手下的幫眾也都呼喊起來。
袁台結他們也是哈哈大笑,“今日,要麼死在這,要麼等到大人的增援,兄弟們,殺!”
“啊!殺!”
無論是從曹家帶來的還是李家帶來的人,也都是戰意高昂,悍不畏死的抵在城門處,阻止對方的進入。
然而叛軍也知道城門的重要性,特別是在這個時候,搶奪城門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幾乎不用想。
將官指著城門處,不斷的讓士兵從中攻擊,試圖鑿穿對方的陣型。
城門處的屍體越積越多,守衛城門的防線也越來越薄。
“隆隆隆……”地麵彷彿震動了起來,一串串的聲音響起。
“馬蹄聲……”有熟悉的人聽到這股聲音,腦海中便自己顯出答案。
“靠邊!”一道聲音從身後傳入。
原本堅守防線的袁台吉幾人,馬上是拉著自己的同伴,貼著城牆。
叛軍一下子就感覺到阻礙沒了,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已經鑿穿了對方的陣營,還沒歡呼過來,一個馬頭就迅速的出現在他麵前,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在最前麵的祁辰帶著騎兵回來了,抽出了長刀,將麵前的一名叛軍梟首。
“隨我平叛!”大吼了一聲,一馬當先,帶領騎兵從城門而入。
原本擋在城門前的叛軍被騎兵沖陣,瞬間分崩離析。
曾達留在後麵,對著在原地的袁台結他們說道:“我們已經通知了附近的駐軍,很快他們就會趕到,我會安排下人手在這裏協助你們防禦城門,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放下一部分人,就趕上大部隊。
看著滿地的屍體,戰鬥過後的眾人都靠在城牆上。
江璿鬆開手上的寶劍,她的武功不高,這一仗,讓她渾身乏力,不過在最後一刻,能夠撐到祁辰到來,也算是沒有辜負了他。
數千騎兵,在穿過城門之後,又開始在街道上遇到前去城門處增援的地方人馬,衝殺之後繼續往皇城而去。
而此時的皇城之中。
沒有援軍,加上士氣不佳,即便是佔有地形優勢,也沒有辦法阻止對方的腳步,步步敗退。
一旦穿過了長宮道,前方的道路就會變得寬闊,各處大殿盡顯眼中。
楊先帶領著人馬穿過了文德殿。
敗退的班直所回防的位置,必然就是皇帝的所在,所以他們根本不用去慢慢搜,隻要跟著他們就行。
而穿過大殿的之後,就在垂拱殿前,剩餘的班直侍衛將大殿拱衛在中間。
殿門開啟,到處亮著的燭火照耀,能夠看到裏麵的皇帝。
叛軍在殿門前,雙方隔著百步左右的距離。
乾興帝帶著官員從裏麵走出來,手上還牽著一個孩子,身穿龍袍,身形看上去有些瘦弱,雖然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但是依舊無法吹倒他。
叛軍中,中間的佇列開啟,一黑甲男子騎著馬出來,看著乾興帝,臉上笑道:“皇帝,原來你在這裏啊。”
“你……,就是明王?”乾興帝看著男子問道。
楊先手握韁繩,一副沙場名將的模樣,“我,大梁皇族明王楊睿之孫,楊先。”
“楊睿的孫子啊,我記得父皇說過,當初楊睿跑得可快了。”乾興帝作回憶狀想了想道:“從北跑到南,沒想到最後他躲到江寧去了。”
“今日,我就要拿回屬於我大梁皇朝的一切。”楊先說道:“你們今日沒有援軍,今晚過去之後,大宋就將過去,我大梁就會回歸,殺!”
一聲令下,叛軍隨即衝殺過去。
曾有成帶領著手下,在側翼,“兄弟們,練了這麼久,總算是開葷了,殺!不要墮了我們龍武班直的名頭!”
握緊長槍,便開始衝殺進去。
利箭從雙方的陣營射進對方陣營中。
人像是割麥子一樣,一茬一茬的倒下,又被後麵的人補充。
沈相來到乾興帝麵前,“陛下,我們馬上派人掩護,從北門突圍出去。”
“朕這一輩子就沒有退過,今日,也不會退。”乾興帝鎮定的說道,感覺到身邊的趙傳有些緊張,便摸摸他的頭,“緊張嗎?”
趙傳想說不緊張,但是最後出口的時候卻變成了實話實說,“緊……緊張。”
“當初朕第一次在軍陣上麵對敵方的時候,也緊張。”乾興帝說道:“緊張沒關係,我們可以克服。但是你要知道,我們皇族中人,隻可站著死,不可跪著生,知道嗎?”
趙傳懵懂的點點頭。
官員見皇帝不走,他們也沒有辦法,隻能是看著眼前的廝殺。
叛軍這邊人數多,並且開始使用成排的刀車,不停的削弱了諸班直的兵力。
兵線慢慢的往乾興帝這邊移動。
一切彷彿都將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