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府這邊。
謀士顏榕卿也是跟魏王說了要提防桓王的事。
兩位王爺在一刻都是打著同樣的主意,就是儲存實力,在此基礎上,逐步瞭解城中的情況,吸收城中的散亂的人馬、
到最後,無論是做什麼,哪怕發生不忍言之事,都能多一分把握。
城中依舊慌亂一片,一些人甚至在各處放火,造成更大的混亂。
而皇城前,宮門早已關閉落鎖。
城牆上還有大型弩弓,隻要叛軍靠近,弩弓就會發射,粗大的弩箭會在貫穿數人之後停下,在原本站滿人的皇城前劃出一道空地來。
一名身穿鎧甲的中年男子被人拱衛在中間,手持一柄寶劍。
突然指著皇城說道:“大梁皇族,楊先,今日來拿回我朝之基業!誌同道合者,大梁子弟者,當奮勇殺敵!”
“誌同道合者,大梁子弟者,但奮勇殺敵!”
叛軍突然齊聲喊道。
就在他們喊完之後,皇城內。
駐守在宮門中的班直內,一些人突然抽劍刺向自己的身邊的人,同時還喊著一樣的話,“誌同道合者,奮勇!”
突然之間的背刺,讓諸班直瞬間慌亂起來。
班直指揮使怎麼也沒有想到,朝夕相處的同僚突然就背叛,成了對方的人。
但是他們也迅速的跟這些人拉開距離,“有內應!小心!”
班直分成了兩幫人。
潛伏在班直的內應在背刺之後,跟班直侍衛形成了對峙形式。
而在宮門出的內應則是在對峙之後,便是馬上去將門開啟。
班直侍衛自然是不能讓他們如此做。
即便是昔日的同袍。
雙方很快就爆發了混戰。
但是對方明顯就是哪怕是死光都要將宮門開啟,全部人都撲倒了宮門處。
即便是班直侍衛奮力殺敵,也無法阻止對方以生命的代價開啟宮門。
指揮使見狀,隻能是將人都撤入下一道宮門。
皇城城門失守,班直內部出現內應的訊息傳到了垂拱殿,在殿內的官員雙眼瞪大。
那可是諸班直啊。
守衛皇宮的最後的力量,對方居然能夠深入到這邊來。
沈重文聽到訊息之後,問道:“出現內應的是否是最外圍的幾處班直人員?”
傳令官楞了一下,回憶了一下,道:“回丞相大人,的確是,出現內應的都是最外圍的幾個班直。”
官員將視野看向了沈從文,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
“護衛在最外圍的幾班直,審查並不是最嚴的,對方若是有能力能夠控製出城門,那就說明,朝中有人在幫他,那麼操控一些人進入宮中成為班直人員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沈重文說道。
“朝中有人在幫助叛軍?”一些官員聽到這個訊息,開始有些慌張了。
真若是這樣,那就是席捲全朝的一間大事了。
坐在最上麵的乾興帝,一隻手放在龍椅扶手上,撐著腦袋,從剛才就是看著下方的官員,就算是聽到了宮門被攻破或者是朝中有人幫助叛軍的訊息,他都沒有動一下。
對方既然能夠組織上萬叛軍,又控製了城門,怎麼可能沒有對策應對宮門呢。
若是連皇城都進不來的話,豈不是笑話?
“命令各班直回防,放棄前宮門。”乾興帝說道。
傳令兵馬上應了一聲,就出去傳令。
“你們說,他還有沒有誌同道合之人?”傳令兵下去之後,乾興帝饒有興緻的問道。
皇帝的一番話,嚇得官員一動不動,更是不敢說話。
最後還是沈重文說道:“陛下,不過是有些人癡心妄想,想要攀上一個功勞,被利益迷住了眼睛,看不清形勢罷了。”
“眼前的形勢可不好,對方都打進宮門來了,皇宮護衛不過數千,對方可是有上萬人,還有內應在一旁提供幫助,最後變天也說不定。”乾興帝說道。
這話更是讓下麵的官員驚悚,紛紛底下頭,免得陛下看到了自己在想什麼。
還是沈重文出聲說道:“亂臣賊子終歸是亂臣賊子,他們以為隻要佔領了汴京,就能變天了?那麼多兵馬就在左近,隻要將訊息傳出,頃刻間,就能將他們剿滅。”
乾興帝對這話,不置可否。
諸班直侍衛從皇城門退回來之後,開始利用長長的宮道防守,搬來桌子凳子之類的東西,配合宮門隔斷通道。
對方即便是要硬闖,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隻是現在他們的心頭上,也在擔憂一件事。
那就是班直內,自己的身邊,時候還是有內應的存在。
這導致他們時不時的會看看左右的人,注意力總有些分散。
後宮那邊,當訊息傳回的時候,曹皇後便開始讓人帶著太後和各宮妃嬪往坤寧宮帶,將人都集中在一起。
叛軍在內應的努力下,攻進了皇宮。
開始從長長的宮道殺進去。
而在城中。
永興還在鑒冰台內。
事發突然,她沒來及進宮。
現在的情況,她也進不去了,隻能是通過街道的鑒冰台密探,得知城中的訊息。
開始組織起各城兵馬司,聚攏京兆府的巡捕,先將人給統領起來。
三道人影騎著馬迅速的穿過街道,遇到在製造混亂的人,也毫不留情,三兩下將對方撂倒。
袁台結他們的目的地不同,很快就分開。
東城碼頭,江府門口,江璿站在檯子上,下麵是江潮商會的全部有生力量。
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各位,今夜的京城,發生了大事。大家也看到了,街上混亂一片。我們雖然不是官府中人,這些事我們本可以不管。但是祁侯爺待我們如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江璿,不會說什麼煽情的話。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今晚,我們要拚命了!”
底下的幫眾你看我我看你的,還是有些不明白。
孫虎在下麵大聲吼道:“大當家的,你說吧,要我們做什麼?”
“我需要你們拿起武器,給我開啟東城門,一直等到侯爺的援軍到來!”江璿臉色堅毅,大聲的說道。
底下安靜一片。
片刻之後,有聲音說道:“侯爺讓我有了一份穩定正經的活乾,讓我不用再打打殺殺,讓我的孩子不用再被人說閑話,侯爺是恩人,這事我乾!”
“我們江潮幫一向都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我跟了!”
“終於是要做大事了嗎?我都等不及了。”
底下的聲音逐漸多了起來,最後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