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笑了一聲,“你也知道,我是給那邊打工的,走不走不是我能說了算的,怎麼也要這次壽辰結束之後才能去說。”
“我懂,到時候……”僕役還想說話。
但是遠方那名穿銀白色衣服的最高階僕役已經指著這邊,“喂!你們兩個!還不趕緊去搬,想偷懶啊?信不信我抽你們!”
僕役馬上鬆開搭在祁辰肩上的手,對著銀白色衣服僕役諂媚道:“馬上來了,馬上來了……”
低頭之後又低聲罵了一句,“特孃的,等老子上去了之後,看誰還敢對我大呼大叫的。”
又對著祁辰說道:“等完事了之後,你去跟老鴇說,要是想過來跟我呢,就趁早。”
說完之後,又搬起了箱子。
祁辰則是看了一眼那銀白色僕役,若有所思的樣子。
搬著東西,祁辰趁機就溜走了。
因為東西很多,原本拉攏祁辰的那名僕役也隻是以為他被別人叫去幫忙了,所以也沒在意。
因為賓客眾多,所以庭院裏人還是很多的。
祁辰雖然穿著雜役的衣服,但是賓客也隻是以為這是在忙的,根本沒有在意他。
他隻需要注意的,是那些虞府的僕役。
搬東西這種粗活,都是最低等的僕役在做,像藍衣和銀白衣的,都是到處逛,見到了虞府的主人,便擺出一副在工作的樣子,督促那些低等僕役。
祁辰打算找一套銀白色的僕役衣服,但是這種等級的人還是比較少,一時之間他找不到。
於是就跟著一個單獨行動的藍衣僕役,趁著沒人注意便打昏對方,換了衣服。
各院都有穿藍衣的,所以祁辰根本就不虛,甚至還指責了一下那些在做著粗活的僕役,一副得意小人的樣子。
一些藍衣看到,看到他囂張的樣子,也就沒去懷疑了。
就這樣,祁辰混到了前廳。
人非常的多,畢竟都不想錯過這個攀上虞家的機會。
人來人往的。
像這種規模的宴會不是簡單的叫人過來吃一頓飯就行的了。
大家的時間安排都不相同,一些時間比較緊張的,上門送個禮物,然後吃點東西就走告辭了。
所以廳堂內,是有流水席的。
並不是等人齊了之後,再一大喝一聲吃飯,然後一群人埋頭猛吃。
庭院中,有人在聽唱戲的,有人在玩投壺的,也有一些文人墨客在討論詩詞。
當然,更多的,是趁著機會在別人麵前露麵,認識一下各方麵的人。
小孩子三五成群的到處跑。
相熟的閨閣小姐挽著手,低聲的說著話。
很是熱鬧。
祁辰躲開一些人。
默默的往前走。
不一會兒,就找到了扮成賓客的袁台結他們。
“那個,你,過來一下。”袁台吉很不客氣的指著祁辰,讓他過來。
場上有許多僕役,他們都是為了賓客有什麼需要而準備的,所以沒人注意他們。
幾人會合,陳毅便說道:“大人,你怎麼變成僕役了。”
“這個不重要,你們有什麼發現?”
高倉低聲說道:“有好多錢,剛才我們在外麵排隊,那些貴重賀禮一件件的往裏抬,當初在陽曲,抄石家的時候都沒有這一次壽宴收得多呢。”
袁台吉瞟了他一眼,“什麼時候了,還在說廢話。大人,虞家防備深嚴,我們沒有拿到地圖,加上這裏人來人往的,隻要往裏麵進太遠,我們的身份太紮眼了。”
“虞府太大,我一個人查不來,你們也要想辦法。對了,各家家主是不是到了?”祁辰看了看周圍說道。
高倉點頭,“嗯,從我們排隊的時候,他們便進來了,不過我們剛才逛了一下庭院,發現他們的公子小姐倒是還在,本人確實不知道哪去了。”
“關於這個,我們在分開觀察的時候,看到虞府的一位老爺帶著人從那邊往後走了,至於去什麼地方就不知道了。”
陳毅用眼神示意了一個方向。
祁辰朝著那邊看了一眼,“我去看看,你們也抓緊去查一下。”
說罷,他行了禮,像是得到了什麼吩咐一眼,往另外一邊去。
陳毅看著他行雲流水的操作,“大人就是大人,連扮僕役都這麼像。”
“別貧了,大人說得對,我們也要抓緊時間,先去看看那些世家是什麼情況,虞府那麼多老爺,看看都還在不在。”
袁台吉認真的說道。陳毅和高倉嗯了一聲,然後三人分開。
祁辰小心的穿過人群,往剛才提示的那扇門而去,過去了之後才發現,這邊原來是女眷的活動場所。
雖然現在男女大防還沒有那麼嚴重,但是那麼多賓客,女眷有自己的地方也比較方便。
說是女眷,其實也有一部分男性在這邊。
都是世家子弟,有些人甚至小時候便已經在見過,親密一些的說是青梅竹馬也可以,甚至於家中一些人有意讓他們結合。
所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邊的院子人也不少,甚至於因為是年輕人,玩得更歡。
好在這裏麵也有不少僕役,這使得祁辰沒有那麼紮眼。
他的到來,並沒有引起注意,他也沒有進去院子中心,而是像一個真正的虞家僕役一樣,在邊上行走。
同時觀察一下,大多數都是年輕人,並沒有陳毅提到的虞家老爺和世家家主,相比他們也隻是路過這。
這些院子四通八達的,擺在他麵前的就有三條路,他也不知道走哪條。
站在廊下,眼睛從各處通道掃過,實在不行的話,隻能是憑著身份問人了,不過這樣的話也非常危險。
就在他觀察之際,不遠處兩個小姑孃的對話傳進了他的耳朵。
“小雪啊,你怎麼悶悶不樂的?是因為蕭家的那件事嗎?”
祁辰順眼看過去,一個穿淡綠長裙一個穿淡粉襦裙,正在背對著他說話。
“小瑤,我不想嫁人。”淡綠長裙的女子說道,聲音聽起來有些稚嫩。
那她應該就是被稱為小雪的人了。
穿淡粉襦裙被稱為小瑤的姑娘說道:“你跟蕭庭也認識,也不算是盲婚啞嫁。雖然說他在外麵流連花樓,但是也是對你十分之上心,嫁過去之後,說不定性子就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