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吧,父皇說了,今日乃是高中學子進宮參加殿試,讓我來從旁觀看,增長見識。”趙傳解釋了一句,然後叫問起了祁辰小馨兒的事。
“你們不是每日都見嗎?不過是今日沒來,一副多年不見的表情做什麼?”祁辰斜眼看他。
他也是聽人說過,這兩人玩得很好,小馨兒經過他的教導之後,不同於那些乖乖女。
整個人古靈精怪的,頗有靈性。
也指揮得趙傳團團轉。
隻不過他知道,那是趙傳願意罷了,讓著她而已。
趙傳這小子對誰都不上心,就是對祁馨上心。
若不是他們年紀還小,祁辰都要小心了。
“古人不是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這雖然沒有一日,但怎麼也有一秋不見了。”趙傳說道。“而且,我跟她玩得這麼好,她現在在家中也無聊吧,說不定也在想著我呢。”
祁辰嗬了一聲,“你這就想多了,如今府上建了學堂,她跟學堂的人玩的不亦樂乎呢,哪還記得你啊。”
原本還笑著的趙傳的臉上笑容馬上就凝固了,以他對祁馨的認識,還真的可能。
“哎,她來到宮中的時候,是我每時每刻都在陪著她的,結果倒好,我還在宮中受苦,她就跟著別的小夥伴玩得火熱,真是不公平。”趙傳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哀嘆道
祁辰拍了他一下後腦勺,“小屁孩這麼多愁善感幹嘛。”
周圍的學子此時都還在殿前等候著,看到這位侯爺這麼隨意的去拍一位皇子的後腦,一副長輩的樣子,很是驚訝。
這人到底是彪啊,還是傻啊。
居然敢這麼打皇子。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位侯爺可不是彪和傻,那就是說他們兩人的關係不錯了。
看三皇子也沒有生氣就知道了。
“陛下駕到!”
就在他們胡思亂想的時候,遠處又內侍在大聲喊。
祁辰馬上是站好,對著身後的學子說道:“陛下來了,都站好,讓陛下看到你們最精神飽滿的一麵。”
學子馬上是整理衣衫,撫平褶皺的衣袖。
低頭看向地麵,齊齊拱手。
乾興帝很快就從另外一邊過來了,身穿明黃色龍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也不用人扶著,一步一步穩穩噹噹的走過來。
學子們隻聽到了腳步聲從遠到近,但不敢抬頭看人。
“臣祁辰見過陛下。”祁辰率先說道。
身後的學子聽到祁辰的聲音,也知道陛下已經到了,於是說道:“學子見過陛下。”
“起來吧,讓朕看看本屆的學子,是如何的風華正茂。”一道聲音蒼老的聲音傳來,聲音低沉,自帶威嚴。
學子們抬起頭,便看到了站在眼前的乾興帝。
對於皇帝,他們更多的隻是在文字上看過,再不是就是聽別人說起。
隻要在京城的本地人或者那些世家公子,纔有機會遠遠的看過皇帝。
第一眼,他們就感覺皇帝很老,很瘦。但是卻站得那般的筆直,那般的威嚴。
除了皇帝,還在他身後站著身穿紫袍紅袍的官員。
“久不開科舉,從全國學子中篩選出七百多人,而七百多人中,又篩選出五十多人,這該有多難,相信你們也體會到了。”乾興帝看著他們說道。
一句話,使得那些學子回想起自己讀了這麼多年書,遭到了那麼多人的質疑,一路上甚至唯有文字作伴,一路上從家鄉來到汴京。
他們中有人就不禁熱了眼眶。
現在,他們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乾興帝見到他們情難自禁,“希望,你們能夠記得今日,等你們日後為官,也要多想想今日,多為百姓造福。”
“是……,陛下,學生定當竭盡全力。”學子紛紛應道。
乾興帝點點頭,“很好,進去吧。”
率先走進大殿,身後官員也跟著進去。
祁辰看著那些難掩激動的學子,心中不禁感慨,乾興帝不虧是乾興帝,來到之後第一手就是靠近乎,拉攏人心。
“好了,都收一下情緒,等一下就是殿試了,我在這裏,祝你們都能夠奪得狀元。”
招呼他們一聲,帶著他們進去。
狀元,這一個詞激發了他們體內的雄心。
本朝多少年沒有出過狀元了。
若是能夠一舉奪得狀元,那就真的是出人頭地了。
一個個鬥誌昂揚的走進殿內。
按照之前就排好的順序坐好。
乾興帝此時已經坐在了主位之上,待人坐好了之後指了指內侍手上拿著的試卷,“這裏麵,有朕出的題,有丞相出的題,有六部出的題,就看諸位如何作答了。”
一揚手,內侍就開始分發試卷。
這次的試卷依舊會糊名。
但不會再謄錄。
將有六部尚書和左右丞相乃至陛下親自閱卷評選。
試捲髮下去之後,各學子開始觀察起題目來。
殿試自然不會再靠四書五經什麼的。
大多都是以策論為主。
且大多都是時下發生之事,比如宋遼兩國的形勢,還有前年災情的事。
學子在作答,陛下在等著,不時去看看那些學子的樣子。
從來到宮中的時候,其實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已經在陛下的眼中。
過了殿試,這些學子就能自稱天子門生。
這是一個殊榮。
他們都有事,祁辰就無聊了。
他的工作已經做完了啊,他在想著,要不要稟告陛下一聲,說自己還有工作,先退下呢。
自己總不可能在這裏站著到他們收卷吧。
正想出列稟告。
外麵便跑來一名內侍,說是鑒冰台台司有事要請祁侯過去。
乾興帝爽快的揮揮手,讓他下去了,倒是省了他的一番口舌。
果然是好兄弟,永興,太懂我了。
祁辰一邊往外趕一邊想道。
在裏麵站著多無聊了。
出了宮,牽了馬,他便往鑒冰台去。
剛進門,便看到了那些文書行色匆匆的各處走。
這也是常態了,祁辰熟練的來到了永興的廨室。
發現她今日沒有坐在桌前,而是來回踱步,看樣子好像是在想些什麼。
“這是發生什麼了?你這麼緊張。”祁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