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博也在裏麵,他在酒樓中,正在跟同伴們慶祝自己高中,雖然隻是乙榜,但是最起碼是中了。
特別是知道了崔應這傢夥落榜了之後,心情更是暢快。
也就是這時,看到了一群學子正在往祁府趕,於是也湊過來看看是什麼情況。
學子聚眾,一向不是什麼好事,大多都是一些遊行示威。
上一次聚眾,就是因為會試舞弊的事情。
難道這一次又是?
聽說投靠他的那位商賈之子,好像就是中了甲榜。
自己都還隻是乙榜,他居然是在甲榜,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他想過,隻要學子真的是為了這件事來的,他馬上就去叫人到處宣揚,將這件事鬧大。
祁辰來到了門口,見到門口全是學子。
馬上是擺出一副侯爺的威嚴。
慢慢的往前門外走去。
來了來了,讓我看看這些學子是如何罵人的,王尚博有些緊張的看著場麵。
而在侯府內,祁詠也一樣,若是會試真的有問題,那麼他就還有機會!
祁辰終於是站在了學子麵前。
“你們來這裏,做什麼?”沉聲問道。
那些學子突然伸直手,隨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慢慢彎身。
竟然行了一個晚輩禮。
“學生多謝侯爺!”
聲音雖然不是很齊,顯然沒有排練過。
但是卻讓眾人都驚呆了。
就連祁辰也是。
王尚博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像他行禮了?
侯府內的祁詠隻感覺天旋地轉,扶住了旁邊的樹才沒有倒下,這跟自己想像怎麼不一樣?他們不是應該指著祁辰大罵他是國賊,會試舞弊嗎?
祁辰呆了一下,他不清楚是什麼情況,總感覺裏麵有詐。
“什麼意思?”他問道。
其中一名學子說道:“剛才陛下已經下旨,恢復科舉,三年之後,我等落榜之人,將可再次參加會試,博取功名!原本我等以為自己的一生就要渾渾噩噩下去,如今還有路還沒絕,這一切都是拜祁侯爺的功勞!”
他的功勞?他什麼功勞?王尚博一聽,腦海想了一下,然後定住了。
是他所獻的糊名和謄錄之法!
祁辰也是哦了一聲,他知道的更多,陛下之所以會不再限製科舉,最重要的還是,新式印書之法。
現在書已經可以說是遍地都是。
除了一下偏遠地區的。
各大州府,估計都已經開始籌備書局了。
到時候學子會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
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可能讓這些學子被世家所籠絡,開科舉,便是應時而生了。
再加上糊名和謄錄。
或許以後他們還能舞弊,但是要想像以前那般容易,恐怕是不行了。
想到這,祁辰就毫不在意的擺擺手,“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你們能夠高中,那是你們的本事。望你們高中的學子將來能夠為國效力,為百姓謀福。而落榜的學子也不要氣餒,正所謂陽光總在風雨後,將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望諸位,勉勵。”
祁辰最後還朝著他們拱手。
“謝祁侯爺贈言!”眾學子一共拱手。
隨後祁辰便是讓他們散了。
眾多學子在侯府前與祁辰的對話很快成為了美談,開始在京中傳開。
說起祁侯,不少人又將他之前輝煌的事蹟拿出來說。
然後讚歎一句少年英傑。
祁辰又出了一次名,以前他的父親的是以武聞名,現在他的兒子變成文武雙全。
也算是青出於藍了。
世家麵對這一狀況,可以說是咬牙切齒。
因為這本身是可以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情。
而且他們還發現,如今書籍大規模開放之後,更多的文人開始冒頭了。
他們甚至可以感覺到,世家收到衝擊的那一日不久了。
會試是最近京中的一件大事,如今會試結束,接下來的便是殿試了。
相比於會試,殿試隻是再排個名,並不會再落榜,再不濟也能有個同進士出身,所以高中的學子們的還是比較輕鬆的。
但是那些落榜的世家子弟,或者是本來已經談好的衙內,卻是不甘心。
開始攻擊,說有舞弊,特別說是糊名和謄錄有問題。
世家子弟聲勢浩大,收買了人,讓他們到處去散佈資訊。
三人成虎,再加上一些人不甘心,到處去說,配合那悲憤的表情,很容易就得到了被人的認同。
就像是祁詠。
他就是不甘心之人。
雖然現在科舉回歸科舉回歸正常,三年後他可以再考。
但是這也太久了。
若是他能夠第一次便成功,在桓王那,才能得到重用。
三年後,說不定桓王都登基了,那時候一切塵埃落定,他還有什麼用?
京中謠言四起。
朝堂之上,自然就有禦史提出。
乾興帝自然是最早就知道了,甚至是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但是他沒有去阻止。
當這件事在提出來之後,才說道:“既然有人認為有情弊,那邊去查吧,卷子都封存著,唐儉。”
禦史大夫唐儉出列,“臣在。”
“你禦史台和諫院一同派幾個人去檢視,看是否有舞弊現象。”
“是,陛下。”
唐儉領旨道。
眾人聽到旨意臉色卻是變得古怪,不是因為要查會試的事情,而是陛下讓禦史台和諫院一同去查,但卻隻是叫了禦史台出來,諫院的人卻是沒叫。
這是什麼,這是陛下在表達自己的對諫院的不滿。
諫院當中,諫議大夫褚茂才,是世家之人,所以就導致了諫院是傾向於世家那邊的。
陛下是在表示對世家不滿。
可以說是一個無聲的打壓。
雖然沒說一個字,但是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旨意很快就出了皇城。
那些世家子弟一看聖旨,馬上就歡呼了起來,既然陛下都讓人查了,那麼肯定也是懷疑這種有問題。
於是更加的叫人去散佈糊名和謄錄的壞處,轉而開始攻擊起祁辰和年牧、李敬堯三人。
是他們三人將這法子呈到陛下麵前的。
其中,祁辰是他們的重點保護物件。
開始攻擊他,結黨營私,拉攏學子。
那日在侯府前,那些學子與他的對話,便是實證。
結黨營私,這是陛下最不能看到的,原本那些在澄清的學子一下子陷入了被動,儘管他們怎麼說,身為高中的得益者,他們百口難辯。
隻要多說幾句,就會被人說他們自己高中了,自然是不想陛下去查舞弊一事的,自然要在這混淆視聽。
情況有愈演愈烈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