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名官也很照顧他們,等了一會,那人發泄完了,再開始唱第二個,“第三十六名,涼州……”
每唱一次名,都有人大喊“我中了!”之類的話,原本想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瞬間被破掉,上躥下跳的。
隨著名字越多,不少人心中也暗沉了下去,他們都知道自己的實力,越是往前,實力就越強,自己沒有達到那種程度,那就是大概率落榜了。
除了他們,心中同樣暗沉下去的還有那些世家子,如今唱出的人名,果然沒有原本定好的他們。
那些世家子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所以混個乙榜也是心滿意足了,但是現在大多都是被一些寒門或者是小門小戶拿去了。
這本來是屬於他們的,就這麼飛走了。
他們心中對祁辰的恨就更多了,若不是他提出的主意,他們現在已經在慶祝了。
乙榜到十幾名的時候。
錢景睿的一名同窗高中了,喜極而泣,在哪大聲哭喊,但是沒有人鄙視他,反而是濃濃的羨慕。
若是他們的話,估計也會哭得這麼慘。
祁詠正好擠到了他們旁邊,見狀,笑了一聲,“就是一個乙榜,就哭成了這樣,還有沒有點出息,小門戶的人就是這樣,沒點誌氣。”
這話使得幾人不悅,本來挺高興的,一下子就被他弄得沒了心情。
錢景睿不欲跟他做這些口舌之爭,對著同窗說道:“既然高中了,那便不用擔心了。”
見他們不理睬,祁詠感覺沒勁,於是又看回了榜單。
乙榜此時已經讀完了。
錢景睿那邊,除了一個同窗以外,就沒有人再中。
其餘兩名同窗都不禁眼中失落,他們的水平其實差不多,一個在十幾名中了,之後就沒有再出現他們的名字,基本上可以確定,是落榜了。
錢景睿比他們好一些,但是也自認沒有達到甲榜的水平,如今乙榜已經全部出來了,恐怕自己也是落榜了吧。
想到這,心中就有些暗淡。
人群中,已經不復之前那般激動了。
大多數人都知道自己已經落榜了。
能上甲榜的人,大多都是每州每府最頂尖的人。
如今最激動的便是他們了。
唱名官換了一張黃絹,展開之後便是念道:“甲榜第二十名,應天府,趙天闊……”
“趙兄是你啊,恭喜趙兄。”
幾位考生圍著一名孩子啊發愣的學子,隨後他反應過來了,激動的向著周圍拱手,“多……多謝各位同窗……,我……我中了,還是甲榜……”
後麵一個大腹便便的人馬上擠開人群,胖手就拉住了那位趙天闊,笑眯眯的道:“老夫金達明,趙公子一看就是一表人才啊。來來來,我們過來這邊細談。”
叫了幾個僕從非常客氣的將人帶走。
“哎哎,你們幹嘛啊,將趙兄帶去哪?”他的朋友一下子急了。
但是被另外一人攔住,“放心,是好事,你要是攔著,趙兄準把你打一頓。”
“為何啊?”
“這都不懂?”有人笑道:“這是榜下抓婿,你的趙兄啊,被人看上了,打算將女兒嫁給他。”
說著,眼中還一片的羨慕。
祁辰正好路過,看到了這一幕。
不禁唏噓道:“這就是書中自有顏如玉啊。”
唱名繼續,每有一人的名字被唱出,雖然被人認出之後,馬上就有人過來抓婿。
名次越靠前,人就越多,甚至還為此打起來的都有。
一直到十幾名的時候,錢景睿已經放棄了,對同窗說道:“應該是沒了,我們走吧,去慶祝一下。”
“嗯,好,我們也算是沒有全軍覆沒,還好有一個中了。”同窗說著,攬住了高中的那個。
高中的同窗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四人一同考,最後隻有自己一個人中了,雖然高興,但是見到自己的朋友失落的眼神,他也不好再在他們傷口上撒鹽。
“要不就算了吧,我們……”
“怎麼能算呢。”錢景睿說道:“你中了就是你的實力,我們沒中,也是自己的原因,不能讓我們自己的原因,就讓你壓抑心中的喜悅。”
兩名同窗也是贊同道:“對啊,景睿說得對,這次沒了,還有下次嘛。”
下次,下次就不知道是多久以後了。
但是他們也隻能是這樣安慰自己了。
旁邊的祁詠聽到他們的話,嗬了一聲,“怎麼?要走了?唱名還沒結束呢?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哦。”
錢景睿依舊是不理會他,這種人你越跟他說,他就越起勁。
帶著人轉身就準備離開了。
“甲榜第十五名,江南,錢景睿……”唱名官突然喊道。
這使得四人都愣了一下,特別是錢景睿,他甚至感覺到有些頭昏眼花,視野變得模糊。
等了一下,沒有人出來應,江南人士,應該沒有人跟他同名同姓了。
“景睿,中了!第十五名,甲榜!”那名中了乙榜的同窗突然說道。
這讓在找著人的學子都看了過去。
江南的學子也不少,紛紛過來恭賀。
祁詠則是砸吧了嘴,這人居然能夠得到一個甲榜,還是第十五名。
不過自己的也快了吧。
錢景睿這時候總算是清醒過來了。
拱手向著四周,“多謝各位同窗學子。”
甲榜第十五名啊,這個成績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另外兩名沒中的同窗心中更是苦澀,不過他們也知道錢景睿學習有多努力,所以即便羨慕,也不至於嫉妒。
“景睿,走吧,我們去慶祝。”攬過他的肩膀,就準備往外走去。
這時眼前卻是出現了幾個男子,眾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又開始搶女婿了。
其中一個力氣比較大,趁亂架起了錢景睿然後就跑了。
那幾個也在搶的則是大罵,然後追過去了。
“這……”留下三名同窗在分鐘淩亂,“算了,我們三個去吧這個訊息告訴伯母吧,然後再去慶祝。”
三人往外走,其中一人突然看著祁詠道:“這位兄台,為什麼現在還沒聽到你的名字?你該不會沒考吧?”
“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們一樣嗎,我的名字,自然是在前列。”祁詠傲然說道。
“是嗎,但是你的腳在抖耶。”他指了指祁詠有些顫抖的腳。
然後不等他反駁就走了。
剩下祁詠有話說不出,隻能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