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外大營?”祁辰疑惑一聲,然後想到了什麼,“不會是當時陛下用來演示炸藥的那個大營吧。”
說起京外大營,他最先想到的便是這件事情。
永興點點頭,“就是這個,而且他們一直往外追查,似乎是在尋找當初從大營中出去的人。而在日演示之後,除了父皇和百官,便是清理殘渣的人從裏麵出來過。到如今,大營中,還沒有人再出來。”
“所以那些人是想來找炸藥的。”祁辰得出了結論,這其實他也想過。
演示之前,若是別人說起這東西怎麼厲害怎麼厲害,那些人或許不信。
但是當親眼見過之後,不相信他們會不動心。
永興嗯了一聲,“現在看來是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查到的,不止一撥人,目前看來,最起碼有三撥人正在追查。好在我們提前做好了措施,如今還沒有人找到什麼線索。我叫你來,是想讓你小心,若是他們知道你懂得如何製作,恐怕會對你有危險。”
炸藥一事,雖然乾興帝保密了,就連左右相或許都不知道,但是永興身為鑒冰台台司卻是知道的。
因為鑒冰台作為皇帝的私人機關,隻對皇帝負責,是皇帝對外的眼睛,同時還有探查情報等一係列作用。
所以她是知情者。
祁辰倒是顯得不慌不忙,因為他知道,慌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是那些人。
“現在能夠查出來都是哪方的人嗎?”
永興搖搖頭,“目前看來,最有嫌疑的是遼國,剩下的隱藏太深,我還在挖。”
“當初我獻上火藥的時候,在場的除了陛下,還有那些侍衛,陛下已經下了封口令,而且他們也沒有再跟火藥有什麼接觸,所以他們應該無法接觸到。而我也是一樣,我甚至都不知道陛下是在哪裏生產的,我連線觸都沒有接觸,甚至是誰在生產的我都不知道,所以他們按理來說,是查不到我頭上的。”
祁辰分析道:“不過,也不可以掉以輕心,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多謝了。”
“你知道就好,若是查到什麼訊息,我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說完了事情,祁辰也就準備走了。
不過永興卻是攔住了他,“哎,還有一件事,母妃說很久沒跟姐姐吃飯了……”
“懂,我下午帶著永嘉過去,拜候娘娘。”
祁辰秒懂。
這個時代,女子嫁了之後,並不是想回孃家就回去的,這會讓人覺得你是不是不滿意夫家,還是說夫家不滿意你。
所以唐貴妃才說如此繞了個圈子。
也好在祁辰上麵就一個姨娘,否則就算她是貴妃,為了女兒能夠過得好些,也不會這般暗示。
“行了,你走吧。”傳完話,永興就揮手讓他走了。
非常的果斷,一點留念都沒有。
“你現在就像一個渣女。”祁辰看著她說了一句,然後就走了。
離下午進宮還早,祁辰於是便先行回了府。
將事情先是告訴了永嘉。
然後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和平兒兩個在下五子棋。
經過了這麼久的時間,她現在也不用每日去對著那些賬簿,對著那些瑣碎的事情了。
總算是時間去放鬆一下。
於是便拉著平兒過來下棋了。
下五子棋,這個祁辰也下不過平兒。
但是永嘉,卻是能夠跟她下個旗鼓相當。
祁辰在一旁幫她們削著水果,切開之後,喂到她們口中。
然後看到棋盤之上從中間向四周,已經鋪上了許多的棋子。
兩人還在低頭思考著,下一步要放哪。
祁辰隻能感嘆,她們就沒有別的事情做了嗎?這得琢磨多久啊。
最後這一局以和局結束,整個棋盤都佔滿了,上麵縱橫交錯,最多的就是四個連在一起,看著倒是一副不錯的畫麵。
下完之後見她們兩個大有一種再來一局的趨勢,於是按住了她們分棋子的手,“不如這樣吧,我們來玩別的,下棋隻能兩個人,多沒意思啊,加上我一個。”
“那玩什麼?”永嘉問道。
祁辰抽出一副撲克,平兒馬上便是一副瞭然的樣子。
然後湊到永嘉耳邊,一手擋住,在對她說些什麼。
永嘉看向祁辰的眼神馬上就變了。
“沒想到你居然還騙平兒做這些事。”
祁辰莫名其妙,猛然想起之前也跟平兒玩過撲克,可能是事後想通了自己的伎倆。
但是還是在嘴硬著,“什麼叫騙呢,我都是按照規矩來的,平兒不過是不熟嘛。而且這次我們單純玩玩,等一下還要進宮呢,這點時間夠做什麼。”
這話又是說得兩人一陣臉紅,啐了他一臉。
不過兩人最後還是跟著祁辰玩撲克了。
既然是三個人,玩的自然就是鬥地主了。
二女在聽到了規則之後,相視一笑,很顯然,她們兩個已經形成了同盟。
隻要祁辰拿到地主牌,就絕對不搶,然後兩人圍攻祁辰。
三人打得有輸有贏的。
很是過癮。
時間也在悄然過去。
很快,祁辰就要帶著永嘉進宮了。
平兒會去靜怡院那邊告訴姨娘一聲,然後便讓人準備馬車出行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旁邊也過來了一人,應該也是準備出門的。
穿著一身的學子衣服,正好在門口相遇。
來人是三叔的兒子,祁詠。
祁辰自然認識,以前的時候也沒少得到他的“照顧”。
不過他不像祁揚,總是喜歡動手。
這人喜歡動嘴,整日一副心高氣傲,認為自己乃是天縱奇才之人。
他對以前的自己也大多是說些汙言穢語,在一些地方讓自己下不來台,總是他怎麼尷尬他就怎麼做。
還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
說白了,這就是一個自命不凡的人,但是其實祁辰知道,他也就那樣。
或許讀書是比祁揚強,但也就是跟祁揚比。
而如今的祁辰,經歷了這麼多事,早就跟他們不同一個等級了。
所以看到他,也不復以前的那般憤怒,隻是不想理他罷了。
牽著永嘉的手,就是往前走。
他不想去招惹別人,但是祁詠看到他們,卻是不一樣的想法。
見他們對自己視若無睹,不免有些生氣。
超到了祁辰前麵,還對著小廝說道:“某今日要樊樓,赴桓王殿下的約,你給我趕緊準備好馬車。”
說罷,就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