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禮過後,永興遞了一張紙給身邊的韓書成。
隻見韓出城手持紙條翻開,來到了評委和候選人中間,“這便是今日的題目,春。”
說罷,將手中的紙張翻過去展示給評委和候選人看,紙上隻有一個字,春。
武佑良看著眼前的字,這道題其實不難,不少人之前想著,公主出題,怎麼都會刁難一下,但現在看來,這題反而是更簡單了。
文人士子,寫詩詞乃是常事,而四季這種題材更是常寫,所以經驗多的是。
周國國內,仰慕大宋文化,一些好的詩詞不出幾日就會傳到了國內。
而武佑良自幼便接觸大宋文化,寫詩詞自然是不在話下,看到題目之後,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然後對旁邊的耶律花赤說道:“三皇子,可曾寫過詩詞?”
耶律花赤麵對他的挑釁,不屑的說道:“你們一直都說我們大遼粗鄙不堪,但是我們比鄰大宋,你們都能受到他們影響。我大遼又怎麼可能免俗,寫詩詞,我大遼也行。”
就在眾人胸有成竹準備寫下自己的大作的時候,卻是發現了一件事件。
既然這道題對於自己這般簡單,那對於其他人而言呢?
都是寫慣詩詞的,自然知道他們對於春的詩詞也不少。
這樣的話,大家都是覺得簡單,那麼怎麼才能寫得出眾呢?
武佑良提著筆,正要落筆的時候,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
人人都會寫春,那麼要求肯定會高,若是平平,恐怕會得不到好成績。
不少人剛提起筆就擱下,開始加工自己準備寫的詩詞。
而伍良這邊,趁著大家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之前祁辰給他的詩詞給換了上去了。
他一個二流高手,要換一張紙速度還是很快的。
隨後,他便學著別人一樣,做沉思狀。
少爺說過,不要太引人注目,中規中矩就好。
那些監考員路過,也隻是認為他在推敲詩詞,並不會過於注意他。
時間過半。
總算是有第一個擱筆表示已經寫完的了。
有了第一個,剩下的便快多了。
等到時間快到了,場上的人也開始急了,那怕是沒有推敲好,也要遞上去了。
越來越多的人擱筆,伍良也趁著這個時候,將筆擱下。
詩詞很快就收到了台上。
評委時而搖頭,時而點頭。
看到哪首好的,就跟旁邊的人一同點評一二。
其中一位評委拿起新的一首,眼睛越來越亮,“諸位,請看,這首詩如何。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灧灧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旁邊幾位評委原本都在看著手上的詩詞,對於他這種遇到好詩詞誦讀出來的行為並不感到驚訝。
細細一聽,“秒啊!意境空明,韻律宛轉悠揚。”
“剛看了幾首還覺得不錯,不過與這首一比,高下立判啊。”
“怕是此詩最佳了吧。”
“此詩名叫什麼?”
評委台上的喧鬧,傳到了台下。
那些候選人們都伸著腦袋往台上看,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最好就是自己的作品被看上了。
“春江花月夜……”站在最前方的耶律花赤和武佑良倒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了讓他們讚不絕口的好詩詞叫什麼。
隻是他們心中沉了一下,因為這不是他們寫的詩詞。
伍良身為二流高手,聽力倒是不錯。
聽到了他們在議論的是少爺給自己的那首詩,擔心會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但是現在又不能馬上離場,他隻能著急的站在桌前。
“是誰寫的?”
終於是有人問出這個問題。
也就是在這時,永興公主走到前來,“詩拿來我看看。”
這一打岔,拿著詩的那評委便將詩遞上。
打斷了別人的問話。
永興小聲的讀著這首詩,看著落名是陳良,心中笑了一聲。
昨日她與祁辰商量詩詞歌賦的題目,原本想要出個難點的,但是祁辰卻說不要出難的,反而出容易的,因為大家都會寫,這樣他們就需要精益救精,反而是更加難了。
而當自己問到他準備好詩詞沒有,他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隻說到時候看著就行。
鑒於從他出手的詩詞都是精品,所以倒是不擔心。
現在看到了他寫的詩,果然沒有失望。
看完之後,她沒有要交還的打算,而是拿著詩詞走了。
這讓幾位頓時明白了公主的意思,這是喜歡上了,不惜帶走了啊。
以為評委問道:“名字呢?看來公主很喜歡啊,看看是誰?”
原本拿著這首詩的人想了想,然後苦惱道:“哎呀,剛才隻顧著誦讀,忘記看名字了。”
這些評委隻負責給出參考,隻有人會統計。
所以他們也沒辦法知道是誰。
文試上,公主帶走了一首詩的訊息很快傳了出去。
一聽到是詩,寫詞寫賦的那些人猛錘胸口,甚至有些不服。
但是聽到那首詩之後,那股不服就不見了。
因為真的是好詩。
大家公認都說好,你卻要唱反調,這會很難看,別人會覺得你嫉妒,你這人品性不好。
若是傳到了公主耳邊,那恐怕就是要扣分了。
所以那些候選人不單沒有一絲不服的意思,反而是大肆宣揚,這首詩怎麼好,自己比不上。
想要博得一個謙虛的形象。
同時他們也在想,到底是誰呢?
這人恐怕成為了熱門。
不得不防,他們看向那些比較喜悅的人,這些都是他們潛在的敵人。
耶律花赤也是看了看場上的其他人,眼神掃在他們身上。
文試三場已經過了,剩下的就是武試。
這一場比較簡單,就是抓鬮對打。
贏得上,輸的走。
最後決出一人。
耶律花赤對自己很有信心,文的或許比不上,但是來武的,他絲毫不懼。
文試結束。
但是他們還沒走。
有內侍的人捧著一個盒子上來。
“明日武試,分五個場,每場十人,抽到相同數字的人為對手,一個一個上來吧。”
五十人排著隊,一個一個的上去,抽取盒子中的紙條。
然後給內侍記錄。
這是隨機的,所以伍良也隻是隨便伸手進去,摸出一張紙條開啟,內侍馬上便開始即記錄。
他順手看了一眼,不是耶律花赤和武佑良。
抽完之後,也沒有多逗留直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