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箐箐這時候湊過來說道:“大哥,她好像是聽到了昨天傳聞了。”
“什麼傳聞?”
“就是她指明要你去當嚮導,以為是對你有意,其實不是。”
祁辰哦了一聲,“難怪她一副看我很不爽的樣子,等等,我現在很差嗎?她居然這麼嫌棄我?”
董箐箐攤手聳肩,表示不知,然後追上前麵的人了。
求姻緣的人很多。
特別是那些小姑娘,滿懷期待、激動的心情。
渴望求得一個如意郎君。
幾人也沒有露出身份尋方便,就在隊伍後麵排著。
祁侯卻是沒去,他都成婚了還要什麼姻緣,趁著這個機會,讓人去寺廟裏說一聲,準備一下齋飯。
隨後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著他們。
董箐箐和武思菡是女子,對這些情有獨鍾也很正常,但是武佑良你一個男人也這麼激動做什麼?
搖搖頭,就等著他們。
一柱香功夫之後,總算是回來了。
兩個少女心情不錯,看來是求到好籤了。
這也是正常,不是好籤的話,那些人怎麼拿到賞錢,即便是抽到下籤,他們都能說成是上上籤。
祁辰打了個哈欠,“好了,再去附近逛逛,齋飯也差不多好了。”
一個早上,他就這麼陪著他們在相國寺內走動,看風景,上香。
他們的興緻是高了,但是祁辰卻是覺得好累,一副疲憊的樣子。
休息過後,祁辰也是帶著他們去別的地方玩。
一直持續到傍晚。
回去的路上,武思菡在馬車裏探出頭,問祁辰,“聽說那首青玉案是你所寫的?”
“哈~,不是。”祁辰伸了一下懶腰說道。
武思菡對他這種敷衍的態度很是不滿意,“你這人,好生無禮,箐箐都告訴我了,就是你。”
“你說是就是吧。”
祁辰懶得跟她辯論,贏了說自己欺負一個女生,輸了書自己不如一名小丫頭。
武思菡也是不想理她,“明日你記得早點。”說完就縮了回去。
將人送回去鴻臚寺,交接了之後。
祁辰就馬上打道回府了。
回到院子的時候,永嘉見他一臉疲憊的樣子,“怎麼搞成這樣?”
走過來,扶著他坐下休息。
祁辰搖頭道:“走了一整天啊,她們不覺得累的嗎,我隻是跟著就覺得很累。”
環抱著永嘉的腰,開始訴苦。
永嘉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去梳洗一下,歇息吧,你明天還要繼續呢。”
“啊~”祁辰慘呼一聲……
第二日。
兩兄妹再次被人送到了兵馬司。
接過他們的遭遇跟昨日一模一樣。
等到快要受不了的時候,祁辰才來。
這次他沒有找什麼藉口,一進來就說馬車準備好了,帶他們去金明池那邊遊玩,也沒給他們一個解釋。
同樣的,剛出去,董箐箐又來了。
一見麵,她就跟武思菡挽著手,一副閨蜜的樣子。
經過昨日一天的相處,兩人就成了好朋友了。
董箐箐經常說一些自己行俠仗義的事情給她聽,而武思菡也是個好動分子,聽得很是上癮,然後兩人就成好姐妹了。
金明池,九裡三十步,中有仙橋,橋麵三虹,朱漆闌楯,下排雁柱,中央隆興,謂之駱駝峰,若飛虹之狀。
這是皇家園林,不過早已對百姓開放。
現在這個時候,春意盎然,桃紅似錦,柳綠如煙,最是適合郊遊。
董箐箐坐在馬車裏,跟武思菡說道:“京中八景之一的金池夜雨,就是在這金明池,裏麵還能看到有人賽舟呢。”
“真的?我要去看!”武思菡激動的叫著。
來到金明池,門口處已經有許多馬車了。
為了方便遊玩,幾人就下了馬車,叫了人看管,走路進去。
金明池開闊,路兩邊種滿了樹,抬頭望去,也能看到一些樓閣。
來這裏的人非常多。
大多都是一些公子衙內的,三五成群的過來。
普通百姓則是少一些,因為大多數人還是要為生活打拚。
他們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有人賽龍舟。
百姓們喜歡關撲,就是耍錢。
賽龍舟的人為贏彩頭。
而看熱鬧的百姓則是在賭誰能贏。
非常的熱鬧。
董箐箐自然是這裏的熟客了,拉著武思菡就來到了關撲的地方。
朝池子中看了幾眼比賽的隊伍,然後就取出錢,押在某一條龍舟上。
武思菡也覺得好玩,就跟著押。
祁辰則是站在高台上看著,很快比賽開始。
能來參賽奪彩頭的,自然是練習過的,鑼聲一響,龍舟便如同利箭一般飛出。
董箐箐和武思菡在下麵緊緊的盯著。
有人在她們身邊,倒也不至於出危險。
這時,伍良低頭過來說道:“少爺,遼人。”
祁辰順著他給的方向看過去,的確是看到了之前在城門口見到的遼使。
他們身上獨特的羊皮襖,非常的突出。
不過京中也有許多遼國商人這般穿著,所以百姓倒也沒怎麼關注,隻是不習慣他們的身份的味道,所以離遠了一些。
除了那位遼使之外,還有一男子在他旁邊,而且穿的不是羊皮襖,而是一件長袍,左衽、圓領、窄袖。
從側麵看頗為年輕。
而且看著那遼使對他頗為恭敬。
像是個重要人物。
這時,那邊好像察覺到了什麼視野,那男子便將視野看過來,眼神鋒利如刀。
武佑良也察覺了,扭頭看過去,說道:“是遼國三皇子,耶律花赤。”
“原來就是他啊。”祁辰低聲嘀咕著。
那耶律花赤看到了不遠處的祁辰,身邊還站著周國的武佑良,想起了他們在殿上曾有過訴求。
臉上一笑,然後往那邊走去。
“他走過來了。”武佑良說道。
遼和周之間隔著西域,所以沒什麼鬥爭。
隻是在城門口的時候,遼使大放厥詞,他們就結怨了。
所以對他沒什麼好感。
祁辰則是淡定的看著比賽,此時已經過了中端,每條龍舟都開始猛發力。
“祁侯。”耶律花赤來到邊上,打著招呼。
至於其餘人,包括武佑良,都被他無視掉。
祁辰像是很意外的樣子,轉頭看過去,“你是?”
一旁的遼使馬上昂起頭說道:“這我就是我們的三皇子,耶律花赤大人。”
“遼國三皇子啊,失敬失敬。”祁辰拱手。“三皇子這麼有空啊,來這裏看龍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