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遼使搖擺不定的時候,遼國使團中的一輛馬車車窗開啟,一隻手招了邊上一人,那人很快就來到了遼使身邊,跟他低語幾句。
隨後遼使便讓人收刀入鞘。
讓開了位置。
付伊知道,這是遼國人退讓了,不禁鬆了口氣。
要是出事了,他的官也做到頭了。
周國的那兩位少男少女也看向祁辰,男子跟他行禮,然後便帶著少女坐回馬車內。
隨後隊伍啟動,準備進入城內。
宮中。
關於城門的事情,已經傳進來了。
知道了遼人居然這般囂張,殿內眾臣都是不爽,你明明打了敗仗,還這般囂張,若是你贏了,豈不是要上天。
不過不爽歸不爽,這件事還是不能馬虎對待的。
當得知今日是鑒冰台的祁辰去輔佐鴻臚寺,而且還強硬的攔著遼人,讓他們在旁邊帶著,聽說遼人都動刀了,眾臣又是一驚。
雖然說憑藉著新式武器贏了一丈,但是遼國實力還是有的,若是因為如此再次挑起兩國紛爭,那可就麻煩了。
於是有大臣出列,“啟稟陛下,祁辰此舉莽撞,若是衝突了遼使,恐怕會在邊境報復啊。”
“臣附議,祁辰終究年少,缺乏經驗,還請快速派一位大臣去穩住場麵,免得雙方在城門口打起來。如此,我朝禮儀盡失啊。”
又有大臣出列。
“臣彈劾鑒冰台台司,人選應該慎重,她卻是選了祁辰,難道鑒冰台就沒有成熟穩重之人了嗎?”
莽撞、輕佻、不夠成熟穩重。
這些人是在給祁辰打上標籤,若是真的成功了,這對祁辰的名聲來說,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以後不管做什麼,隻要做錯一點,他們就能夠用此事來攻擊他。
唐儉看了一眼,出列說道:“陛下,遼人跋扈,居然敢在京畿之地拔刀相向。若是祁辰再無作為,那豈不是被天下恥笑,說我宋國居然被騎到頭上來了,還不敢還手。”
“唐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我朝乃是禮儀之邦,難道要行惡主之事?”
“他們沒有做好一個客人,難道還要我們斟茶遞水認錯嗎?”
“你這是在歪曲事實!莫不是看在祁辰是你侄女夫婿,你就有意包庇與他。”
朝堂上開始吵了起來。
不少人在指責祁辰,武將們則是說他們沒膽。
更有一些人在旁觀,祁辰這次,恐怕是要受罰了。
兩位相爺卻是一點表態都沒有,就那麼站在那,一動不動。
乾興帝也是坐在那,看著下方的臣子在哪大吵,互相攻訐。
其實他對祁辰的做法是理解的。
一個少年人,麵對這種情況,當然是強硬的,你在我家門口這般撒野,不要跟我說兩國外交,要慎重這些事。
年輕氣盛,沒有了這氣,又如何是少年人。
若他是個心機陰沉的,乾興帝也就不會用他了。
不過這次,恐怕也是要吃些苦頭了。
這時,一名內侍拿著文書進來了,從邊邊來到了黃隨身邊,然後黃隨說道:“陛下,周國使團和遼國使團的國書送來了。”
“陛下,這必然是周國人來哭訴和遼國人來示威的。”下麵一位臣子說道。
乾興帝接過了國書,卻還沒翻開。
剛纔出去打探訊息的內侍也回來了,於是問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內侍說道:“兩隊使團已經去了鴻臚寺……”
“如何了?是否已經打起來了?傷亡如何?”剛才一直在說著祁辰莽撞的大臣問道。
隻要情況屬實,他就能把祁辰拉下來。
那位內侍愣了愣,見到大臣都將視野投向他,很是緊張,雙手抓住了衣服,“沒……沒打起來……”
“怎麼可能,遼人連刀都抽出來了!你莫不是在說謊?”
那內侍立馬就跪在地上,對著乾興帝磕頭,“陛下,奴不敢欺君啊,真的沒有打起來,遼人是動刀了。但是被祁侯爺喝罵一番,便收起來了,然後是周國使團先進的城。”
不僅沒有打起來,還是周國使臣先進的城?
啪啪啪。
彷彿一張大手在那幾個說祁辰搞砸了的大臣臉上來回打臉。
“將當時的情況說清楚。”沈相這時候說道。
內侍於是將事情說了一遍。
“祁侯還是很冷靜的,知道不能在城門口鬧起來。也知道那些遼人這般著急過來,無非就是想要打聽那炸藥的事情,所以用這件事吊住了他們,讓他們不敢亂動。一來不僅保全了我朝在藩屬國麵前的威嚴,還打壓了遼人的氣勢,可算是有勇有謀。”
一位剛纔在一旁旁觀的老臣說道。
之前不是說他莽撞嗎,現在呢,人家完美的處理了這件事,你們說你臉疼不?
那些彈劾祁辰和鑒冰台的官員們,不作聲了。
乾興帝也沒有去苛責這些臣子,知道是他們背後的人在搞鬼。
翻開了國書,掃了掃,說道:“周國國書說,上國之大氣,讓人矚目。感謝了我朝的幫助,他們這次除了使臣之外,還有一位王子和公主到了。曹卿……”
鴻臚寺卿曹緒出列,“臣在。”
“你安排好這事,怎麼都是皇室中人,不可怠慢。”
“臣領旨。”
接著,乾興帝又翻開了遼國國書,看著眉頭一皺,“一個兩個都是這樣,一聲不吭到了才說。曹卿……”
剛剛回去的曹緒又出來了,“臣在……”
“遼國三皇子也來了,你多費些心。”
“是……”
……
祁辰將人送到鴻臚寺之後,馬上便回府了,雖然看到了那位周國的公子想要上前說話,但他沒有興趣。
平兒拿著一個掃子,幫他掃著衣服上的灰塵。“怎麼這般的晚?小馨兒都進宮去了。”
祁辰嘆了口氣,“都怪遼人,在那堵著,煩死了。”
“好了,先吃早飯吧,姐姐和姨娘有事,吃完之後就先去忙了。”
勺了粥,就放在祁辰麵前。
祁辰一把抱住了平兒,放在了懷中,“平兒姐,餵我。”
儘管是兩人熟悉了,但是平兒還是臉紅了一下,“餵你可以,但是你不能動手動腳的,等一下我還要去幫姐姐忙呢,弄得我衣服都髒了。”
聞言,祁辰剛想動的雙手停住,“好吧,那先記著。”
吃過早飯之後,祁辰就往兵馬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