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的從床上起身,拖著被子來到祁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隻要我還是花魁,他們就沒有辦法了,我背後的老闆也不會放過我這個發財樹的。”
祁辰在兵馬司聽到趙熙說的話之後,一開始想的就是讓李卿卿繼續佔著花魁的名頭,後來想想之後完全沒必要。
隻要她不願意嫁入到那些人當中,祁辰可以為她贖身,自己好歹也是個侯爺,十幾萬兩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完全沒必要跟世家他們拚財力。
於是便來到了這裏,詢問她的意思。
隻是沒想到自己想得太過美好了。
若是讓她去別的地方生活,就她那勾人的樣子,遲早出事。
除非是將她帶回侯府,但是他的身份又過於敏感了。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了,那就是回到最開始的,讓她繼續成為花魁。
祁辰說道:“可是,以他們的財力,你的那些追隨者估計不夠看。而且,麵對他們也未必敢得罪他們。更可況,你背後的老闆知道他們的身份,會保得住你嗎?”
李卿卿緊了緊身上的被子,“謔,你不要小看我背後的老闆哦,對我很好的。”
“對你好還讓你接客?”祁辰嗬了一聲,
看他還是不放心,李卿卿又說道:“實在不行的話,你就派人把我劫走,反正我這個身份,也就查幾日,這樣總行了吧。相比這些,你還是幫我多作幾首詩詞吧,這方麵也是很重要的。”
“行,今晚我讓人捧你起來。”
聊完之後,祁辰便直接翻窗出去了。
來的時候沒驚動人,走的時候也沒有。
李卿卿就在床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小心翼翼的,有些好笑。
這時她心中原本那種孤單寂寥的感覺開始消退了。
祁辰回到了兵馬司。
還沒進去就聽到裏麵傳來聲音。
“就這麼多?你寫詳細一點,全京城姓王的這麼多人,同名同姓也有可能的,你把住址也寫上,還有年齡、麵部特徵。”
這是董箐箐的聲音。
“大姐,我哪記得這麼多啊。”
這個略帶哭腔的聲音是趙熙的。
祁辰走進去,“寫得怎麼樣了?”
“大哥!”董箐箐轉過身來,馬上抄起趙熙寫的人名,來到他麵前邀功,“已經寫完了,我讓他補充一下,或許還有一部分,不過他不記得了,反正最大頭的幾個都在裏麵了。”
祁辰拿過來一看,上麵有人名,一部分人後麵還有他的身份介紹,住址和麪貌特點。
顯然就是按照之前他寫商戶戶籍的模板來的。
王家的,崔家的,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人。
祁辰將他們記下,然後招來了趙熙,“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旁邊的董箐箐自然也是靠過去聽。
然後兩人越聽眼睛越亮。
“好啊,這主意好,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董箐箐拍著手。
“你回去。”祁辰一隻手戳著她的頭推開她。
董箐箐呲著牙,“為什麼?”
說完之後,她突然聞到了什麼,然後湊近祁辰身邊仔細的聞了聞,“你身上有香味,是胭脂香,桂花坊的胭脂。哦,剛才還沒有的,肯定是你去見那位李卿卿了沾上的,我要告訴永嘉姐。”
搖著一隻手指著他,發現了什麼天大秘密的樣子。
“你死定了,我還要告訴永興姐,說你們去看花魁。”
說著,就要往外走。
趙熙一臉的著急,祁辰卻是平靜的說道:“那我告訴你爹,說你不安分,關你幾個月。”
董箐箐馬上就一臉灰溜溜的走回來了,“大哥,我就是開個玩笑嘛,這麼認真幹嘛。”
見狀祁辰搖搖頭,她爹還真的是她的死穴。
“好了,單是趙熙我也不放心,你也跟著去吧,不過一定要記住,不能讓人認出你來,否則不止你,還有我,都要被你爹打腫。”
祁辰點了點她說道。
董箐箐馬上一掃剛才的不開心,一臉笑容,“放心吧,大哥,我這麼聰明,不會讓人認出來的。”
此時趙熙也是激動,“放心,姐夫,保證完成任務。”
然後兩人還對對眼,一副要去乾大事的感覺。
“我們先去準備準備,大哥今晚就看我的。”說著,兩人馬上就隆隆隆的跑走了,氣勢高昂啊。
祁辰則是將那份人名資料放在火盆裡。
天色漸晚,冬天日短夜長。
下午的時候街道上行人就開始減少了。
倒是淮河長街這邊,行人漸多,各樓都點上燭火,掛起燈籠。
整條長街被點亮。
來此最多的自然是老蛇皮了,特別是知道了今年是一年一度的選花魁,之前因為有事所以推遲了。
多了時間準備,那些準備選花魁的花樓更是趁機去拉攏金主和找才子,開始為自家的女兒造勢。
所以這次選花魁異常的盛大。
即便是冬日,這些老蛇皮心中也是熾熱。
因為很快就能看到一個個精心打扮的候選花魁,在舞台上表演。
他們可以近距離的觀察到她們的一顰一笑。
**樓前,更是聚集著不少人。
為了今日,**樓打通了兩邊的屋子,擴大了大廳。
拆除了一些多餘的東西,讓視野更加寬闊。
不少馬車停在了門口,下來一個位位公子,跟著的小廝給了錢之後,就被人請進去了。
今日選花魁,並不是人人都能進的,進場費一個人就得五十兩銀子。
能進去的都是有錢的主。
當然,也有一些有錢沒才和沒錢有才的搭配,或者是有錢有才一群人的搭配。
而一些馬車,這是在旁邊的通道上直達到後院。
這是各花樓的馬車。
主辦場在這裏,她們自然就得過來,**樓已經準備好了院子,供他們使用。
人越來越多。
甚至可以看到一些非常囂張,帶著十幾人進來的小團體,這些人看著周圍的人很是不屑的樣子。
不過他們的確有不屑的資本,身上穿的,戴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凡品,其中一樣拿出來,都夠付好幾十人的進場費。
這些人甚至有專門的人招待。
因為他們不是世家子弟,便是王公子弟,最差的都是衙內。
家中不是有錢就是有權。
更多的是有錢有權。
這樣誰又敢不對他們客氣點呢。
而且,這其中大部分就是各參選花魁的金主。
今晚還要他們多多出力,自然是提前伺候好了。
在對麵的酒樓上,這裏同樣聚集了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因為沒錢進去,但是又捨不得錯過這麼一場好戲的老蛇皮。
不止這一棟,**樓周圍的幾棟樓中,都聚集著人。
雖然看不清裏麵,但是裏麵傳來的聲音,讓他們彷彿之置身於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