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探子這時候說道:“大人,我是幾日前跟著出城的,那輛馬車果然沒有前往南釗的老家,而是在一路南下,途中換了不少人來趕馬車,過來應天府之後繼續向南,途中我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訊問了一下當地人,他們都說是江寧府一帶的口音。”
“江寧府?那豈不是在江南一帶。”祁辰疑惑道。“這是一個重要的資訊,還有沒有?”
又有人說道:“大人,我們是前往南釗府上查抄的,找到了幾封書信,上麵也的確提到過江南這個地方。也問過了府上的人,的確是有操著外地口音的人來找個南釗,對比之後,的確是江南一帶的口音。”
江南的確是個好地方,魚米之鄉,文化之都,江寧府還是不少朝代的國度。
有訊問了一遍,發現該彙報的已經彙報完了。
“行了,你們也累了,先下去訊息吧。”讓他們下去,祁辰在房間中來回踱步,將已知的訊息整合。
然後去往永興的廨室。
剛想進去,就發現永興送著魏王和吳大人出來了。
一笑說道:“呀,聊完啦,應該有不少收穫吧。”
有個鬼的收穫,吳大人在心中說了一句,這位台司隻是將一些基本情況說了一遍,自己這邊問得深入一點,就說還在確認,要麼就說不知道。
擺明瞭不想讓人知道。
雖然他如果也處於永興的位置上的話,麵對這些問題也會是同樣的回答,畢竟是自己查出來的,而你們隻是協辦而已,但問題是他不是處於那個位置,這樣就讓他很是鬱悶。
魏王的臉色也是平淡。
顯然也是知道了永興並不想將事情告訴於他。
若是陛下下旨要他們一同辦理的話還好,但這隻是沈相讓他們過來協辦而已。
兩人離開之後,祁辰進了廨室,很快便將之前探子回報的資訊整理了一遍告訴他。
“現在我們不單止要查跟南釗交易的人,還要查跟南釗見麵的神秘人是誰,那家花樓背後的金主是誰查到了嗎?”
永興還再消化著他說的話,聞言搖頭道:“不知道,老闆隻是一個普通人,他背後的人查不到,不過這也說明對方非常的謹慎。”
“以鑒冰台之能都查不到,對方的來頭這麼大,五姓?”祁辰懷疑道。
永興點點頭,“有可能,若是五姓的人,他們經營京城多年,要想隱藏一些資訊,輕而易舉。”
“現在幾條線索都指向了一個地方,江南,你多留點心,派些人去江南打聽打聽。”
永興嗯了一聲,“正好,北方的袁台吉傷好了,就調他們去江南吧,那邊他們屬於生麵孔。”
“袁台吉啊,好久沒有見他們了。你安排著就好,至於現在抓到的那些虞候啊指揮使啊,估計是什麼都不知道,就連呂高遠也不知道南釗背後的買家。估計從他們身上是拿不到什麼有用的情報了。”
說了袁台吉,祁辰臉上也是多了些笑容,那幾個,畢竟都是曾經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行吧,那就分給刑部和大理寺吧,畢竟是沈相讓他們過來的,麵子還是要給的。”永興想了想說道。
在朝堂上,她敬佩的沒幾人,其中沈相就是一個。
而且是跟她一樣,對於世家充斥朝堂表現出厭惡的人。
這邊忙完,祁辰又去了殿前司。
去到之後才知道,指揮使司那邊的動作很快,幾個班直的指揮使和都虞侯已經補上來了。
就連缺失的輔佐官也是一天之內補完。
看樣子應該就是想讓殿前司趕緊恢復以往的狀態,同時加速消弭這次的影響。
祁辰見了幾個輔佐官,然後讓鄭業帶著他們熟悉一下。
幾天過去,鑒冰台、刑部和大理寺共同審理,但是抓來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南釗背後的事情,所以也就沒有什麼線索。
而南釗身死,同時也帶走了不少線索。
不過他死之前已經被褫奪了伯爵之位,是個階下囚了。
加上是自殺,所以也就是一些言官上奏彈劾鑒冰台沒有看管好囚徒,除此之外,沒人再關注了。
當然,實際的情況自然不想表麵上那麼簡單。
永興已經將收集到的資訊,整理好了之後遞給了陛下。
他要求永興馬上啟動江南的的人,盡全力的查,不管是誰,膽敢阻撓,都可以先斬後奏。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祁辰也不用每日都去鑒冰台了。
又回到了以往那般,每日東城和殿前司晃蕩。
不過因為多了幾個班直,大部分的事情也交給了幾個輔佐官,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忙的。
經過了此事,陛下下旨,每月軍械補給,除了要交到兵部和殿前司以外,還要交到樞密院手上。
以防有人再在上麵做手腳。
祁辰在處理完了手上的事情之後,就打算走了。
但是外麵有人稟報,說是內殿班直指揮使曹茂有事求見。
因為揭發有功,所以曹茂晉陞到了班直指揮使。
見到他的時候,可以看到他很是激動。
當然是激動了,原本以為自己也是被殺頭的那一個,但是搖身一變,有罪變有功,還晉陞到了指揮使。
一下子從地獄到天堂,不由得他不激動。
“祁大人,借一步說話。”曹茂走到一邊。
祁辰默默的走過去,隻見他從袖子中取出一遝東西就完祁辰手上塞,“祁侯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一點小心意。”
以祁辰的目光,怎麼看不到那是一遝銀票,他推了回去,“我幫你,不是為了錢。曹家老祖宗當年也是武將出身,開國名將,我深敬佩之。加之曹兄隻是被人意思矇蔽,並未參與其中,還有之前說過的,我父親的原因,怎麼可能過見死不救呢?”
銀票在兩人之間來來回回,祁辰拒不收,最後曹茂無奈,隻好收回去。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我父親想要當麵謝謝祁侯,這番祁侯不單是救了我,還救了我們曹家,就在今晚,在府上設宴,宴請祁侯,還望祁侯莫要推遲。”
祁辰這次倒是沒有拒絕,“好,曹侯爺相請,那我今晚一定到。”
曹茂聽後,很是高興,“那我今晚恭候祁侯大駕,我馬上回去準備。”
說完就告辭離去了。
他回去的時候,想起了父親對他說的話,“若是祁侯收下了你的錢,那就是付了人情。若是沒有收下,那就請他今晚過府一敘。”
也正是祁辰沒有收錢,曹茂才說出了後麵宴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