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被他說得頗有感觸,“新泰有心了,我也知道為皇帝診病,有風險,你能頂著這種風險過來,已經說明瞭你的心意。聽說永嘉在你府上每日裏胡鬧,你還由著她,全然不怕外麵的人說閑話。”
“永嘉她隻是愛玩,並不頑劣,待人也很好,天真無邪的,臣很是喜歡。”祁辰笑著說道,他這話說的可是真的。
永嘉的性子是真的好,從來沒有那種盛氣淩人,也沒有嬌生慣養大小姐的那些壞脾氣,而且特別黏他,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什麼時候都要粘著你的戀愛腦。
“你能這般護著她,我也算是放心了。這丫頭以前的時候很是端莊乖巧,對我也是禮數不缺,有時候我都覺得是不是宮裏的規矩教得太多了。相反呢,永興這丫頭啊,小時候可是個不安分的主。”
或許是刺激到了乾興帝的孺慕之情,他開始說起了永嘉永興兩姐妹小時候的事,在一旁的永興臉色開始有些不自然起來。
祁辰聽著,努力的控製住自己的笑意,不讓自己笑出來。她是沒想到乾興帝說得比貴妃還要勁爆,或許是貴妃還有點顧忌女兒的形象。
而如今乾興帝說出來就沒有一絲顧忌了。
說了半會,乾興帝說道:“待會留下來,一同用午膳,你也隨便看看,菜式對不對。”
“是。”祁辰應道。
這就是他之前說話聰明的地方了,若是用君臣關係來說這話的話,效果可能還要大打折扣呢。
最起碼陛下可不會跟他聊永嘉永興這些家長裡短的話。
快午膳的時候,皇後過來了。
因為陛下的病情,皇後也不能做什麼,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吃食上照顧好。
她也是知道今日祁辰會進宮為陛下診治。
黃隨將單子送到禦膳房的時候,她自然也就知道前麵發生的事情。
如今祁辰說在吃食一道上要改,於是她便親自看著。
絕對不讓一道重油重鹽的菜式上桌。
菜式上來之後,大多都是綠油油一片。
這讓吃慣了肉食的乾興帝頗有些不習慣,不過他還是沒說什麼,夾菜吃了。
沒想到入口還不錯。
這是因為以往煮菜都是大鍋燉,那煮出來的菜自然口味不佳,不如肉類烘烤口感好。
如今有了鐵鍋,宮中的菜已經換過一輪了。
調味也豐富了起來,加上禦廚的功夫,自然是非常好的,要做出這麼一道菜,小意思了。
超乎自己原本的想像,感覺不錯,乾興帝也就不抗拒了。
招呼這祁辰一同用飯。
別人與陛下吃飯或許戰戰兢兢,祁辰卻不是了,端起飯碗吃得那叫一個香啊,本來就到了吃飯的時間,他正好也餓了。
看他吃得這麼香,皇帝也比以往多吃一點。
飯後,宮人撤去飯菜,祁辰這時候說道:“陛下其實可以吃些飯後水果,對身體也是有幫助。”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皇後也是看了他一眼。
每過多久,黃隨進來稟報,說是三皇子來了,求見陛下。
“他下午不是還有課嗎?這時候吃了飯不回去歇歇,怎麼跑這邊來了?”乾興帝問了一句。
黃隨隨即說道:“陛下,三皇子說,他擔心陛下的身體,特意過來看看陛下身體如何了。”
“難得他一片孝心,讓他進來吧。”乾興帝揚了一下手。
祁辰這時候也是拱手請辭了,他在這也是呆的時間夠長了,等一下他們父子可能要說些體己話,自己在不好。
乾興帝也隻是嗯了一聲,又勉勵了幾句,便讓他回去了。
一同跟著出來的還有永興。
出來之後,她鬆了一口氣。
“至於嗎你,你可是鑒冰台台司啊,而且陛下還是你的父親,還用得著這麼緊張?還是說是因為陛下說了你小時候的囧事,擔心你台司的形象崩塌了?畢竟堂堂鑒冰台台司小時候居然被掛在了樹上哇哇亂叫,這要是傳出去,有損你的形象啊。”一旁的祁辰笑了一聲。
永興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是在擔心你,若是你在診斷的時候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我倒沒事,你就不一定。”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個不靠譜的人嗎?”祁辰不解的攤著手,“我哪件事不是辦得妥妥噹噹的,一點手尾都沒有漏出來,要是有十佳員工,我肯定榜上有名。”
永興看著有些激動的祁辰,他嘴裏總會吐出一些沒聽過的話,她已經習慣了,“昨日都水監的人是不是扣了江潮商會的船?”
“昂,這事可不是我在挑釁他們啊,是王家在搞事情。”祁辰馬上澄清道,“我最近可是規規矩矩,沒去惹人啊。”
“我知道,我甚至知道,昨日巡城禦史也是得了王家的命令纔去彈劾你的,這說明什麼?”永興看著他道:“說明王家要動手了,幸好你這次幫陛下診治,沒出什麼問題,若是有一丁點差錯,他們都會咬住不放。”
“我懂了,難怪你會這麼擔心,你是擔心我被王家的人抓住把柄啊。”祁辰一副恍然的樣子。
永興:“???”
在那呆了幾秒,實在是忍不住了,一拳就打到祁辰手上,怒道:“你腦子是怎麼長的……”
這下輪到祁辰呆住了,從他認識永興開始,到現在,兩人雖然認識也久了,自己甚至是他的姐夫,雖然很多時候永興總是嫌棄這個嫌棄那個,但彼此之間的合作非常默契。
唯獨,兩人之間的接觸是很少的。
最多就是吃飯的時候,祁辰會為她夾菜,而永興不會嫌棄。
這是兩人接觸以來,永興第一次碰他。
她就像是一個非常剋製自己情緒的人,非常理性,所以當知道她小時候的事,祁辰很是覺得驚奇。
不過僅僅隻是打了一拳,她就變回之前的模樣了。
而且看臉色,似乎隻是當成了平日的那樣,並沒有出現別樣的情緒,就像是平常一樣。
祁辰也沒有好去糾結的,畢竟是自己去逗她,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表現得再老成,也隻是表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