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毅這時候開口說道:“這件事呢,也傳到了王爺耳邊,他很是欣慰,祁虞候。”
“下官在。”祁辰應道。
“王爺說你,能力不弱,正巧諸班直的虞候不夠數量,你隻領一班直,浪費了。羅虞候,你手上不是有兩班直嗎,轉一個給他。”
“下官……在……”羅應剛反應,便聽到了後麵的話,心情頓時不爽起來,但是也知道這時候不是抗令的時候,“是,大人,我明白了。”
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滿情緒。
其餘虞候也能理解,他們當殿前司虞候,職責是整肅綱紀,節製諸班直。
因為虞候的數量不夠,多節製一班,那油水就更多一些,特別是裏麵還有一些勛貴子弟在,孝敬自然是少不了。
現在羅應被砍了一班,油水最起碼少一部分。
在殿前司的話語權也自然也少了。
怎麼可能沒有意見,隻是這是王爺說的,副指揮使們點的,他就算再怎麼不爽,也留不住。
樂毅自然也聽出了他的不滿,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什麼,隻是嗯了一聲,“很好,要說的就是這些,沒什麼事就下去吧。”
眾人隨即出去。
廳堂內隻剩下孔柏義和樂毅兩人,孔柏義這時說道:“你原本不是打算隨便給他一個不怎麼重要的班直嗎?是因為看到了他們兩個在鬧矛盾才臨時改的吧。”
樂毅端起茶水,“給誰的不是給,總要有個人要給的,既然兩人有矛盾了,那就不妨加深一點。”
孔柏義睜睜眼,似乎是有些還沒睡醒,“隨你。”
眾虞候離開之後,相熟的會一起走,不熟的就單個。
祁辰和馮新年兩人一同走,雖然年齡相差有些遠,馮新年連孩子都有了,但是他卻不是那種古板的人,兩人還是很聊得來的。
兩人看著有些氣憤大步而走的羅應,祁辰問道:“老馮,他什麼毛病?”
馮新年在殿前司多年,知道的情況比較多。
側頭過來低聲道:“還不是之前那件事,鑒冰台抓了那麼多人,有幾個是羅應手下班直的人,給他的孝敬也多,如今被踢出去了,他能不惱嗎?你是鑒冰台的人,事情也是因你而起,永興公主又是你的小姨子,他不爽你不是很正常嗎?”
“哦,難怪啊,斷人財路了啊。”祁辰恍然。
馮新年又說道:“加上這次又割了一班直給你,對你更加恨了。你要小心些,雖然他不能對你做什麼,但是被人惦記著,也不是什麼好事。而且啊,我覺得有件事不對勁。”
“什麼事?”
“羅應剛跟你鬧了矛盾,正巧樂毅就讓他將一個班直割給你,你不覺得,他是故意的嗎?”
關於這個可能,祁辰也想過,別人或許沒有注意到,但是在樂毅說出這件事的時候,孔柏義的眼睛先是撇了樂毅一眼,隨後再是看向自己這邊,並且有所停頓,兩人在對視之後,他才將視野移開。
“你認為,孔大人是個什麼樣的人?”祁辰轉了個話題。
馮新年想了一下道:“孔大人……,他在殿前司的資格很老,王爺任職殿前司指揮使之前,他便是副指揮使。到如今,已經十幾年了吧,一直都在這個位置上,我當時也沒進來。後來聽別人說過,這位孔大人,做事比較隨性,也不怎麼管事。你做好手頭上的東西,他便不怎麼理會了。”
“所以說,他是個佛係的人……”祁辰聽著他的分析,低聲說道。
馮新年哎了一聲,“這個詞用得好,孔大人就是個佛係的人,不怎麼管事,待人也好。”
真的是這樣嗎?
祁辰來得時間不久,與兩位指揮使其實也沒有多大接觸。
隻是,那位孔大人,真的如此隨性佛係?
馮新年突然懊惱的說道:“這次啊,我們殿前司可長臉了,你說這事,我咋就趕不上了呢。”
那日剛好馮新年節製班需要當值,所以他壓根去不得。
而這個人雖然已經當人父親了,但是內心中還是比較……熱血,不知道是不是馮老將軍遺傳下來的。
“總有你表現的時候,陛下不是說了嗎,讓輪休的班直在京中亮相,要是看到不法事,就輪到你表演了。”
“表演啥,估計現在那些人看到穿甲冑的,膽都嚇破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逐漸走遠。
回到龍武班直院,鄭業幾人立馬過來了,“大人,聽說樂大人讓大人再管一班直?”
“你們訊息挺靈通的啊。”
“嘿嘿,殿前司內嘛,那麼多人,總要替大人打聽一下訊息。”鄭業也是很會拍馬屁。
祁辰看看他們,幾人一臉討好的樣子,“放心,你們就好好做,就算多了一個班直,龍武班直那邊還不是需要你們,有空的話,就給我多打聽打聽,羅應手下的兩個班直,會轉哪一個過來。”
知道他們是在擔心,新的班直過來之後,就會有跟他們一樣官職的官員管理,人多競爭大啊,要是被祁辰丟在角落,他們可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你讓龍武班直的人,明天列隊,出城跑步去”祁辰吩咐一聲,又說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有事去東城找我。”
說完,便又離開了殿前司。
一些人看到他直接走出去,便跟同伴說道:“還是這位虞候厲害,身兼兩職,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同伴也是說道:“羨慕不來的,他是侯爺,還是駙馬,妻妹還是永興公主呢,鑒冰台台司啊,這次京中抓人的事,說不定就是他們兩提前說好的。”
要說以前提起祁辰這個人,大家都會直搖頭,京中紈絝嘛,稍微去瞭解一下都能知道。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這位紈絝子弟,已經變了,一躍成為了京中的少年英傑,不僅有文采,還在北方立下了功勞。
雖然可惜了他一身功勞,因為尚了公主的原因,隻能是進入殿前司當虞候。
但是這麼受陛下重視,還特意為他取了表字。
貴妃那邊也是多有照顧,經常送來吃食。
更別說公主長得國色天香,雖然心智有些問題,但也不影響啊,養個幾年,正好讓她更加依戀自己。
雖然很多人高傲,不想尚公主,想要憑自己的實力在朝堂之上立足,成為那朝中樑柱,但是也有很多人想要想祁辰一樣,能夠攀個富貴的。
這種多是在中低層的人,知道自己的能耐不強,希望能夠有個強有力的外援。
就比如現在的這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