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武班直校場。
祁辰將訊息說了一遍,馬上有人嗚的舉起雙手歡呼起來,他們在這裏訓練得久了,總想著自己的實力到底如何。
畢竟年輕,總想著表現自己。
這裏麵有著諸班直中最多的勛貴子弟,按理說怎麼也會出現一兩個跟幫派有勾連的。
但事實卻是一個都沒有。
原因很簡單,除了像曾有成這樣的家中還有些許力量的幾個勛貴子弟以外。
剩下的大多數勛貴子弟中,很多都是正在沒落,或者說已經沒落。
若是以前的話,說不定還有聯絡。
隻是幫派找靠山,自然是要找有實力的,沒有實力的早就被人吞併了。
而除了這幾十個沒有實力的勛貴子弟,剩下的就是一些良家子,他們跟幫派就更加沒有往來了。
曾有成在叫了幾聲之後,又問道:“大人,聽說這是因為你昨晚一口氣抓了幾十個幫派分子才讓陛下決定調殿前司去的?”
祁辰點了一下頭,“一些幫派分子侵害百姓,陛下聖明,自然不會讓他們為非作歹,特命殿前司輪休班直前往鑒冰台幫助,正好我們還有半個月才當值,所以我們也過去。”
鄭業這時從外麵進來,捧著一個托盤,上麵有一捲紙,還有一塊令牌。
“大人,兵部調令,樞密院文書已到。”
諸班直拱衛大內,自然不能隨意調出調入,即便是輪休的班直,祁辰也最多是帶著幾十人出去,且不能攜帶一刀一甲,若是當值,更是一人都不能調動。
他想要帶著人出去,必須要拿到兵部調令以及樞密院文書,二者缺一不可。
祁辰取過令牌,拿過文書,對著下麵的班直侍衛說道:“整隊!出發!”
……
東城。
一大清早的,各夥計便打著哈欠開啟門,準備開門營業。
路上行人也不多。
隻是很快一條隊伍便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這隊人被分成了兩隊,手都被用繩子綁了起來,一個接一個的。
在巡兵的催促中低著頭垂頭喪氣的走著。
“走,走快點。”牽著繩子就拉著他們。
有些掌櫃出來看到了,好奇的問道是怎麼回事。
巡兵笑著說道:“這些啊,是昨天晚上出來械鬥的,被都知大人一網收了,說他們既然這麼有活力,那就都送到碼頭夯地去。”
關於晚上有人爭地盤打架鬥毆的事情,其實他們也是知道的,也都清楚怎麼回事,不過他們都是不懼。
東城之前為什麼這麼難搞,就是因為這裏的商鋪背後都有達官貴人。
大商家們壓根不懼,除非對方想得罪人。
不在中心的小商家自然有些擔心的,畢竟都一個月了,也沒見祁辰動手。
不過今天不一樣了,知道了那些人被一網打盡之後,他們的心就安定不少了,畢竟這位都知的手段,他們也見識過。
從兵馬司到碼頭,路有些長。
他們就這樣大咧咧的牽著人走在中間。
行人越來越多,自然也有幫派分子在其中。
昨晚抓到的也隻是幾個幫派而已,還有不少人依舊在東城各地方,執行著自己的地盤大計。
當小弟將訊息傳回的時候,他們先是大笑,笑這些笨蛋居然被人抓去修路去了。
這樣的話,他們的地盤自己可就收下了。
領頭的堂主這麼一想,突然收斂笑容,“壞了!我們都想到了,他們也一定能夠想到的,我們要快。”火急火燎的就想著帶人出去。
手下卻是拉住了他,“大哥,不對勁啊。現在還是白天呢,帶這麼多人出去太惹人注意了吧,而且他們被抓了,會不會來抓我們?”
“嘶~”堂主想了一下,“有道理啊,不過不去的話,地盤可就沒有了啊。”
一臉不捨的樣子。
手下這時候又出主意道:“老大,我們可以少點人出去,走在街上,總不能說我們吧?”
“對對對,聰明,走。”
帶著幾個人就走了。
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聚集地不遠處,就有乞兒偶爾看過來……
東城碼頭。
正在跟人說著事宜的江璿的人看到了一隊人過來,已經休養了一個月,她已經恢復得很好了。
巡兵來到她麵前道:“江大當家,這是都知大人讓送過來的,過來修路的。”
“哦,行,你看著安排吧。”聽到是祁辰安排過來的,她也就沒管什麼。
“還有,大人叫我將這封信交給大當家。”說著,取出一封信遞過去。
拿著信,江璿有些好奇,以往從來沒有給她送過信,有什麼事都是直接過來說的。
拆開信封之後,將信看完,她便拿出火摺子燒掉。
對著管事說道:“傳下去,從今以後,我們叫江潮商會,明麵上不再使用江潮幫這個名字。”
“是的,大當家。”
……
因為旨意到達的時候,班直人員都在皇宮中。
他們想要傳遞訊息自然也是沒有辦法的,隻能是等到出了宮,將寫好的紙張遞給那些在宮外等候的小廝,若是還在當值的班直,就隻能是尋找相熟的宮女內侍,將訊息傳出。
輪休班直一共有四個。
來到鑒冰台的時候,自然不可能一股腦的湧進去。
隻有虞候,班直指揮使和班直都虞侯纔有資格進去。
不止文官不喜歡鑒冰台,就連他們殿前司也不太喜歡,蓋應先帝朝的那件事使得不少人對其有了很深的陰影。
廳堂上。
永興穿著鑒冰台台司的服飾,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就那樣坐在中間,頗有些威懾力。
而韓書成則是站在一旁,雙手攏著,低著頭,看著地麵。
十幾人進來之後,永興便數道:“諸位大人來了,不要客氣,請坐。”
“見過台司大人。”他們也是打了招呼。
祁辰自然是坐在下首第一位的,他可是鑒冰台的人呢。
不少人有些拘謹,唯有他,似是回到老家一樣。
永興一動,說道:“諸位大人,這次便麻煩了。”
“不麻煩,他們每日也是訓練,這次就當是檢驗一下他們的能力,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做呢?”有虞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