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祁辰去找永興的時候,京兆府內。
京兆尹正在廳堂內來回走動。
不多時,一人被引著進來,正是夏子翌。
在剛才離開大堂之後,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繞到了京兆府的另外一個門,重新進來了。
“夏公子來了。”見到人來了,忙讓他坐下,奉上茶水。
夏子翌還在為了剛才被祁辰羞辱而生氣,整張臉一點笑意都沒有。
“武毅候,不過是父親早死得了爵位而已,還是個二等候,居然敢羞辱於我,這件事沒完!”越想越氣,抓起茶杯就砸在地上,將其砸得粉碎。
京兆尹見狀,一點意外的神情都沒有,老神在在的喝茶,叫人進來收拾一下,重新上茶。
“夏公子,原本想先剪除他的羽翼,現在看來是被識破了,接下裡,他必定有所防範,甚至可能會針對公子。”
夏子翌眉毛一豎,“他敢!武毅候自從幾年前落敗,他也三年沒有回來了,京中之變局早就改變了,他以為自己娶了公主之後,就有資格跟我鬥了?”
京兆尹的眼神挑挑,祁辰或許現在實力還弱,但是卻背靠大山啊,至於眼前這人……
他看著夏子翌,若不是背後之人讓他幫助一下,自己怎麼會攤上這種豬隊友。
“夏公子,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為好。”最後還是提醒他一句。
不過這話卻是惹得夏子翌心中有些不快,這讓他想起父親也是整日這般叮囑他,總是在小看自己,而且事情鬧成這樣,被祁辰翻轉,他認為是京兆尹沒有儘力。
不過他也隻是臉色變得冷漠,“知道了,範大人,我有事,先走了。”
說罷,便徑直起身離開,連禮都不行。
京兆尹搖搖頭,若是南陽侯在的話多好,直接去找他談,而不是在這,陪個二世祖瞎胡鬧。
祁辰來到鑒冰台的時候,一切如同往常。
守衛也是習慣了這個偶爾會過來如同串門一般的東城都知了。
簡單驗過腰牌之後便讓他進去了。
來到了永興的廨室,通報過後,正好人在,便讓他進去了。
她似乎總是有處理不完的文書,進來的時候,又看到了她坐在案幾前,看著不知道哪裏過來的密信。
而韓書成永遠都是站在她的旁邊,如同一樁雕塑。
永興抬眸看看他,有底下頭書寫,“京兆府那邊的事,結束了?”
她會知道姚金亮的事情,祁辰一點都不以外,若是不知道的話,那纔是稀奇呢。
“嗯,結束了,有了新的人證,再用鑒冰台的身份恐嚇一下,對方也知道自己的藉口撐不住,就趕緊捨車保帥了。但京兆尹……,是怎麼回事?”
祁辰問道。
“京兆尹,範西州,黃州人,他是魏王的人。”永興說道,“南陽侯目前沒有查到與哪位皇子有來往,魏王可能是想與他接觸吧,而青刀背後的人就是南陽侯,你落了他們這麼大麵子,對方想找你麻煩不是很正常?魏王趁機籠絡就順勢而為了。”
“魏王算盤打得不錯啊,隻是可惜了,夏子翌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聰明,沒有得逞。”祁辰攤開雙手說道。
“那你打算怎麼做?”永興用筆沾了沾墨,問他。
祁辰想了想,最後道:“我能怎麼想,他又不住在東城,青刀也在南城,管不上啊。”
“真的?”永興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她可不信。“既然是這樣,那我可就不管了。”
“別啊。”祁辰第一時間阻止到,帶著略顯討好的笑容,“這不是正想著嘛,哎,正好,最近東城有些不懷好意的人,到時候還要請台司大人幫個忙。”
永興嫌棄的看著他的臉,“就知道你不是個什麼大度的人。”
“嘿嘿,他都欺負到頭上來了,我難道還賠著笑臉?他又不是台司……”祁辰還是一副賤賤的樣子。
永興看著他,口中說道:“滾”
“好嘞”
……
夜間,東城。
距離子時還有幾刻鐘。
雖然沒有宵禁,但是到了這個時間,各店鋪也都打烊了,百姓們也都回家睡覺了。
街上也就是剩下更夫在報時。
隻是今晚不同,或者說,最近幾晚都有些不同。
一些院子的門被開啟,從裏麵出來十幾人,拿著火把,手上夾著大刀木棍之類的。
這裏出來十幾人,那裏出來十幾人,很快便有幾十人圍在一起。
“蕭堂主,你這個踩過界了啊。”
碰麵之後,為首的便開始說話。
“我踩過界?你拿下了嗎?鐵頭,不是我說你,你是不是有些太得意忘形了?”
鐵頭一看旁邊有人在笑,“你笑個屁啊,肥達,這片地有你的位置嗎?”
“怎麼,你怎麼知道沒有我的位置,姓祁的雖然打壓我們,但是他註定是要滾蛋的,到時候看實力嘛。”
“但是現在這地是我的,你們踩過界,要麼按規矩,賠禮道歉。要麼,就開打!”鐵頭擺出一副兇狠樣。
“怕你啊!”
現場幾十人頓時劍拔弩張起來,拿起東西就準備打架。
隻是雙方都在說狠話,卻沒有真正的動起手來。
一塊石子突然從遠處砸向了鐵頭,與他的光頭“碰”的一聲撞在一起。
“特孃的!乾!”鐵頭大怒,拿起武器就砸向前麵的人。
石頭一下子點燃了戰火,幾十人開始混打在一起。
場麵越來越混亂,同時在周圍也慢慢多了許多火把,照亮了一地,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混鬥的幾個幫派圍在中間,約有兩百人左右。
他們也不上去幫忙,也不阻止。
一騎從包圍圈中進來,正是祁辰,他拿這一個用鐵皮做的大聲公,“喂……喂……”測試了一下之後,大聲道:“所有人,放下武器!”
打鬥的聲音很大,加上人人都在集中精神,所以沒幾個人聽到。
見狀,祁辰打了個手勢。
隨即,兩百人往前踏了一步,大喝一聲。
這下子他們終於是反應過來了,看到周圍一圈居然被人圍住了,有些不明所以。
“所有人,放下武器,違者,斬。”祁辰的聲音飄來,帶著一絲慵懶,說得漫不經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