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發現那貴公子和兩個衙役狠狠的盯著自己,於是說話又有些緊張了。
“那時候,發生了驚叫沒有?”祁辰問道。
小安搖頭,“沒……沒有……,在他們靠近過去之後,一聲驚叫發出,他……他們就踹門進……進去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夏子翌怒視著乞兒,又看向祁辰,“他一個乞兒說的話,能信嗎?”
“乞兒怎麼了?”祁辰瞟向他,“他也是人,他也有眼睛,現在他隻是將看到說出來而已,你這麼緊張,心虛了?”
“嗬,我緊張心虛?”夏子翌嗤笑一聲,“就一個乞兒能讓我緊張?這都是他一個人說的,有誰作證?誰知道是不是你教唆的?”
那乞兒小安這時候弱弱的說道:“當時跟我一起的,還有幾個乞兒,他們也看到了。”
夏子翌的聲音為止一息,坐在上首的京兆尹忍不住砸吧一下嘴,怎麼有個這麼豬的隊友啊,剛才直接定罪不就好了,非得讓他來說。
這時外麵又傳來喧鬧聲,幾個乞兒擠了進來,“大人,小安說的是我們,當時我們一同看到的。”
京兆尹的臉色一黑,祁辰卻是嘿嘿一笑,“大人,有新的人證,而且他們說的與那位夏公子和兩位巡捕說的並不相同,看來事情沒有之前說的那般簡單啊,這可得要查清楚啊。”
夏子翌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了,看著那擠進來的幾個乞兒,“他們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難道還要相信這些給食就是爹孃的乞兒不成?”
那高傲的眼神厭惡的看著這幾個乞兒,嚇得他們往後退了幾步。
“憑自己本事掙來的,你憑什麼看不起他們?”祁辰看過去,渾身上下看了他一眼,“他們光明正大,不像有些人,看上去錦衣華服的,誰知道內地裡是怎麼骯髒。”
“你……”夏子翌氣急。
祁辰卻是盯著他,“你什麼?一個侯爵之子竟然敢對一位國侯如此無禮,信不信我代你爹教訓你!”
夏子翌被他說得氣急。
“跳樑小醜。”祁辰說了一句,卻是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了京兆尹,“大人,我建議,再審此案。”
他看似在徵求京兆尹的意見,卻是又看向了那兩位巡捕和婦人。
“陷害一個為朝廷命官,你們知道是什麼罪名嗎?輕則牢獄流放,重則殺頭!”
又指了指姚金亮,“我們兵馬司隸屬於鑒冰台,這件事不可能不嚴查,或許你們不知道,我們鑒冰台,最擅查案辦案拿口供。”
說話的時候,聲音逐漸陰冷。
“不要以為你們背後的人真的能夠護得住你們,還沒有被我們鑒冰台盯上的人能夠逃脫的,也不要以為你們做的事我們查不出來。”
三個人看著祁辰的眼睛,隻覺得猶如無數寒芒,讓他們不敢直視。
兩個衙役心中發毛,將視野看向了京兆尹。
而那位婦人卻是看向了夏子翌。
祁辰畢竟曾經去北地廝殺過,也曾絕地求生過,所散發出的眼神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配合他說的話,夏子翌也是被說得有些慌了,他不過是一個整日裏在京中到處玩耍的公子哥,那比得過他的氣勢。
正好看到了那婦人看過來,馬上便說道:“你……你看著我幹嘛?”眼睛一瞪他。
那婦人馬上又低下頭去。
祁辰這時說道:“好了,現在說說清楚吧,先從那兩位衙役開始,你們為什麼說的和乞兒說的不一樣?到底誰說的是謊話?”
“我……我們說的……是真的啊。”兩個衙役也有些慌張了。
祁辰點點頭,“好,既然你有你說,他有他說。那就再去街上找看到的人,我就不信了,在東城,還有我找不到的人?”
兩個衙役腿腳一軟,相互攙扶著。
就連夏子翌也是在凝神屏氣著,看起來緊張了許多。
乞兒小安這時候說道:“大人,我知道,但是我們在乞討,街上行人或許注意不到,但是還有一些擺攤的人,他們或多或少是注意到一些情況的,我經常在那邊,認得那些攤主。”
“哦,看來也不用多麻煩嘛。”祁辰看向京兆尹,“大人,畢竟是你在審案,如今案情有了新的發展,還是大人做決斷。”
京兆尹被他架在火上烤,臉色陰沉,最後一拍驚堂木,“事關官吏,清場,關門受理!”
竟是想要將看戲的百姓趕出去,關門審理。
但祁辰又怎麼會如他願,“慢著,大人,我不同意。”揮揮手,讓人去控製住那兩個想關門的衙役。
“之前怎麼不關門審理?如今說我的手下欺淩弱女,說得言之鑿鑿,若是關門,訊息傳出去,豈不是坐實了罪名?不能關,一定要讓百姓知道,我的人有沒有做這件事,如果有,他有罪,如果沒有,也要還他一個清白!”
祁辰絲毫不顧京兆尹那雙狠厲看過來的眼神。
想他堂堂京兆尹,一府之長,飽讀詩書,滿腹經綸,堂堂一位進士,竟然被一個不學無術的武侯之家子弟在自己的堂上喧賓奪主。
簡直就是羞辱!
想到此處,他的氣息都不斷加重,最後狠厲的看向了那兩個衙役,“說!你們兩個擅離職守,是否是為了訛詐這位姚大人,還是與他有怨?”
雖然極度憤怒,但是他的理智還在。
現在若是找來更多的證人,對他隻會越加不利。
夏子翌也是看出了情況,於是擺出一副上當受騙的模樣,“什麼?你們竟然是一夥的?”
兩個衙役懵了,其中一個倒是很快反應過來了,反手抽著自己的臉,“是我不好,是我騙了這位夏公子,我們之前與這位姚大人有過節,這纔想著陷害他的。”
另外一名衙役則是有些不知所措。
至於那位婦女,已經是瑟瑟發抖,低著頭不說話。
祁辰抬頭,“哦,原來是這樣,處於私怨,構想謀害,以前你們總說我們鑒冰台,自己玩得也挺溜的啊,若不是今日有人看見了,還敢於揭穿,那髒水不就潑到我們身上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京兆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