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了一下筋骨之後,公冶齊率先攻擊,他知道自己不是祁辰的對手,所以進攻極為謹慎。
而祁辰也不同與剛才隻防不打,而是有節奏的出拳。
兩人打得有來有往,很明顯,祁辰留手了。
“要用腰間發力……,拳要直……,中心往下,穩住下盤……”一邊打的時候,還一邊指導。
這讓那些旁觀者不停的哇,這觀賞性可就比起之前的好多了。
之前一招製敵,厲害是厲害了,但是碾壓過去總是少了那麼點看頭。
現在打得有來有往,他們看得也就過癮了,同時對於祁辰這個一邊打還能一邊教的人更加的覺得他武藝高深。
若是祁辰知道他們心中想的,肯定會嗤笑一聲,這才哪到哪啊,當初被葉若楠指導的時候,出手那叫一個淩厲,每次都點在他的問題之上,他這次能夠教人,也是收到了葉若楠的啟發。
最後一個轉身,躲開對方的攻擊,祁辰將手橫在公冶齊的脖子上。
勝負已分。
公冶齊收回架勢,拱手道:“謝大人指點。”
祁辰也是收回手,“你也不錯,看得出來也是苦練過的。”
兩人對戰完了之後,場上便沒有人再敢跟祁辰打了。
再次列隊,這次他們看起來是整齊那麼一些了。
祁辰站在台上,朗聲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打聽過我了,但是我還是要說明一下,我叫祁辰,從今往後,負責節製龍武班直。我也知道,你們中不少人家中有爵位,來到這裏不過混日子,但是如今我來了,既然是我負責,那麼便由不得你們。
半個月後,便是檢閱的日子,若是我因為你們而受到牽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我會將你們一同拖下水!”
祁辰說著的時候,臉上開始多了笑意,這在下麵那些人看來,多了絲狠厲在裏麵。
“當然,你們也可以回去通過你們的長輩,將我調走,或者將自己調走。就這樣,現在開始點名……”
也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直接進行點名。
“點名三百人,實到三百人,看來我們龍武班直人很齊嘛。接下來的日子,我會對你們進行操練,過程呢,鑒於你們大多數都是一些嬌生慣養的,可能會很難熬就是了。今日就先簡單一些,你們所有人,拉伸一聲身體,圍著校場跑個五圈。”
不少人都哀嚎一聲,公冶齊那邊卻是開始活動開身體。
而被打了幾次的曾有成,也都開始準備了,隨後開跑,做第一個跑在前頭的。
那些原本以他為老大的,隻好跟在他身後了。
祁辰算過,圍著校場跑一圈,約莫一公裡左右,五圈,也就是五公裡,對於他們作為禁軍來說這個路程其實不算是遠,換作是別的班直,隨隨便便都能跑下來,隻是他們嘛,都是養尊處優的,跑個幾百米就開始氣喘籲籲了。
他們在跑著,祁辰也在後麵。
“跑起來!”竟也跟在他們背後一起跑。
隊伍因為個人的實力,越來越散了,有力氣的還能堅持,沒有力氣的已經是大喘氣了,隨時都要倒下。
“不要停下來,速度可以慢,一旦停下裡,再跑起來可就痛苦了。”祁辰在他們後麵說道。
但還是有人受不住了,跌坐在地,大聲喊著,“我不跑了!我的腳很痛,以前我出門稍微遠那麼一些的,都要坐馬車的。我為什麼要受這份罪?我不過是來混日子的!他們想跑,就讓他們跑好了!我從小到大,就從來沒有這般累過!”
說著說著,他的眼睛有些委屈的紅了。
其實他說的,也是很多人的心聲,他們中大部分人從出生開始,便不愁吃喝,家中長輩嗬護著,最怕他稍微有些磕磕碰碰的傷到自己,自然就養成了驕縱的心態。
之前在曾有成和祁辰的對敵中,他們隻是在旁觀,所以隻看到曾有成被打得很慘,卻不知道具體的疼痛。
如今讓他們跑步,是真的影響到他們的身體了,於是便爆發了。
一些人也慢慢停下,在想自己要不也不跑算了。
這時他們看到祁辰慢慢走過去,也不知道他會做什麼。
祁辰來到坐在地上的那人麵前,十幾歲的年紀,估計比自己還要小,“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跑個幾百米就變成了這樣,坐在地上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娘炮!哦,你可能聽不懂,就是說你是兔相公!”
狠厲的話語,周圍在跑的人確是覺得不出他們的意料,從之前在台上說的話開始,他們便發現祁辰說話有些……刻薄,從來不跟你拐彎抹角。
其實若是他好言幾句,說不定就會讓他重新站起,繼續跑的了。
隻是他選擇了直接罵。
都認為自己英明神武,加上是年輕人,最不能讓別人說的,就是說自己是個兔相公。
那年輕人怒視著他,“我可是華陰侯之子!”
祁辰依舊居高臨下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侯爺之子罷了,我可是正宗的侯爺,如今又是你們的上官。就算我打了你,華陰侯也不敢怎麼樣,說不得還要說上一句打得好!”
不再看著這位侯爺之子,而是看向在場的人,“當然,你們也可以回去哭訴,告訴你們的父親,母親。告訴他們你們今日很慘!居然用雙腳跑了幾千米,告訴他們,新來的虞候簡直不是人!讓你們的父母心疼你們,然後動用關係將你們調離!很簡單,隻要將你們傷過的腳一擺出來,你們父母還會再想太多嗎?”
這一番話,說得他們低頭,因為他們中,有些人的確是打算這麼做的,倒不是說一定要調走,隻是先回去哭訴一翻,給母親先有個預防。到時候真的忍不住要調走的時候,還可以說自己已經是努力過了。
所以祁辰說的,有些掀開他們內心的陰謀一樣。
然而話還沒完呢,“你們的父母看到你們的樣子,或許會去安排你們的調任。但是啊,他們心中就沒有一絲失望嗎?當你們出生時,他們滿懷激動心情,心中對你們滿懷期盼,希望有一天你們能夠成為人中翹楚,在他們年老之時,能夠輪到你們去保護他們之時,能夠抬起雙臂,成為撐起家族的樑柱。如今呢,不過是跑上那麼幾百米,就如同小孩一般,撒潑打滾!”
又看向那位侯爺之子,厲聲道:“若是你還有點愧對父母的良知,就給我站起來,跑完這五圈。若是沒有,那就不用跑了。”
說完,祁辰便沒有再理會他,徑直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