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寶味齋,祁辰驅馬返回侯府,心中卻是想著今晚發生的事情,餘萬鶴是居然是魏王的人,而且,居然就這麼暴露給自己了?
他是咬定自己會加入他的麾下?還是說暴露不暴露已經不重要了,所以他也就難得掩飾了?
至於加入之事,這個還真不是他想加入就加入的。
祁辰很清楚,永興也跟自己說過,陛下會重用自己,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自己的低清白,不是五姓的人,不是桓王魏王的人。
加上自己表現出能力之後,陛下覺得更好用了,這才重視自己,給了殿前司的職位。
但若是自己一旦加入到某個勢力,勢必會被陛下當成眼中釘,因為這是背叛!
他的存在,陛下隻要看到他就會想到此人是自己提拔上來的,卻成了別人的馬前卒,哪怕這個人的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
無論是站桓王或者魏王,即便能夠保住職位,但是也會陷入各種爭鬥當中,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陛下去職剝爵。
至於去站五姓?他腦子被門夾了纔去加入五姓。
所以他看似能夠站邊,但實際上哪都不能站,隻能是站在陛下的身邊,他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既然能給,那也就能夠收回去。
至於說偷偷的站隊,先不說有沒有可能被人查出來,桓王和魏王會讓他沉寂這麼久不做事嗎?
肯定不會啊。
所以他沒得選,既然如此,他還不如直接就做出一個果斷的姿態來。
免得陛下以為他反覆。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祁辰再想起了魏王說的一句話,他說自己可以幫他從青刀的手上要出人來。
聽他的語氣,青刀幫的背後之人似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啊,料定了自己拿不到人啊。
伍良知道了魏王進去跟少爺單聊了,也知道應該是聊崩了,不然的話,定然是大吃大喝好好慶祝一下,而不是二話不說直接就走人了。
問道:“少爺,我們現在怎麼辦?”
祁辰摸著下巴,“嗯,如今請求南城兵馬司幫忙是不行了,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是要好好計劃一下。走,先回去……”
……
又過去一天,有了上次的錢氏的教他的經驗,再讓人去買好了禮物,便直接去了唐家。
同時伍良和狄耿兩人帶著祁辰的命令回到了兵馬司,隨後有十幾人穿著尋常布衣從後麵出來,迅速的混進了行人當中。
此時,祁辰身為來到了唐府。
唐家的根在江南,唐老爺子也是在江南榮養。
而在京城的唐家則是唐家老爺子的大兒子唐儉、二兒子唐惠在住,唐儉為禦史大夫,唐惠則是工部下屬虞部郎中,掌天下虞衡、山澤之事。
來到的時候,管家早就已經在等候了,見到他馬上便是堆起笑容,“祁侯爺來了,來來來,讓老奴來。”馬上便是過去拉住了馬車頭。
因為伍良和狄耿都出去辦事了,所以他帶了兩個僕役過來專門搬禮物。
管家見到禮數周全,便笑道:“老爺之前說了,侯爺來了就是,帶禮物來作甚。快,裏邊請,坐了這麼久馬車,想必已經累了,兩位老爺也在府上。”
說著便帶他進去。
祁辰拜訪了幾家人,總算是在唐家這裏感受到了作為客人的待遇。
跟著走進去,很快便來到了廳堂。
又有人奉上了香茶點心。
剛拿起茶,唐儉便帶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胖少年進來了,而跟在最後的卻是永興。
“辰哥兒來了,坐。”唐儉是大哥,坐在主位上,中年男子坐在他下首。
祁辰坐在客人位上首,永興原本應該坐在他對麵的,但是卻是坐在了他下首。
唐儉說道:“你小子總算是過來了,聽說你去拜訪了許多人啊,怎麼我唐家就這麼後了?”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排得後,這正說明我重視啊。”祁辰笑道,這可比在沈家輕鬆多了,“之前我都不懂拜訪的禮數,差點鬧出岔子。這不,瞭解過後,馬上就是拜訪唐家了。”
“歪理一大堆,正反話都讓你說了。”下首的永興聽到後,馬上就小聲反駁一句,大概隻有祁辰能夠聽到。
唐儉卻是笑著指指他,然後介紹道:“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永嘉永興的二舅,這位是我兒子,她們的表弟,唐景翰。”
他先是指了中年男子,然後指著胖少年。
祁辰拱手,“見過唐郎中,表弟。”
對唐惠行禮,對唐景翰就隨意多了,其實這位表弟他也早就在滿庭芳見過了。
隻是現在看來,這位表弟應該是忘記他了。也是,當時自己隻是扮作一個巡兵的人,他又怎麼會費力記住自己呢。
見過麵之後,唐儉問起了婚事的準備,跟他說一定要準備好,這可是涉及到三家人的婚禮,如有一點疏忽,三家人都要丟臉的。
祁辰自然是從善如流,表示自己一定會去多問問,務求做到最好,其實也不用他多操心,錢氏比他還要緊張呢,什麼事情都要親自過問,特別是如今拿回了一部分當家之權之後,恨不得所有好東西都用在他身上。
偶爾唐儉也會說去章成道給他說的在出巡上遇到的事,唐惠也會偶爾插幾句嘴。
祁辰發現唐惠對山川河流之事非常的感興趣,或許是因為在其位的緣故吧。
總之場麵不至於乾下來,像在沈家那樣便是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會跟沈家那次會麵比起來,可能是真的產生陰影了吧。
唐景翰好奇的觀察著這位姐夫,聽說他可是能夠與遼國遊騎血拚,還斬殺了遼將的人物。
隻是看起來也不是很高大啊,真的打得贏遼人嗎?他持懷疑的態度,京中也有許多遼人,所以他還是見過對方那高大威猛的身材的。
至於永興則是沉默寡言,隻是靜靜的坐在那喝茶,好像在休息一樣。
期間唐惠因為工部有事被人叫去了,就剩下唐儉與他聊。
後來又有人進來稟報說禦史台那邊有事,需要唐儉去處理,於是便讓唐景翰來招待祁辰了。
唐景翰其實不知道跟他聊什麼的。
於是就說這一些在東城見過的事情,不斷的說他真厲害,真威風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