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手下說道:“大當家的,我們的船也停了好些時日了,如今還要裝貨嗎?還有,最近東城亂了些,不少人插了手進來,說想要跟我們合作。”
江璿揮了一下手,“船先停著,至於合作的人,祁大人一走,那些人這麼快就聞風而動了,不見。”
一棟酒樓的二樓,李卿卿站在廊外,隻是看著,不多時她側頭,“百井山的嚴白虎,是你們的安排?”
一個白髮老婆婆從門外進來,“不是……,是明王的人……”
見到姑娘眼睛一凝,老婆婆最後多說了一句。
李卿卿嗬了一聲,“明王……,不過是喪國之犬……”
她的腦海中不斷的出現祁辰與她見麵的時候,城門一別,竟成永別……
出喪的隊伍一路往前走,他們最終是要出城。
等到柩車準備離開視野,她們也該走的時候,一騎從大道上奔來。
“閃開,太原急報!陽曲石家狼子野心,通敵叛國,鑒冰台指揮使祁辰領兵抓拿,正在回程當中!”
一邊駕馬還一邊大喊。
原本是不會大聲亂喊的,畢竟不是什麼對外大捷。
不過祁辰和章成道想要造勢,所以才讓人這邊大聲喊,最好喊得全城都知。
隻是沒想到的是,他走的道剛好遇到了祁府的出喪隊伍。
聽到了祁辰的名字,錢氏一個激靈,突然就攔在了那傳信之人的路上。
“籲。你這婦人!想死嗎?!”馬上的騎士不知道這是侯府的人,若不是他反應快,就要撞上去了。
錢氏這時候顧不得這些了,她牽住了韁繩,“大人,你剛才說什麼?”
她的眼中充滿期翼。
隊伍中,祁揚和祁詠也是聽到了他之前說的,隻是沒聽清楚。
“當然是鑒冰台指揮使祁辰。”他本來就是宣揚的,所以很直接就多說了一句。
“他不是死了嗎?”祁揚一驚,話便說了出來。
那騎士看過去,喝罵一聲,“說誰死了呢!祁大人正在太原,正在往回趕呢!”隨即他看到了祁揚手上的牌位。
張大了嘴巴,“你……你們……不會是祁大人家的……吧……”
“大人,大人,辰哥兒,真的沒死嗎?他不是被山火……”錢氏哽噎,再次問道。
騎士也聽出來了,應該是山火那次造成的誤會,於是說道:“祁大人沒死,從山火中逃出來了。好得很,不日就將回京。”
錢氏聽完後,整個人抽動起來,“辰哥兒沒死……辰哥兒沒死……”
轉過身之後看到了祁揚手上的牌位,猛地走過去,抓起牌位往地上一摔,“辰哥兒還沒死呢!你拿著它幹嘛!”
牌位摔在地上,碎成幾塊。
然後扯下了自己喪服,指著棺材,“燒了!燒了!”
錢氏的大吵和那騎士的話語,也被周圍的人看到,聽到。
彭東海一家人也是發著愣,甚至是連呼吸都停止了,待看到錢氏大罵的時候,這才清醒過來,不斷的喘著氣。
彭初冬拿著絹帕,臉上的眼淚還在,卻已經是笑靨如花。“祁公子沒死,爹,祁公子沒死……”
剛開始彭東海因為祁辰死去的訊息而失神,心中正煩亂著,所以對於女兒的反應才無動於衷,現在知道祁辰沒死,女兒的一舉一動就印在他眼中了。
自己的女兒為了一個外男哭成了這樣,現在知道人沒死,又開心成這樣,若說是祁辰無意,他是怎麼都不會信的。
但是……,先不說祁辰的身份,但是他即將要尚公主就知道他們是不可能的。
另外一邊,剛準備要走的江璿身體一頓,“人沒事,太好了。”
雖然隻是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但是心中卻是狂跳不已,“回去,跟那人說,東城不是他們能夠染指的,讓他們退出去。”
二樓之上,李卿卿原本有些冷淡的臉上如今冬季已過,春季來臨,笑意盈盈,“都說了,那樣的禍害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呢。走,回去,告訴媽媽,今晚我要出場演奏。”
自從祁辰的噩耗傳來,她這幾日都沒有出麵演奏過。
且不說這邊,鑒冰台內。
永興一個人在廨室內,抱著一個布娃娃,看著窗外的花。
因為祁辰在抓了石崇之後第二日便馬上去押送封丹延了,所以並沒有讓鑒冰台送訊息回來,乾興帝如今應該是知道了祁辰還沒死,但卻沒有告訴她。
所以她仍然以為祁辰已經死了。
韓書成從外麵進來,“公主,剛剛傳來了訊息,祁辰沒死!”
平日裏,他為了永興的威嚴,都是喊大人的,隻是這時一緊張,就脫口而出了。
瞬間,韓書成就感覺到一股寒意鎖定了自己,“你說什麼?”
雖然現在的永興還抱著個布偶,看上去很少女的樣子,但是語氣卻異常的冰冷。
韓書成馬上彎身道:“大人,剛纔有人來報,鑒冰台指揮使祁辰,並沒有死在山火當中,而是假死,矇蔽了石家,使得他們昏招百出,最後被祁大人拿下了,如今正在押送回來的路上。”
剛剛說罷,外麵就有人稟報道:“台司大人,剛剛來了太原的訊息。”
韓書成立馬出去,然後將信封睇給永興。
動作行雲流水,無比快捷。
永興取出裏麵的信紙,快速瀏覽起來,最後將資訊一拍,大聲罵道:“王八蛋,什麼人啊!沒事了又不說一聲,搞得現在汴京亂糟糟的,令堂都搭好了,資訊再晚些回來,人都下葬了!”
雖然看著很不高興,但是韓書成卻知道她心中是歡喜的,當初知道了祁辰的死訊,自家公主就沒個笑臉,精氣神好像都被抽光了。
如今雖然是喝斥,但那股精神頭卻是回來了。
“準備馬車,進宮!”罵完之後馬上吩咐,既然她現在才收到資訊,那在宮中的永嘉想來還不知道。
當初永嘉昏倒之後,禦醫說了,是急氣攻心,休養就好了。
隻是醒來之後的永嘉,卻也是沒有了以前那股靈氣,整日在房間裏悶悶不樂的,時常唸叨著她的祁辰哥哥。
看得唐貴妃那叫一個心痛。
如今既然沒死,自然是要將訊息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