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偉安在馬車裏低著頭,雙手搓著,好像在考慮著什麼,內心在做著什麼鬥爭。
最後他嘆息一句,“我說了又能怎麼樣,你們鬥不過他的。”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外麵傳來押送人的聲音。“反正最後你都是逃不過去的,你不會還奢望著你被藏了這麼久,你背後的人還會想著救你出來,讓你重回縣令之位吧?我們可以答應,你雖然會被問責,但是你的妻女就在我們的手上,我們會保證她們的安全。”
呂偉安突然抬起頭,“我記得之前的那些押送的人並不是你們兩個啊,也不會跟我說這麼多。”
他回想起剛才押送的人,的確是沒有見過的,跟自己說話的那個臉上帶著笑意,而另一個則是非常的沉默,好似莫不甘心非常冷酷的樣子。
押送人說道:“這是因為欽差沒時間了,就找了個聰明伶俐的,準備跟你進行最後通牒。”
說著馬車停下,車門被開啟,“我們被找到了,很多人,看來不用等到欽差回去的那一天了。你自己看吧,這可能是你看到夜空的最後一晚了。”
呂偉安透過車門,看到長街對麵,幾人手持長刀等武器。
還沒看清楚,就有一箭飛來,直衝門麵,這一次他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是離自己這麼近的,被抓住的時候,他的確期待過他們會將自己救出來。
隻是如今看來,對方是寧願殺人滅口。
利箭飛到眼前,就被押送人抽刀劈飛。“走不掉了,前後都有人,就連是屋頂也有箭手。”
他轉頭看向呂偉安,“抱歉,力有不逮,在這種必死的局中,他們要的人是你,我們會逃。”很直白的就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
他看到了呂偉安的愕然。“沒有必要在這裏陪你一起死對不對?我們留下來隻是徒增兩具屍體,至於你的妻女,恐怕也被他們找出來了。抱歉,是你的嘴硬害死了你自己的妻女。”
說話間,四麵八方又有不少箭矢射擊車廂,插在車壁上。
押送人擋住了幾支箭之後,對著同伴說道:“沒時間了,走!”
兩人就這樣躍下馬車,準備逃離長街。
馬車內的呂偉安雙目無神的四處看著,嘴巴不斷張合著,他看到了長街的前頭那些手持長刀的殺手已經沖了過來。
他嚇得往後一縮,一支箭從車廂外射穿,箭頭就突進在他的耳邊。
“啊!我說!我說!救我出去!救我的妻女!你們回來啊!”
麵對死亡,呂偉安奔潰了,嚎啕大哭,大聲的喊著。
他看到了那些殺手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離自己越來越近。
“早說不就行了嗎,害我浪費那麼多時間!”一聲大喝從外麵傳來。“動手!”
在車廂內的呂偉安看到了一人從上方落下,擋在那些衝過來的殺手麵前,鬼魅般的身影飄動,穿過了那些殺手,來到他們身後。
而那些還在前沖的殺手卻是突然撲倒一般,全部摔在了地上。
然後他聽到了弓弦震動的聲音,然後就是重物滾過了瓦片,掉在地上的聲音。
他在車廂裡不敢動,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情。
聲響很快越來越少了。
最後馬車一沉,有人上了馬車,一張臉從外麵伸了進來,正是之前的那個押送人,“婆婆媽媽的,不見棺材不掉淚,記得你剛才說的。現在危機還未解除呢,老實點坐好。”
兩個押送人重新坐好之後又架起了馬車,駛離街道。
縣衙內,章成道並沒有睡著,而是聽著下麪人的彙報,“大人,呂偉安被人截殺了,現在我們的人帶著他們正在往縣衙這邊趕。”
章成道臉上一臉嚴峻,“馬上派出所有人手,去接應,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人帶回來。”
隨後一隊護衛從縣衙出發,前往馬車所在的位置。
但是他們出來之後沒多久就遇上了一群黑衣人,一照麵便是開始了戰鬥。
長街拚殺突然起,譚輝帶領的護衛身穿甲冑,雖然防禦高了些,但是對方的動作輕靈,總使他們的攻擊落空,而且對方的人數多了些。
“竟敢襲擊官差,就地誅殺!”譚輝雙手持刀,將眼前一人削去頭顱。
護衛被攔住,呂偉安這邊,押送人架著馬車,身後已經有了騎馬而來的殺手。往後看了一眼,這樣遲早會被追上的,於是遞過弓箭給同伴,“交給你了。”
同伴也不說話,取過弓箭,翻上了車頂,張弓放箭,瞬間射倒一人,其餘幾箭都被對方擋開,於是不再執著於殺人,而是射馬。
十數支箭很快就射空,隻能是一時抵擋對方的腳步,等到他們換馬而來,還是會被追上。
隻是後麵的人還未追來,前麵便又有危機。
“小心!”押送人大喊一聲。
急忙拉住韁繩,在他前方,有人突然從兩邊跑出,將拒馬擺在路上。
這樣衝過去,馬車必定要翻。
緊急時刻,他也隻能是橫過馬車,準備掉頭。但是身後又傳來十幾人的腳步聲,前方也有十幾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石家到底有多少人啊。”押送人哀嚎一聲。然後對著車廂喊了一聲,“躲在裏麵,不要出來!”
然後對著同伴說道:“這次恐怕又要麻煩你了,要不我加錢?”
同伴冷冷的說道:“不用,這次當我還你的。”聲音有些冰冷,聽著卻有些似女聲。
押送人嗬了一聲,抽中腰間長刀,身體下沉,做出了姿勢,“那就謝謝了。”
殺手此時已經一擁而上。
押送人反握刀擋住了對方的一刀,一個璿手,刀鋒在對方身體上一拉,便收割掉一條生命。
一刀刺來,他一縮身子,刀放在身後,背後換手,出刀,切向對方的脖子。
又一個鐵山靠撞進一人的身上,躲開了身後幾刀,同時將刀往後一轉,刀上反刃便抵在一人的脖子上,一拉,一人便又倒在地上。
雙方一接觸,自己這邊就死了三人,這讓殺手有些害怕,對方纔兩人啊。
而另一邊,那使劍的人才真正讓他們感覺到什麼是絕望,一劍遞出,他們還想著擋開,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劍就繞過了自己的兵器,挑開了自己的脖子。
如入無人之境,沒有人能夠抵擋一劍。
他們人數雖多,但是也架不住對方砍瓜切菜一般。
有人想要遠端射箭,卻被使劍的劃了兩下,箭支便轉了個方向,將箭手射穿。
剩下七八人的時候,他們顯然是被殺怕了,掉頭就跑。
押送人一邊擦刀一邊數著,“怎麼差這麼多,我才幹掉了三分之一。”顯然對這個數字很是不滿。
嘟囔一句之後便又去搬開拒馬,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