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上,幾位營揮使為了表示自己對武毅侯的敬意,親自宰殺了一隻羊,做成了烤羊,正放在架子上。
典寧來到祁辰營帳,準備叫大人一同品嘗。
“大人,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烤羊,大人……”
站在門口的伍良趕緊過來,“典將軍,大人還在休息。”
“還在休息?這都幾個時辰了。”
伍良啞口無言,他的任務是在少爺回來之前,擋住所以人,現在沒聽到裏麵有動靜,隻好攔住他了。
“那個,大人昨日過來已經很累了,加上不是很睡得慣帳篷,所以今日一早也是很沒有精神,所以睡得久了些。”
典寧不以為然,“哎呀,睡太多身體會腰痠背痛的,這山上就是這樣的環境,熬過去就行了,我進去叫他。”
伍良慌忙去攔,“將軍,等等。大人睡覺不喜歡被人打擾,他有很嚴重的起床氣,要是貿然去叫醒他,恐怕他會生氣。”
“啊,不會吧,大人看著不像這樣的人啊。”
“呃……”伍良在想著藉口,“少爺年輕,年輕人貪睡,你懂得。”
就在典寧困惑間。
帳篷裏麵傳來聲音,“誰啊?”
然後睡眼惺忪的祁辰便打著哈欠從裏麵出來,伸著懶腰活動著身子,“睡得好舒服啊。”
“大人。”典寧抱拳說道,“我們準備了軍中特有的烤全羊,還請大人去品嘗一下。”
“哎,肚子正好餓了,典將軍來得及時啊。”祁辰眼睛一亮,非常的感興趣。
剛跟著典寧走出兩步,又回頭看向伍良,臉上的笑意全無,“你剛才說我有起床氣?”
伍良的神色一滯,“沒……有啊。”
“我都聽到了,現在肚子餓了,等我吃飽了再回來收拾你。”祁辰哼了一聲然後跟著典寧去大帳那邊。
天色已晚,到處都點起了篝火,今日包圍圈又往上了一大圈。
大帳這邊,一隻烤全羊就放在架子上,油脂滴落在火堆上,發出滋滋的聲音,一股香氣飄過來。
幾位營揮使和楚棟都在烤全羊麵前說著自己的看法,什麼火勢要大,鹽要刷得夠多。
見到祁辰來了,連忙一陣招呼。
也虧得他們,在這山上居然也能弄出一張大桌子出來,整隻烤羊被他們抬著,放在了桌子上。
“各位將軍可太客氣了,怎好勞動你們呢。”祁辰還在說著。
楚棟則是哎了一聲,“若是大人是特使,自然不會如此勞師動眾,但大人還是祁將軍的公子,我等最遺憾的就是沒有跟隨將軍征戰北遼,這一次也算是彌補一下我們的遺憾。”
羊肉被切開,楚棟還拿出了一些酒。
幾位營揮使一看,眼睛都直了。“大人,居然還有酒啊。”
“不能多喝啊。”楚棟警告他們。
“當然,當然。”幾人信誓旦旦的說著,隻是眼晶晶的看著酒罈子。
宴席開始,楚棟切了一塊肉給祁辰,“大人,這樣抓著骨頭,大口吃最是過癮。”
說罷,祁辰已經抓起撕咬起來了,動作無比的嫻熟。
楚棟一看,笑了一聲,“我都忘了,大人出身武毅侯府,怎麼會不知道怎麼吃呢,來,都吃。”
軍中的人都特別的好煩,喝酒從來不用小杯的,都是碗。
不過好在喝的也不是滿庭芳那樣的酒,度數不高。
但是那幾位營揮使最近都沒有喝過酒,也沒有被高度酒熏陶過,幾壇之後,人就開始迷糊了。
然後開始說著各種事情,有說自己下麵的人怎麼樣的,有說這次圍山的,也說著遠在汴京的那些官員怎麼怎麼樣。
楚棟的酒量好些,雖有些醉意,但是還不至於像他們那樣。
一場烤羊宴,可以說是群魔亂舞了。
最後各位營揮使都是被自己的親軍帶回去帳篷裡的。
也就是剩下祁辰和楚棟的精神頭還好點。
主要是肚子漲。
楚棟也準備回去休息了,祁辰卻是拉住了他,“大人,有些事情我還要跟大人說一下。”
“哦,現在?”楚棟有些疑惑,之前那麼多時間不說,怎麼選在喝完酒之後說。
祁辰也想早點說,隻是他剛回來典寧就來到門口了,根本沒有時間跟他說啊。
“非常重要。”
“好吧。大人進來說。”楚棟邀請他到自己的帳篷。
進去之前,祁辰讓伍良守在外麵。
帳篷內,他與楚棟對坐,沉吟了一下,說道:“大人還記得湯營揮使曾說過,賊寇們不可能坐以待斃,近日必有大動作的話嗎?”
楚棟嗯了一聲,“記得,隻是我們無法獲得山上的訊息,所以隻能是加強防備。”
“我有訊息。”祁辰說道。
“嗯?”楚棟整個人瞬間酒醒了不少,他想了一下,“大人是說,山上有鑒冰台的人?”
祁辰點了一下頭,“今日我發現了台內獨有的印記,尋著過去,正好找到了我們要找的人。他告訴我們,他們的確是準備好了計劃,等到包圍圈收縮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們就會將石頭和滾木一起放,然後跟隨在後麵,直接衝下山去。”這些都是張鬆後來跟他說的話,是他這幾日來所觀察的。
楚棟眯著眼睛,“果然是有後手啊,那他們會在什麼時候動手?”
“按照我們包圍圈的速度,加上他們正在準備的東西,約莫在後天,他們都是熟悉百井山地形的人,恐怕會選擇在天色將暗的時候。”祁辰估算了一下時間。
楚棟手揉著太陽穴,“天色將暗的時候也是軍卒是最鬆懈的時候,他們既然能夠想出這樣的方法,肯定也會選擇這個時間。看來我們必須要強攻了,若是被他們逃脫,我們也會被問責,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傷亡了。”
祁辰卻是說道:“大人,我有一計,說不定能夠先發製人。”
“哦,大人請將。”
“我的人知道,賊寇們在山上找了一個山洞,用於藏身,夜間也會派人在周圍巡邏,但是他們畢竟纔是剛剛成為賊寇,不少人幾日之前還是農民,警惕性還是很差的,我的人在明天晚上,就會引開巡邏的人,同時我已經得知一條沒有陷阱的路線,我們可以從這條路線突襲他們,一網打盡。”
“真的?太好了。”楚棟激動,原本他們一軍來圍山來對付這些造反之人,已經是夠勞師動眾的了,若是傷亡還過大,就算是滅了他們也會被問責。
所以能夠在減少傷亡的前提下剿滅,那就是最好的了。
“自然是真的,隻是將軍可相信祁某?”祁辰問道,這些畢竟都隻是他說的,也沒有什麼證明。
楚棟卻是不在乎的說道:“原本就打算是強攻的,加上祁大人沒有必要欺騙我等的理由,我相信大人。”
“好,將軍爽快,事不宜遲,我們馬上製定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