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抽出匕首,那些人抖了一下,卻見林東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匕首挑斷了綁住他雙手的麻繩,“抱歉啊,事急從權,我不得已才綁了你那麼久。”
林東一邊活動手腳,一邊說道:“理解。”
然後對著押送封丹延的手下一扭頭,那人便將封丹延送到了袁台吉的手上。
換了人之後,本來他們應該就各走東西的了,但是奈何雙方的老大都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是聊著天。
林東問道:“你接下來的動作是什麼?”
“去一趟陽曲,有人叫我去看看。你呢,直接帶著人去報仇?石崇可就在太原府,你喬裝打扮混進城,總能等到他出來的一天。”祁辰也是回道。
林東搖搖頭,“石崇身邊必定帶著人,我不能讓兄弟們冒險,而且,我第一個要殺的人,是石重。”
“這人誰啊?”
“石家的大公子,石崇的兒子,關於截殺的事雖然並不是他出麵,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訊息來源,查到了背後的僱主,不殺了他怎麼為我失去的兄弟報仇。”
說到這人的時候,林東全是殺意。
他看起好像整日嬉皮笑臉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但實際上卻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
“那你也要去陽曲?”
林東點頭,“石崇來了太原,石重必定是在石家鎮守。”
“那我在太原靜待你的訊息。”祁辰沒有邀請他一同前往陽曲,人多容易暴露行蹤。
林東也沒有一同前往的意思,“你到時候一定很驚訝的。”
再說了兩句,兩方人馬逐漸散開。
林東退進了樹林,祁辰帶著人也沒有馬上進城。
找了個地方,先是檢查了一下封丹延,發現他隻是精神頭不足,並沒有其他毛病。
“大人,現在怎麼辦?直接通知鑒冰台的人來拿人,送到北方去?”袁台吉問道。
祁辰此時也是頗為煩惱,搖搖頭道:“不能貿貿然將人活著的資訊送回鑒冰台,別忘了,裏麵還有內鬼,若是再丟一次,那可就麻煩了。”
聽到這句話,封丹延嘲諷了一句,“你們宋人,看來也不是鐵板一塊嘛。”
這段時間內,他也從一些人的空中知道了一些事,知道了北方自己的部落正在大軍壓境,以換回自己,也知道石家要殺自己。
“哎,你特孃的多嘴。”袁台吉拍了他一下,然後找到一塊布,塞住了他的嘴。
祁辰也沒有理會他,一隻手摸著下巴,“人不能隨便交給鑒冰台,也不能帶回去,否則被人發現了他也是死,而且要抓緊時間,將人送回北方。”
“大人,我來護送吧。這次我以人頭擔保,絕對不會丟的。”袁台吉單膝跪下道。
他身後的陳毅和高倉也是同樣如此。
丟了封丹延,本來就是他們的過錯,雖然台內沒有處罰,但是他們還是想要將功贖罪。
祁辰還是搖搖頭,“你們現在還不能走。”
“為什麼?”袁台吉問道。
“你們現在是我的副手,若是我出現的時候你們不在,太原官府和王家石家會怎麼做?”
不等他們回答,祁辰便繼續說道:“會以為我們有什麼動作,會發了瘋一樣找你。”
袁台吉懊惱的一錘樹榦,“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
“當然有辦法。”祁辰淡然的說道:“帶著人,跟我走。”
轉過方向便往前而去,隻是那個方向並不是進城。
這個時代晚上除了逛街以外,基本上的娛樂方式就是去風月場所了。
但這些都是城裏有錢人的生活,城外的百姓基本上還是日升而作日落而息,吃了飯要麼跟婆娘生娃,要麼就是早早就睡了。
所以當他們帶著人走過田地的時候,已經沒有人了。
太原城外有不少村子,祁辰來的就是其中一個,現在這個時候大部分人已經都在休息了,隻有零星一些人家還亮著燈。
村子的房子比較佈局比較鬆散,祁辰要去的地方也不是在村子的中間,但為了避免被人注意到還是繞了路。
不多時,來到了一間房子前,看房屋的樣子可以看出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戶房子。
房間內已經沒有燈火了,想來主人已經睡下。
祁辰卻依舊去敲門,而且是有節奏的敲門。
這裏其實就是永興給他的鑒冰台名單中的其中一人。
他們是最深的釘子,也是鑒冰台最忠誠的力量。
敲了門之後,便等待著,不多時,裏麵也敲起了聲音,依舊是帶著一種節奏的。
祁辰再敲了幾下,門便開啟了。
一個穿著單衣的農民一手拿著燭火出現,是一名男子,約莫三十多四十的樣子,長相憨厚,標準的農民模樣。
“武德之台。”
“護我大宋。”祁辰接道。
對過暗號之後,那男子讓開了門,“大人請進。”
幾人迅速進了房間。
男子警惕的看看外麵,然後關上了門。
“大人有什麼吩咐?”
祁辰將封丹延推在了前麵,“田莊,我需要你先藏著這個人。”
田莊沒有多問,拱手說道:“明白大人。”
將人放下之後,祁辰也沒有多說什麼,馬上又帶著人走了。
前前後後就說了這麼幾句。
袁台吉等人都有一些懵,就這麼將人交出去了?這可是關係到北方戰事的啊。
“大人,那人是誰啊,就這麼將人交給他,會不會太草率了?”
其他人也是點頭,他們也覺得就這麼將人交出去好像有點不真實,要知道他們可是費了老大的勁才將人找了回來。
祁辰卻是笑道:“放心吧,他們是誰,你們就不用管了,這也是沒有辦法,我們一行人在太原在引人注目了。”
袁台吉在台內久一些,回想起剛才的暗號,“難道他們是台內的暗樁?我聽台內的一些老人說過,台內其實還隱藏一部分人,他們是最隱秘的釘子。”
祁辰沒有說話,隻是斜眼看過去。
袁台吉馬上住嘴,這些事情都是台內比較私隱的事情。
手下的兩個人還想問問,想知道這台內的事,也被他拍了一巴掌,小屁孩打聽這麼多幹嘛。
將人藏好之後,祁辰幾人分批從各個城門趕上趕在關門之前進去。
然後回到了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