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他還是想多了,根本沒有人來滅他口。
從黃虎的口中得知,因為商隊開始不走這邊了,他們的“生意”減少。不久前曾經有人找到了他們,說要借山一用,給了些銀子。
黃虎見對方人強馬壯的,也不好拒絕,但是又怕對方是來搶地盤的,所以據守在山上。而那群人也隻是在山腰臨時駐紮。
不久之後,他便觀察到他們全體出動了,出於小心,也派人跟著。
最後看到了他們跟一群人在一起廝殺。
對過了時間和地點,那夥人應該就是出手追殺封丹延的那夥。
也就是昨日,那夥人的首領再次來到了山上,並且告訴他,今日會路過一夥商隊,是去北方做生意的,非常的有錢,算是感謝他幾日前的借山一事。
而黃虎也是鋌而走險,為了錢財,於是提前埋伏在這。
親眼看到了他們衣著這麼華麗之後,也信了大半,以往他也見過類似的隊伍,的確是去做生意的,也就沒有懷疑。
原本想等著他們進入那個石頭的範圍之後再放下,先傷一部分人,沒想到被發現了,這次全體襲擊。
祁辰比較在意他口中的那個哄騙他的男人,不過他說當初說了這個資訊之後,人便已經走了。
將人帶下去之後,祁辰低頭沉吟了半響,“看來的確是扮成了麓台山的山匪,你當初遇到他們的時候,看到了他們的的首領嗎?”
袁台吉搖頭,“的確見到了類似首領的人物,但是他們都帶著黑巾,無法辨識樣貌。”
“真有趣啊,前腳來截殺鑒冰台的人,後腳蠱惑別人來刺殺欽差大臣。”祁辰看著兩旁的大山笑了一聲。
袁台吉湊近問道:“大人,現在怎麼辦?”
祁辰取出地圖,指著其中一個地方,“這是黃虎說的,那夥人臨時的駐紮之地。也說過,他們是從北邊來的。當初事情發生之後,鑒冰台雖然失責,但是也第一時間組織了人佈下了眼線,暗中尋找。
都是來殺封丹延的,但是到如今還沒有找到屍首,說明他還活著的可能性非常大。那群遼人已經各自散開回到了各處,被監控著。
而那夥人如果還不放過封丹延。肯定也在找著他們。
但是到如今我們的人連封丹延和那夥人都見不到,你說他們在哪?”
袁台吉皺著眉頭,“事發之後,鑒冰台的人就在這裏各處安插了釘子,要是有點風吹草動都會回報。若是封丹延沒死逃脫了,他受了這麼重的傷,不可能走得快。所以他在……”抬頭看了看兩邊的山上,“他還在山裏!”
激動的看向祁辰。“大人,我們……”
祁辰豎起手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調動人手來逼他們出來?”
袁台吉點頭,他就是這個主意。
“人手是要調動的,但是這樣太容易打草驚蛇了。還有一個問題,你想想,為什麼那人要蠱惑黃虎衝擊我們?如果讓我們過去,我們就是去賑災的而已,關他們何事?讓我們過去不更好,為什麼還要驚動我們?”
“對啊,為什麼呢?”袁台吉恍然大悟,一拍手,然後看向祁辰,等著他的解答。
大哥,我是讓你猜,但是你這麼眼晶晶的看著我幹嘛,真就一點都不用腦唄。
袁台吉被他看得毛了,尷尬的嗬嗬一笑,“那個,大人,我這不是腦子笨嘛。”
指望他是不行了,祁辰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這個就有多種可能了,或許是他們一直在山上,不知道我們是去賑災的,反而以為我們就是來處理這件事的,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把我們也幹掉。
同時蠱惑了別人,讓他們當替死鬼,要是我們滅了他們,正好迷惑我們,讓我們以為山上的劫匪已經除去,然後解除封鎖。
畢竟你們的麵貌他們應該還記得住。
亦或許是因為他們背後的幕後主使出於某種原因讓他們再動手,總之很多種情況了。”
其實祁辰還有一件事沒有說,那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是針對自己?
自己跟永嘉的婚事將近,回去之後就要成婚了。永興說過,在京中,對方無法動手,那麼出了京之後,就是他唯一的辦法了。
如果真的是崔成霍,他動過一次手,這次難保不會再次出手。
而讓他死在劫匪之下那就最好了。
但是從黃虎的口中已經得知,蠱惑他的人是那次截殺封丹延的人。這樣的話,怎麼又還是霍家的人呢?
所以祁辰更加相信他們是不知道外界的資訊。
袁台吉見他低頭沉思著,對他的也越來越佩服,不止武功了得,還這般的聰明,自己還幻想著有一天能夠成為指揮使。
一看自己和他差這麼多,不禁有些泄氣了。
想了一下之後,祁辰說道:“黃虎說他的山寨在不遠的地方,現在隊伍不清楚情況,不能貿然前行,我們上去看看。”
“明白,大人。”袁台吉馬上下去叫人了。
祁辰還有一個想法,如果對方針對的是他,那麼自己現在離開了大隊伍,想來他們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才對,他要引蛇出洞。
準備妥當之後,祁辰帶著五人準備上山。
章成道寫好了奏章,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拉著他死活不讓他去。“大人大人,我們就在此駐紮,快馬來回隻需一日的時間便能夠通知祁縣,到時候祁縣的駐軍恐怕也會到來,大人又何必去冒險呢?”
祁辰用力的掰開他的手,“匪徒狡詐,恐怕不會這麼簡單就善罷甘休,我們隻是去查探一番,並不是要殺上去,章大人請放心吧。”
對著譚輝使眼色,想著拉開他。但是沒想到譚輝也是上前勸說,“大人,章大人說得對啊,打探之事,就讓我們帶著人上去就行。”
就是因為你們上去沒用嘛,不然他怎麼會讓自己立足於危險之中。
抓住了章成道的手,“大人,如今我們危機重重,這個時候不是講究個人生死的問題,你也知道我們是鑒冰台的人,自然有自己的辦法,不會冒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