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天之後,他們也終於來到了南關縣。
從這地方再往北走,隻需大半日的路程就能夠到達祁縣,也就算是進入了太原府的地界內了。
到了這裏,時間已經是很充裕了,而且天色已晚,於是章成道打算在這裏歇息一晚,等明日直接前往太原府。
找到了驛館,縣令知道了京城來了欽差大臣知乎,馬上帶著手下的縣丞縣尉過來打招呼。先是對著汴京方向行禮,以示對皇帝的尊重,然後便是噓寒問暖的。
跟地方官員打交道的事,交給章成道就行,祁辰正在屋外活動一下身體,騎了一天的馬,他感覺自己快要散架了。
袁台吉這時候上來,“大人,馬匹馬車已經安頓好了。”
“嗯,那就休息一下吧。”祁辰看著遠方的高山說道。
沒有了現代城市的高樓建築,汽車尾氣,看到的是一片片的蔥蔥鬱鬱,傳入鼻中的是一整整的芳草氣息。
袁台吉沒有離開,而是指著遠處的一座高山,“大人,那是胡甲山。”又指著旁邊另外一座,“而那……便是麓台山。”
麓台山,便是在那,袁台吉弄丟了封丹延。
“人丟了之後,台內現在是什麼反應?”進入鑒冰台核心還沒兩天,祁辰很多事情都不瞭解。
袁台吉說道:“在發生人丟了之後,南關縣和祁縣其實都組織過守城軍卒打算清剿山匪,但是他們據山而守,易守難攻,在嘗試幾次之後,發現無法突破,兩縣也就偃旗息鼓了。”
其實這也是常態,並不是隻有麓台山這邊這樣,大部分的山匪佔山為王之後,附近的縣基本都是這種情況。
那是因為他們在山上,的確是易守難攻,其次縣城的兵力有限,而且裝備也不佔優勢,所以對於山匪他們大多有心無力。
沒有大量的兵力封山圍剿,或者突襲,很難根除。
除非周圍的駐軍出動,但是駐軍沒有軍令的情況下是不能隨便動的,所以也就造成了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麵。
當然,山匪他們也不敢衝擊縣城就是了,否則就近駐軍就能夠動了。
祁辰摸了一下下巴,“這些山匪猖狂嗎?”
“事情發生了之後,鑒冰台曾經找到過山匪的資料,他們一向都是在山下的幾條路上收取過路費,從來不會太過靠近縣城。”袁台吉想了一下之後說道。
祁辰雙手一拍,“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一群山匪,他們就是收取一下過路費,連縣城都不會太過靠近。但是當你們鑒冰台在跟遼人對敵的時候,他們怎麼敢上來?這不正常啊。”
袁台吉張大了嘴巴,“是啊,一群山匪,搶劫一下過路的商隊也就是了。根據鑒冰台的文書所說,這股山匪的人數不多,而且對於給了過路費的商隊也不會痛下殺手。跟我那日遇到的山匪不一樣,他們可是非常的兇狠。”
“那麼就是剩下一種可能,那夥人是假扮成山匪,並不是真正的麓台山山匪。”祁辰說道。“還有人想要封丹延的命。”
他其實想的是石家,如果是他們的話,要找一群這樣的人,想比是很容易的吧。
袁台吉低頭想著,“那夥人是宋人模樣,他們為什麼要殺封丹延呢?又是誰指使他們的呢?”
我也很想知道。祁辰心中說了一句,石家現在隻是最有可能而已,但是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是拿他們沒有辦法的,就算是有,也很難奈何得了他們。
“想這麼多沒用,回去吧,現在我們的任務是賑災事宜,一切等到了太原府再說。”祁辰轉身道。
回到了驛站裡,縣令他們已經離開了,祁辰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而縣令他們也隻是到來了一位欽差,不知道有鑒冰台的人隨行,隻是將他們當成了護衛,所以並沒有見到他。
休息了一晚之後,隊伍再次啟程。
從南關縣往太原府走,兩邊基本都是山,隊伍慢慢走進山路。
看著兩座山所形成的峽穀,祁辰心中想著,要是在電視劇中,這種地方大多都是用來埋伏的。
突然想起了自己遇到的刺殺,魏王明明可以等他回來之後再說崔成霍的那件事的,為什麼要這麼急著交給自己呢?
想到這,祁辰突然舉起手,整支隊伍便停了下來,他身為指揮使,除了章成道以外便是他最大了,所以便統領了這十幾名護衛。
護衛首領名叫譚輝,打馬上前問道:“大人,怎麼了?”
祁辰看著這條峽穀,兩邊並不是很陡,但是要藏人的話還是有可能的,“不久前縣衙曾經上報,麓台山上有山匪出沒,異常兇猛,為了安全,派人從兩邊上山,查探情況,開路。”
譚輝並不知道鑒冰台發生的事情,隻是覺得這位指揮使有些小題大作,不過一路上他也沒怎麼折騰大家,這是第一次命令,加上並不想得罪他,於是召來了幾人,分成兩隊從兩邊上山,為隊伍開路。
祁辰對著袁台吉打了個眼色,他們比起守衛更專業,要是真有問題的話能夠更早發現。
收到了暗示,袁台吉馬上帶著手下上山了。
隊伍停了下來,在馬車內休息的章成道撩開簾子,跟隨從問了一聲,知道了是祁辰的主意之後便放下了簾子,現在時間還早,他要小心一些便隨他去吧。
兩邊出發的守衛先行出發,然後在山上給下麵的人打訊號,表示安全,車隊這才重新出發。
越往裏走的時候,祁辰越發的不安,原本他也覺得自己有些神經質了,但是隨著現在這股不安,他心中越來越煩悶,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當隊伍走進峽穀之後,周圍的砂石多了些,縣令出發在曾經說過,不久前下過一場雨,雨水沖刷,這條路有些石頭從山上滾了下來。
祁辰看著在山上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滾石下山壓死人以造成意外的事,他可看過不少。
他再次讓隊伍停了下來。
而山上的守衛並沒有發現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