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恆平這時候進來檢視情況,見到了他們已經開始覈算了,便對祁辰拱手道:“這次真的是多虧祁都知了。”
“尚書大人客氣了,災區那邊如何了?”祁辰客氣道。
杜恆平說道:“受災情況不嚴重,隻要賑災糧到了就好,百姓和縣衙都有存糧,熬到糧食運到是沒問題的。”
“那便好,我也希望災害能夠早日過去。”祁辰欣然道。
一名戶部侍從這時跑進來,對杜恆平說道:“大人,魏王殿下到了。”
“魏王?他怎麼會過來?”杜恆平一愣。
乾興帝將兩位皇子放在了不同的地方,桓王是在禮部,魏王則是在刑部。
多年經營,恐怕早已將其握在手中,但是他來戶部做什麼?
“快請。”杜恆平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是皇子,總要請他進來。
魏王帶著微笑從外麵進來,見到杜恆平便拱手說道:“杜尚書,打擾了。”
“殿下親至戶部,是我戶部的榮幸,怎是打擾呢。”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杜恆平也是笑著回答道。
魏王哎了一聲,“什麼榮幸不榮幸的,杜尚書客氣了。今日我過來,並不是來過問戶部的事情的,而是想要跟祁都知學習一番。”
說著看向了一旁的祁辰。
這也是祁辰第一次見到魏王,初次見麵給他的感覺是這位魏王有一卷書生氣,說話不緊不慢的,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回想了一下當初見到桓王,兩個人在某種程度上很相似。
“見過魏王。”祁辰拱手行禮。
魏王連忙上前抬起他的手,“哎,祁都知不必多禮,你是永嘉的駙馬,我們就是自家人了。”
“不敢不敢。”祁辰連忙說道。
“哎,客氣了。”魏王笑道,一副跟他很親近的樣子。
這是又一名侍從跑進來說道:“殿下,大人,桓王殿下來了。”
杜恆平一愣,隨即看向魏王,又瞟向祁辰,魏王隻是一笑,沒什麼波動,祁辰則是有些稍微意外。
“快請。”對著侍從說道。
桓王很快也進來了,見到魏王也沒有露出意外之色,行禮見麵之後也說出了自己過來的目的——還是找祁辰的。
杜恆平一看,就知道是為了示好拉攏祁辰啊,於是拱手苦笑道:“兩位殿下,你們也知道,戶部現在事務繁忙……”剩下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很明確,他不想摻和進去。
兩位皇子也非常識趣,說自己是突然到來,是自己失禮才對,杜尚書請自便。
於是杜恆平離開,將場麵留給了祁辰。
看著兩位殿下都來找他,祁辰有些受寵若驚,自己雖然說是永嘉的駙馬,但先不說還未正式完婚,自己現在隻不過是個小小的都知。
他們兩大朝堂勢力,找自己幹嘛?
魏王率先說道:“祁大人還沒有表字,那我就先喊著祁都知了。昨日見識了新式算學,我回去也學習了一下,發現還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想來請教一下,不知可否?”
祁辰還沒說話,桓王已經出聲了,“祁都知,許久不見了。我也有這同樣的困惑,也想請教一二。”
“請教二字不敢當,同勉。”祁辰謙虛的說道,人不能飄,時刻要低調。“室內有戶部的人在忙著,我們去隔壁如何?”
“好,請。”
祁辰對著房間裏一招手,趙傳便跑出來,見到了兩位兄長,也是非常的驚訝,“大皇兄,二皇兄,你們怎麼來了?”
“跟你一樣,來請教問題。”桓王說著摸摸他的頭。
趙傳在傻笑著。
四人準備往旁邊的房間去,突然外麵又闖進來了一群人,見到祁辰之後就像是狼看到了羊,“他在那呢!快快快!”
一群人有老有小,氣勢洶洶,看著好像就是衝著自己來的,但是自己最近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嗎?
一個翻身踩在柱子上,借力往上跳上了旁邊的房頂,然後聽到了趙傳看著人群驚訝的說道:“周師!您怎麼過來了?”
一群人先是見過了三位皇子,然後圍在祁辰所在的房子下,抬頭看向他。
“你們誰啊?找我什麼事?”祁辰皺著眉問道。
周川時開啟一張大紙,上麵寫著那些數學符號,“我們是國子監的,專程過來學習的。”
經過了魏王桓王和趙傳的講解,祁辰這才明白這些人不是來找他算賬的,他們中有的是國子監的學士,有的是學生。
雖然身份不同,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點,那就是都是熱衷於數術。
數學狂魔啊,這樣一解釋,祁辰就明白了。
“昨日我回去之後跟他們說了你的事情,他們驚為天人,今日我們是特意過來學習的。”周川時這時候也是恢復正常了,解釋道。
“好啊,一起學習,一起成長。”祁辰馬上道,剛才他還在想著要是隻有兩位皇子在,他們還是競爭關係,要是鬧點什麼動靜出來,那多麻煩啊,現在多了這麼多人,想來他們也不至於搞事情。
一眾人來到了空的房間,叫人搬來了一些桌椅,人人都翹首以盼,等著祁辰講解。
但是祁辰則是將趙傳推了出來,剛才聊天他便發現這孩子已經完全懂了,“三皇子已經得到了我的真傳,今日由他來講解。”
早上自己才說了一遍,口都幹了現在是真的不想說了。
“啊?”不止那些來學習的人驚訝,就連趙傳也是目瞪口呆。
隻有祁辰最淡定,對趙傳說道:“放心,就是今日早上的內容,你不是已經都懂了嘛,要學以致用。去吧,我在身後給你加buff。”
“我怕……”趙傳低聲說道。
“怕什麼,男子漢大丈夫!”見他還是猶豫,於是說道:“過兩日帶你出去玩,去東城逛逛。”
趙傳眼睛一亮,“我覺得我可以。”說著昂首挺胸。
“去吧,皮卡丘。”祁辰一拍他的腦袋。
然後對著下麵的人說道:“放心,三皇子非常的聰慧,已經將所有東西記住了。”
“這個,不好吧……”有國子監的學生說道。
“要麼聽他講,要麼回去,你們挑一個。”祁辰低頭修整著指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