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美婦人從後堂出來,她便是董箐箐的母親姓張,乃是太後孃家的人,倫關係,她應該喊太後叫姑姑,這也是為什麼太後這麼喜歡董箐箐的原因。
能生出董箐箐這樣的樣貌的人,自身自然不會差,隻是現在的她卻是十分嫌棄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你看看你,哪有一個女子的樣,坐沒坐相,吃沒吃相,丟人。”
董箐箐已經習慣了被自己的母親說了,知道她當年知書達禮,自己的樣在她眼中看不慣也是正常的。
很快,後堂又出來了一個人,一名中年男子,國字臉,長得魁梧。
見到這個男人,董箐箐稍微坐好了一些,對他喊道:“爹,你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公務處理完了?”
此人便是當朝樞密使,西平侯——董靖山。
“今日無甚公務,所以回來了,怎麼,不歡迎為父?”董靖山坐在主位上,端起妻子給他的茶杯問道。
董箐箐眼睛一眨,“沒有,怎麼會呢。”說著默默的喝茶,心裏卻想著坐一會就準備走。
“聽說你今日去見太後了,姑姑怎麼樣了?”她母親問道。
“很好啊。”董箐箐說道,“身體硬朗,笑聲依舊,就是跟胃口也跟平日一樣,吃不下多少東西。”
董母嘆了口氣,“姑姑的胃口一直這樣,身體會受到影響的,禦廚做什麼的?這點事都辦不好。”
這件事,董箐箐也沒有什麼辦法,隻好沉默。
倒是董靖山說道:“聽說你昨日出去了一個下午,也不見回報,最後害得全府的人去找你?”
董箐箐一驚,她想著早點走的原因就是這個,訕笑一聲,“一時忘記了嘛,娘已經教訓過我了,爹你就算了吧。我還有事,先走了……”準備藉口遁走。
“站住!”但是董靖山喊住了她,可憐的董箐箐還是往前走的姿勢,隻好悻悻然的轉身,一雙可憐的大眼睛看向母親。
誰知董母眼睛一轉,竟是不看。
於是隻好坐回原位,“爹爹還有什麼事啊?”
“聽說你昨日一早出去,就是去了東城兵馬司,去找祁辰?”董靖山淡淡的說道。
董箐箐老實的點點頭,老爹是樞密使,要知道她的行蹤那是輕而易舉。
“還聽說你跟祁辰稱兄道弟?一口一口個大哥的,喊得好親切啊。”董靖山繼續問道。
董母一雙眸子射過來,臉上是驚訝,“你跟人稱兄道弟?你是弟?”
“嗯。”董箐箐默默點頭。
董母突然捂住心口,她出身不俗,自小便是養在深閨,是標準的貴女,女子該會的女工,插花等都會,是非常守規矩的。
嫁到董家之後,生兒育女自然就要教育。
如果讓人知道她的女兒跟一個男的稱兄道弟,別人可就笑掉大牙了。
一隻手指著董箐箐,“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女兒,你要氣死我啊!”
“哎呀,娘,彆氣嘛,稱兄道弟怎麼了,我當他是大哥,他當我是二弟,我們相處的很好啊。”董箐箐依舊說道。
董母一拍桌子,吶吶無言,最後一喊,“我是教不了你了。”站了起來,又惡狠狠的對著董靖山,“都是你!從小就不做好,什麼都由著她,還教她武功。你看看,現在哪有女兒家的樣。到現在像樣的婆家都找不到,你自己收拾爛攤子吧!”說完又哼了一句,就回去後院了。
董靖山撓了撓頭,一臉的尷尬。
見到董箐箐在偷笑,於是臉一肅,也拍了一下桌子,“你還笑!身為女子,跟人稱兄道弟也算了,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群上祁辰呢!”
“為什麼不行?”董箐箐倔強的說道,“他怎麼了?”
“他是鑒冰台都知!”董靖山點著桌子說道:“他還是駙馬,董家現在身居高位,一言一行都會被人看在眼裏,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猜度。”
董箐箐嘟著嘴,說道:“可是,我們跟祁家不是一直都交往很深的嗎?爹爹以前也經常跟祁叔叔喝酒,那時候爹爹笑得可開心了。隻是祁叔叔去了之後,你就沒有漏出那樣的笑臉了。交朋友,貴在心交,這是您說的。現在您怎麼變成了這樣?”
董靖山嘆了口氣,“我這就是在保護他,你以為陛下將公主嫁給他,真的是因為永嘉心智的問題嗎?告訴你,就算永嘉真的是個隻會流口水的傻子,也大把人搶!現在祁辰陰差陽錯之下進入了陛下的眼中,那些看著陛下的人,自然也會注意到被陛下看著的祁辰。這個時候的祁辰身邊不宜有太多的勢力,否則陛下是會敲打的。你懂了嗎?”
董箐箐整個人定住了,“爹是說,陛下在拿祁辰做棋子?”
“我也不是讓你完全不跟他來往,就像你說的,祁董兩家來往密切,要是真的巧遇上了,那也就算了,但是你不能像昨日一樣有事沒事的就跑到兵馬司去一待就是半天。”董靖山沒有回答他,而是說道。
董箐箐終歸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也是知曉厲害的,聞言滿臉的失落,低下頭說道:“我知道了,爹爹,以後我會有分寸的。”
……
“來,小心燙啊。”
武毅侯府,院子的廚房裏,祁辰正在掀開一個土製的烤爐。
一個黃橙橙的大蛋糕正在被他小心的捧出來。
為了這個蛋糕,不知花了多少雞蛋和麵粉。
一個個失敗的蛋糕,全被他塞進了伍良的肚子了,現在翻著白眼躺在樹上。
“少爺,這是什麼啊?”給他打下手的平兒好奇的問道。
之前問過要做什麼,但是少爺說要做好了才說,現在應該算是做好了吧?
祁辰將盤子放下,沿著盤邊劃過,“這叫蛋糕。”然後將整個蛋糕取了出來。
掰了一小塊嘗了一口,還行,很接近後世的那些蛋糕了,見平兒眼定定的看著,於是便將剩下的餵給她。
“嗯~,好鬆軟,好好吃啊。”平兒瞪著眼睛說道。
“還能更好吃呢。”祁辰將蛋糕切開,然後放上之前準備好的奶油,一層一層疊好,最後在上麵簡單的裱花,放上水果。
“哇!”平兒驚訝的看著眼前雪白雪白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