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依那邊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了,“那邊怎麼了?”
“在作詩吧。”苗小玉翻著眼前的詩詞,正在比較哪篇好。“姐姐,你覺得這首如何?”
而在沈子依另一邊的少女,則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那邊。
“聽聞祁公子在以前也寫過不少詩的呢,康少你還記得嗎?”那邊,那些人還在“勸說”著祁辰。
康彥豪一笑,“對啊,祁辰,就像你之前那樣寫,讓我們拜讀你的大作。”
“既然如此,那我就獻醜了,筆墨伺候。”祁辰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上鉤了,康彥豪一聽,心中想道。然後馬上叫人準備好紙墨。
“好,我也有靈感了,等下一同欣賞。”林公子也是笑道。
其餘人一聽,馬上也拿紙筆,打算將今晚自己的最佳作品寫下。
祁辰拿起筆,雖然他沒有學過毛筆字,但是原主有記憶,加上來到這裏這麼久,也慢慢習慣了,所以就算不是很好,也不至於很差。
場上的人都在寫著自己的大作,沈子依一看,覺得不對勁,於是便起身,準備過來。
當別人都停筆的時候,祁辰還在寫。
“祁辰會作詩詞?”看到這個畫麵,苗小玉很是驚訝。
待他擱筆後,不少人開始圍上來了。
“看來祁兄的大作已經完成了,快讓我們欣賞欣賞。”
見到沈子依也過來,忙讓開位置。
苗小玉也好奇,於是說道:“我來,我來讀。”然後快速拿起祁辰的那張紙。
“好醜的字。”拿起的第一句便是說道。
隨後她的眼睛開始發亮。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眾人一聽,原本想要嘲笑的,但是被這詞嚇住了。
祁辰一笑,開玩笑,這可是蘇大大的詞,中秋詞第一。
因為歷史拐了線的原因,很多朝代沒有了,又很多朝代出來了,人自然也是,很多祁辰記憶中的詩人都沒有了,所以不怕別人說他抄襲。
沈子依奪過了紙張,念起了下闋:“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唸完之後久久不能忘懷。
“上闋寫中秋賞月,下闋些望月懷人。”
一時間眾人都在默唸這首詞,一些人回頭看看自己寫的,根本比不上,自己還想著藉機打壓揚名。
“不對,祁辰,你根本不會作詩詞,這詞是你抄襲的吧?”康彥豪回過神來,指著祁辰說道。“不會作詩詞無所謂,但是抄襲卻是可恥的。”
沈子依的美目看向祁辰,她自然是知道祁辰的品性的,不學無術。這樣的詞本不應該誕生在他身上,但是她又是熟讀詩書之人,這詞非常的好,要是有人作出,自己不可能沒有聽過才對。
那些士子公子本來就是戲謔祁辰的,現在見他風頭出盡,自然是不願意,於是紛紛指責他抄襲。
祁辰哈哈一聲,正想說句話,卻發現原本那桌遼人不見了。
笑容瞬間收斂,眼睛從周圍掃過,卻沒有發現他們。
“你不說話就是承認了。”康彥豪指著他淩厲的說道。
但是祁辰這時候根本不在意他,推開了擋在他前麵的人,繼續尋找著那夥遼人。
剛才就應該不管不顧直接穿過院子,心中不禁想道。
“還敢推人,被我們說中了對不對。”其餘人一看他的動作,以為他心虛了。
就連沈子依等幾名女子也都看出了他的異樣。
“想跑,圍住他。”康彥豪一看他想走,這個時候正是坐實他抄襲的時候,怎麼可能讓他跑。
就在祁辰準備動手將攔住他的人甩開的時候,前麵傳來了一聲大喝。
“哎,你們是什麼人!沒有請帖不準進!”
隨後便是幾道砰砰聲。
一夥人從門口方向闖了進來,正是那群遼人。
難道是自己被發現了?看到他們祁辰沒有選擇亂動,那些士子公子們也被眼前的情況嚇到了,隨即看出他們並不是宋人,於是上前說道:“這裏已經被我們訂下了,不受邀請的人還請出去!”
一名遼人抓住他指人的手一拗,隻聽他口中發出一聲慘叫,隨後便被一腳踢飛回詩會人群這邊。
這舉動讓原本有些氣憤的眾人馬上後退了一步。
原本臉上的高傲,囂張氣息馬上就不見了。
“你……你……你們……居然敢打人,信不信我……報報……報官。”那位林公子狀著膽子說道。
遼人一聽,哈哈大笑。
首領封丹延對著手下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他身後的遼人便馬上包圍過來。
“他說外麵的官兵已經包圍了這裏,我們看起來應該是達官貴人的公子女兒,想要挾持我們。”沈子依突然說道。
祁辰看過去,隻見她看著封丹延的嘴巴,沒想到她還懂他國語言。
不過正好讓他明白了情況。
遼人持刀上前,那些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公子哥馬上縮成一團,大喊著救命。
院子裏的情況很快就被周圍的食客知道了,一個個在茫然了一下之後,馬上遠離院子,“出事了!”
彭東海原本正在自己的房間裏算著今晚的進賬,一聽到出事了,馬上就衝出來,見到了那些正在往大門沖的食客。
抓住了其中一個,“怎麼了?走水了?”
“有人在院子裏麵持刀抓人呢!”那食客說道。
彭東海一聽,眼睛一瞪,院子裏的都是勛貴子弟,要是其中一個出了事他都要收到牽連的。
大喊一聲:“所有人,都退出來。”那群驚魂不定的小二是侍女馬上找到主心骨一樣,放下東西往他那邊走。
小二主管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彭東海便讓他去告官,自己往院子裏麵去了。
不斷有食客從裏麵出來,他穿過人群,在一個角落看到了一群穿著毛衣的人,圍著一群年輕公子,也看到了祁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