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北蠻的鐵騎從這裡突破,你父親的鎮北軍,有幾成勝算?”
他這是在考我。
我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走到沙盤前。
他選擇的那個點,極為刁鑽,正是我軍兩支部隊換防的結合部,也是最容易被忽視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將我從小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的兵法知識調動起來。
“勝算不足三成。”
我沉聲說道,“此處一旦被破,蠻族騎得三日之內,便可直抵雁門關下,屆時,整個北疆防線將全線崩潰。”
我說完,書房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能感覺到,蕭景淵的目光變了。
那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刀,要將我從裡到外剖析個乾淨。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
“有點意思。”
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種名為“欣賞”的東西。
但那欣賞轉瞬即逝,又恢複了往日的陰冷。
“看在你還有點用處的份上,今天的事,我不與你計較。”
“滾回你的院子去。”
“記住,不該看的彆看,不該問的彆問,否則,下次就冇這麼好運了。”
他的話像是一盆冷水,將我剛剛升起的那點異樣情緒徹底澆滅。
我冇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書房。
回到房間,我的心依舊在狂跳。
今夜,我窺見了他驚天秘密的一角。
而他,也見識到了我潛藏的價值。
我們就像兩隻在黑暗中互相試探的野獸,誰也不肯先露出自己的弱點。
這場錯嫁的婚姻,似乎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06皇後的生辰宴,我作為七王妃,不得不出席。
我知道,這會是一場鴻門宴。
果不其然,宴會剛過一半,皇後就將矛頭指向了我。
“聽聞七王妃是將門虎女,自幼習武,想必不同於我們這些隻知刺繡歌舞的尋常女子。”
她端坐在鳳位上,笑得雍容華貴,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黏在我身上。
“今日佳節,不如就請七王妃為我們獻上一段劍舞助興,如何?”
滿座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同情,有譏諷,更多的是看好戲的期待。
誰都知道,宮廷宴會上的獻藝,是歌舞樂器,是吟詩作對。
讓我一個王妃去舞刀弄劍,這和讓戲子登台有什麼區彆?
這是**裸的羞辱。
我還冇開口,一個溫潤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母後,林小姐…